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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的三人闻言都直起了腰，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司霖海先起身过去接老爷子：“爸，您来了。”
罗姿和司成瑾也都站了起来，开口问候起来。
“爸，您爱喝的茶我已经泡好了。”
“爷爷好！”
司耀宗让过司霖海的手，将手背在了身后：“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倒是不用人扶。”
司霖海当时抛去政界的大好前途，跟着罗姿一同创业这事一直是司耀宗心里的一道坎。
所以哪怕现在司氏壮大到这个地步，司老爷子还是对儿子的叛逆耿耿于怀。
司霖海尴尬地收回了手，司成瑾闻言圆起了场：“是呀，爷爷这精气神还有矫健的步伐，我看跟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司耀宗哼了声，在沙发上坐下：“你这孩子惯是嘴甜。说吧，之前跟我发消息要坦白的事到底是什么？”
三人对视几眼后，还是司成瑾先开口道：“是这样的……”
于是，司老爷子就这么知道了这离奇却又发生在他们司家的事情，那双端着茶杯的手迟迟未动，他感到茶杯滚烫的温度在他手中变得凉了下来。
“老司……”看到司耀宗这反应，徐立也不禁有些担心。
司耀宗像是回过了神，「砰」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荒唐！真是荒唐！”
罗姿和司霖海见状也不大敢出声，只是小心地观察着老者的表情。
“那对换孩子的夫妻呢？司宸那孩子现在在哪里？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还在司家待着？”
司耀宗心里是有千百个疑问，更可气的是这几人将他蒙在了鼓里，如果不是司成瑾还有点良知，他们是不是能瞒他一辈子？
罗姿怕老者将怒火都归在司成瑾的身上，忙替他解围：“被换也不是小瑾愿意的啊，那时候两孩子都刚出生……”
司耀宗听笑了：“好，这点我不会怪他。可既然按你们所说，司宸已经回来了，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为什么还要赖在司家？”
“爸！”司霖海皱眉道，“小瑾是我们要求留下的，他那对父母……总之我们也不想看他回去受苦。”
“回去受苦？”司耀宗很快抓住了字眼，“你们的意思是那对夫妻还在逍遥法外？你们知不知道这行为就是人贩子才会做的！”
看着夫妻俩沉默的样子，老爷子又想到平日里他们对司成瑾的溺爱，也隐隐知道了为什么司成瑾的生父母还没被法律制裁。
司耀宗沉声道：“你们……真是太拎不清了！”
“大少爷回来了，还有顾少爷。”管家这话才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司耀宗稳了下心神，起身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两名年轻人模样都是一等一的俊俏，高些的那个摘下了墨镜挂在胸前的衣兜里，手里牵着一只拉布拉多，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上面印着店家的宣传语。
司宸身形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样子，那脸型和眉眼有些像他过世的老伴，比起在司成瑾脸上硬对比才能看出的联系，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才是他真正的孙子。
只不过……
司耀宗发觉司宸的眼神空洞，他冲身旁的人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意外？”
“是……哥他因为车祸失明了，所以我们才没有让他继续在司氏任职，想让他好好休养。”司成瑾顿了顿，“再一个司宸哥哥受伤后，情绪很不稳定，他自己也提出要搬出去住，爸妈就没有强留。”
司耀宗的目光又落在司宸身旁的青年身上：“那个就是你们说的顾家少爷，司宸的伴侣？”
“嗯。”
司成瑾正想补充些什么，就见顾星淮扬着个笑脸走了进来，但走得并不快，像是在配合身边那人的速度。
顾星淮站定后，小声提醒了下司宸：“爷爷就在你正前方。”
司宸闻言冲司耀宗道：“您好，我是司宸。”
司耀宗看着那人很是陌生的问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叫我爷爷就行。”
司宸像是没想过司耀宗会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司家的人都不欢迎他这个「外人」。
一旁的青年用胳膊肘戳了下他，才听到司宸用不确定的语气喊了声：“爷爷。”
顾星淮感觉到气氛有些低落，心道这怎么能行？
既然司成瑾重生后选择了让司宸早和司耀宗团聚，这种爷孙团聚的事可是大喜事！
“爷爷好！我是顾星淮，叫我小顾就行！”顾星淮语调高昂了不少，把背在身后的画眉鸟展示了出来，“初次见面，我和司宸给您准备了个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司耀宗也被这活力感染了，面色缓和了不少：“我还说刚似乎听到了鸟叫，这小画眉看着倒是机灵。”
司耀宗说着接过鸟笼，逗了几下，随后徐立开口道：“老司我给你先放院子的树上挂着，等走的时候给你带上？”
司耀宗点了点头，冲司宸和顾星淮道：“你们俩孩子真是有心了。”
随后，徐立提着鸟笼还有司宸递给他的鸟食去了花园，而一边的顾星淮摆摆手：
“主要是司宸的主意，我也就帮他看看是不是好鸟……哦不对，健康的鸟！”
“哈哈哈，你这孩子怪有趣的！”司耀宗大笑道，连司宸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司成瑾见状垂了下眸，然后适时开口：“爷爷，我也有礼物要送您。”
“哦？”司耀宗偏过了头，就见司成瑾小跑着从书房拿出了一副卷轴，看起来是画。
司成瑾将画边展开边道：“我记得爷爷您有在收集翰墨大师的梅兰竹菊图，听说君越拍卖会上有，我就拍回来给您了。”
司老爷子是个爱画之人，虽然肚子里有气，但也不至于跟《雪梅图》过意不去。
司耀宗应了声后，还是躬身看了起来，司成瑾暗道自己拍下这画的决策果然是对的。
而顾星淮没忍住，也上前观赏起来，但很快他发现了点不对劲。
青年皱着眉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耀宗疑惑地回头，随后道：“小顾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成瑾哥这礼物似乎……”
顾星淮眨了眨眼，分明是在说画，但眼神却看向了司成瑾：
“就算能以假乱真，但这赝品还是赝品。”
作者有话说：
顾星淮：啊这是可以说的吗？感谢在2022-05-02 19:10:10-2022-05-02 23:2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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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司成瑾被顾星淮眼神中那丝微不可查的鄙夷刺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顾星淮话里有话。
——是在暗示他是个「赝品」？所以再怎么样也取代不了司宸真少爷的位置？
司成瑾有些不明白，这司宸到底是怎么让跟他百般不对付的顾星淮替他说话了起来, 偏偏顾少爷的性子如此, 他若是较真还显得他气量小。
青年面上的笑容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才忍下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
“顾少爷为什么这么说？拍卖会那天我们都在场, 这拍品确实是我从君越那里买下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顾星淮点点头然后又摇了下头：“画自然是你从君越那里买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从买过来就是假的该怎么说？”
司成瑾皱起了眉头, 握着画轴的手紧了紧：“你是说君越那边的人卖给我的是假画？这……”
顾星淮并未直接作答, 他还得再确认一次。
——这可事关君越拍卖场的信誉。
于是, 顾星淮上前再次细细端详, 司耀宗看青年的神态认真也将位置让开, 只见他顺着宣纸之上墨色最浓之处深吸了口气，最终得出了结论：
“是。有可能是君越的鉴画师没能看出差别，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掉包了画作或者别的可能性。”
司霖海有些不解，沉声问道：“小顾, 你怎么能确认这画就是赝品？难不成你比君越那些老油条还厉害？”
司成瑾给司耀宗的一片心意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 这顾星淮却如此肯定还偏偏当着众人的面拆台, 就算到时候画并不假，司老爷子心里也会膈应。
顾星淮像是没听出司霖海语气中的责怪, 掏出怀里的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 然后笑眯眯地指了下自己：
“那倒不敢当，我只是现在在临川美院的青年画家交流课程学习，老师恰好是翰墨大师的关门弟子童连生先生罢了。”
众人皆是一愣, 司宸知道顾星淮去了美院的交流课程, 他本还以为是偏入门级别的课,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重量级的大师教学。
司耀宗的眼里闪过一抹兴味：“那小顾，你倒是说说怎么判断出这画是假的的，总得拿出点证据才行。”
——他还是头次认识对书画方面感兴趣的小辈，自然得看看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顾星淮闻言，点点头，先是指了下画中的峭壁远山：“首先从下笔的笔触就能发现，仿画的人下笔会少些美感，力度的深浅变化虽然仿照着大师的习惯，但没学到精髓，反而显得死板。”
“其二，雪梅的枝丫部分颜色偏灰，墨色不够浓郁，很可能是用了别的墨水。”
“第三嘛，爷爷你可以闻一闻，翰墨大师偏好用松烟墨，并且墨水之中的冰片味道会重些，闻着应当是淡雅的墨香味，但这幅画用的墨品质更次，闻着劣质。”
顾星淮将画托起，司耀宗上前闻了闻，沉吟片刻：“果真是不太一样。”
更何况他还有三幅真品作为参考，平时他的书房中散发的墨香比这个确实好闻不少。
顾星淮的手机这时有了新消息，是童连生发来的语音。
老一辈的人比起打字回消息，还是觉得发语音更快些：“小顾啊，你说的《雪梅图》还在我的画室呢，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上次看了还不过瘾，那改天你可以再来，我正好也有事想让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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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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