|
“呵,你为什么单枪匹马过去,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不用在这里跟我装糊涂。”邢夺冷笑一声道,“你有自己的成算,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能无视你总是把自己置于险地的这种行为!你为什么就不肯让我帮你呢?我只是站不起来,不是真的不能上战场了,所有人都相信我还可以,为什么你偏偏的不愿意相信呢?!”
“我相信啊!可是相信又怎样?!我要不是心疼你,让你当牛做马的又能怎样,反正你也是心甘情愿!”沈竹气得手抖,一字一句地质问邢夺道,“可我想保护你有错吗?!害怕你再出意外有错吗?!不让你知道这一切少操心,有、错、吗?!”
“归根结底,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此话一出,沈竹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过邢夺没发现这一点,只是还在控诉道:“那我呢?你有问过我想不想吗?你想保护我我当然开心,但你现在不仅仅是在保护我,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被你当成橱窗里的瓷娃娃供起来!可我不是瓷娃娃,也没那么容易受伤,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沈竹:“……”
一口气说完的邢夺微微气喘,喘了几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沈竹没有反驳他。
刚刚还气势十足的邢夺,看沈竹一熄火,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
他有些害怕地看着沈竹一脸沉思的模样。
而沈竹的确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你好”,实则对对方却是一种禁锢的想法。
好像,从这个世界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司诏就不太一样。
为什么来着?
哦,对,因为他站不起来。
可是他瘫痪两年,退役也不过是因为信息素感知缺乏症,而且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就这样放弃自己,而是转去军校做了一名教官。
是他自顾自地认为邢夺需要被保护,却根本没有发现对方,其实从来没有因为这一点而自暴自弃自怨自艾。
网络上的舆论,是他为了避免刺激到邢夺而封禁的。
像邢夺说的一样,是他捂住了的邢夺的耳朵,堵住了邢夺的嘴巴,没让他说话,把他当成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就连当初觉得邢夺妄自菲薄,也只有他跟被踩到尾巴了一样,甚至还因此跟邢夺吵了一架。
冷静下来的沈竹发现,原来自己的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
是他太过于爱重司诏,结果反而把两个人都困在了爱的囚笼里,犯了和司诏异曲同工的愚蠢错误。
想到这儿,沈竹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恍然大悟,如释重负。
不过一直盯着沈竹的邢夺却不这么认为。
他反而是觉得,这是沈竹气急了的表现。
刚刚义正严词的模样再不见踪影,骨子里面的犯怂基因又蹦出来作祟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试探的小手,纠结半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得道个歉。
结果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办,就突然被揪住衣领子,一下子按倒在了床上!
地位瞬间颠倒。
居高临下的沈竹看着怔楞不已的邢夺,心中不由得腹诽道:行啊,没想到他也有反过来被司诏教育的一天。
爱情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
而被对方压在身上的邢夺,刚想说话,就被沈竹堵了回去:“我……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打乱了邢夺的节奏。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为什么突然亲了起来。
可是……管他呢!
不过三秒钟过去,刚刚还被吓住的邢夺,就反客为主了起来。
手不自觉地顺着大腿往上攀爬,直到捏住了对方细软的腰。
然而这一按,按得沈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立刻起身坐了起来。
呼吸不稳的邢夺以为是自己有做错了什么,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竹难得脸红了一下,从邢夺上方离开,不再压着对方。
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热闹对方的邢夺,下意识抓住了沈竹的手腕道:“你要去哪儿?”
沈竹挣了挣后,含在嘴里说:“……所。”
“什么?”因为声音太小,邢夺没听清。
“我说,我要去个厕所!!”恼羞成怒的沈竹干脆大声吼了出来,一把甩开邢夺的手,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可他忘记自己也是昏迷过的人了,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膝盖一软,他险些因此跌坐到了地上。
幸亏邢夺一直盯着沈竹,早有准备地把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嘶!”被搂住腰间的沈竹倒吸一口凉气,瘫在邢夺怀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邢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彻底反应过来,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沈竹恼羞成怒地说。
邢夺从善如流道:“……我没笑。”
说着,还真就板起了脸。
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恼羞成怒的沈竹狠狠拍了下邢夺的胸口,然后干脆装作鸵鸟,埋进去不出来了。
邢夺痛呼一下之后,又闷声笑了起来。
“笑屁啊,还不赶紧抱我过去!”
没把自己的脸从邢夺胸口□□,沈竹便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邢夺笑得更开心了。
他说:“遵命,我的陛下。”
=
那日之后,沈竹卸下了军职,回归闲人一个。
邢夺则是接替了沈竹的职位,代替他开始对外处理一切事宜。
一边处理政务,一边还要伺候沈竹的邢夺,引来了蒋密对沈竹的不满。
一直就没看沈竹顺眼过的蒋密刺挠对方道:“你倒是悠闲得很啊,不考虑考虑邢元帅受不受得住吗?”
“你懂什么?”沈竹吃着邢夺早早给他剥好的荔枝,一口一个,往外边喷核儿边说,“我这是让他劳逸结合。”
邢夺跟沈竹不一样。
沈竹当职的时候,谁都管不住他。但邢夺工作的时候,只要沈竹开口,他就会回来休息。
蒋密阴阳怪气道:“哦?伺候你还算‘逸’咯?”
沈竹往床边的垃圾桶里吐了个核儿,又往嘴里塞了个荔枝肉囫囵道:“那要不然呢?”
等咽下去荔枝汁肉后,沈竹的嘴又回归了珠帘炮弹模式:“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干活不利索不够争气,哪至于把王夫累到连晚上回来睡觉都困难的程度啊?!”
“我们干活儿还不够不利索?!”蒋密气急败坏地说,“你留下的烂摊子我们哪个没处理完,你说?前线守住虫族进犯的兵线了吧!我有没有带队前往战场去剿灭虫族?薅秃了那么多科学家的头顶,克制虫族的药剂研制也马上就能出结果了吧?这些原来不都是你该干的事儿吗?你在这儿一天天的连床都不用下,享受得跟个皇帝似的,还指责我们干事儿不利索?!”
“我本来就是皇帝。”沈竹根本没把蒋密的恼羞成怒放在眼里,一摊手摆烂道,“而且我有老攻啊,老攻那么能干,干嘛还非得我自己亲自做事?”
蒋密:“……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儿吗?当甩手掌柜就这么好意思?”
沈竹一嘬指尖上的甜水,懒洋洋道:“那是我老攻,我跟他客气什么?”
蒋密:“那你怎么跟我们那么不客气,我和我哥都让你压榨成什么样儿了?!”
沈竹:“嫌累你也去找个能干的老攻帮你干呗,我又没拦着你。”
蒋密:“你?!”
不可理喻!
吵不过沈竹,还要被喂一嘴狗粮的蒋密,终于气不过一甩袖子走了。
临出门前还转过头去骂道:“老攻老攻老攻,就知道老攻,你他妈复读机转世成精啊!换句话都不会,迟早得被养废!”
说完,也不管沈竹什么反应,关门就溜了。
沈竹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恶趣味的沈竹现在觉得,逗小孩儿也挺有意思的。
他明白蒋密是想用激将法让他重回职务,一方面是对邢夺有英雄滤镜,确实不想累到他。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沈竹自己明明有着卓绝的实力,却偏偏非要让自己摆烂。
虽说不用他像之前一样拼命三郎一样工作,可也不能成天就这么在房间里呆着什么正事儿也不干啊。
只可惜,主神大人可不这么想。
之前是因为对邢夺的过分心疼,让他想要尽快把这个世界安定下来,好让邢夺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才逼着自己像小陀螺一样转的。
但过分追求速度的他,反而忽略了邢夺本人的心情,最终本末倒置。
现在他纯摆烂,一方面是让邢夺知道,这次他真的开始相信他了,另一方面也是他本质是真的又闲又懒。
就是单纯的不想干活而已。
喊两句“亲亲老公辛苦了”就啥都不用干的幸福,想来是蒋密这条单身狗,体会不到的幸福了。
蒋密:喵喵喵?你礼貌吗?
而且,虽说对外沈竹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邢夺和蒋棋等人,但自己也并非真的什么都没干。
克制虫族的药剂,其实大部分结果还是他和998研制出来的,只是都通过“偶然”、“意外”等方式,将功劳归在了参与研究的科学家头上而已。
也算是对他们油尽灯枯的毛孔的聊以慰藉了。
从发现虫族踪迹出现以来的半年后,成品的驱虫药剂终于研制成功。
身为国王的沈竹参与了药剂发表的发布会,还为虫族药剂亲自命了名。
自此,他和邢夺共同治理了联盟三十年,才在一众培养者中,选中了一位合适的继承人。
两人的辉煌政绩,掩盖了没有子嗣的唯一缺点。
虽然所有人都猜测是邢夺瘫痪时伤及了根本,无法标记沈竹,但只有沈竹知道,是他自己的身体排斥着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印记。
不过这也没有让两人的感情受到任何的影响,就连起初沈竹担心的邢夺,竟然也没再因为标记不了的事情心生不安全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0 首页 上一页 1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