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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雪没说话，微蹙着眉，看起来有些困扰。
“乐景。”西雪轻声唤他，眼珠转向地上那把被自己扔掉的刀，“你是这样觉得的吗？这么巧，没有扎到动脉？”
戴乐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张了张口，半晌，才发出声音:“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你很痛吧？不对！你的意思是，难道你要死了，血流尽了，流不出血了？！”
他的语气很着急，语序也有些颠倒。西雪伸手摁在他的胸口上，微微叹气:“你相信我吗？”
戴乐景毫不犹豫地点头。西雪的伤愈合得没这么快，他忍着痛，握紧戴乐景的手臂站起来，直视着他:“对不起，我一直都瞒着你一件事。”
“……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戴乐景愣住了，西雪垂下眼，继续说，“如果你不相信，就把刀给我，我可以再证明一次给你看。”
“不行！”戴乐景这回立刻反应过来拒绝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说出口的话只有，“我们快去医院吧。”
西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不能去。”
还没等戴乐景问为什么，西雪就接着解释了:“等到了，我的伤早好了。而且我要怎么解释这么大的出血量，我还安然无事？”
戴乐景无话可说了，西雪的力气确实在一点点恢复，从一开始站不稳，到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扶着了。
可是，可是这也太不现实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西雪的语气很落寞，“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一直都只能一个人生活。我一直都……很孤独。”
戴乐景的内心很混乱。
“直到我遇见了你。”他的声音柔和起来，“你对我很好，很温柔，会记得我的喜好，会给我准备惊喜。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恋人。”
戴乐景的内心开始动摇。他在心疼，他在怜爱。
“我的心告诉我，我愿意相信你。”西雪靠近戴乐景，把头埋在他怀里，依恋地抱住了他，身上未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戴乐景嗅到了西雪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不再犹豫，伸手回抱住自己可怜的恋人，“我愿意相信你。”
他郑重地在西雪额头上落下一吻，看着对方的眼睛，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相信你。”
西雪抬起头，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深处藏着一点奇异的金色，看得人无法移开目光。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说:“谢谢你。”
我的同伴。
本章又名“控制狂的诞生”
第10章 永生者2
寻求
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当西雪说想找方法让戴乐景也成为永生者，永远陪着他时，戴乐景拒绝了。
西雪没有强求。他答应戴乐景，不会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
普通人能活多久呢？运气好七八十年，运气差嘛……那就得看运气到底有多差了。
一个人死了之后变成灵魂，那还是原来的人吗？反正西雪觉得不算是。
不过六十年对西雪来说还是很长，毕竟也算占了他人生中的百分之三十多了。
他的爱人，他可怜的爱人啊，像一朵花一样，盛开，又很快地老去，像被抽干了水分，逐渐皱缩起来，从身体到精神都是。
最后终于枯萎，凋谢。
他不是没心没肺，戴乐景死的时候他还是挺伤心的，握着他布满皱纹的手哭个不停。
只不过没伤心多久就又高兴了起来，毕竟戴乐景一死，他以前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
他可以复活他的爱人了，这一次，他要给他找个永生的身体。
这一找就是二十年。
西雪从未这么忙碌过，他拜访过神秘的吉普赛女巫，问过有名的和尚道士，寻过隐居在极地的灵媒。
同时也被许多大师当成妖怪或者疯狂异教徒一脚踹出去过，还差点被抓起来。
好在他找到了，在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自称死灵法师的家伙那，见到了自己诞生时曾见过的那些符文。
西雪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些东西，没想到看到这些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看起来他们的规模缩水了，那位死灵法师身上穿的袍子灰扑扑的，没了丝绒衬里，符文也不用金线绣了，只拿红墨水粗糙地描在袍子上。
而且好像只剩他一个人还在研究这些玩意了。
西雪对他说，他想复活自己的爱人，而且要能永生。
死灵法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虽然我确实在个人网站上写了自己可以‘唤回死者’什么的，不过很少有人真的要我这么做。你知道的，很多都只是想唤回灵魂，和去世的亲人再见一面之类的。”
“你的要求……哈哈，恕我冒犯。”死灵法师搓了搓手，笑道，“有些异想天开啊。”
西雪挑起眉毛，问:“所以你没办法？”
法师闻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不是什么调查局的，或者任何官方管理局的人吧？你是真心想要这么干？”
西雪也压低声音回:“对，难道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好吧……”面前的死灵法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朝西雪点点头，“跟我来。”
法师把西雪带到了一间地窖，他摁下开关，白炽灯照亮了这间看起来像个实验室的地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格尔。复活死者，是我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康格尔的表情很严肃，“我花了很多年，找到了一张据说记载着复生术的纸，可惜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如尼文，我怀疑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是。”康格尔弯下腰，提起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小仓鼠和它的豪华滑梯别墅，“我不止找到了这一种复生术。我发现如果把纸上的符文用血抄下来，再加上一点唤灵术，就能复活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家伙。”
“顺便一提，它叫小松果。”康格尔把手指伸进笼子的缝隙挠了挠仓鼠，仓鼠啃着瓜子，没理他，“仓鼠的寿命真的太短了，没了小松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唉……我也想给它找个永生的身体。”
西雪打断了他即将发散的对仓鼠的无尽感想:“那人类呢？”
“喔，这个啊。”康格尔把笼子放下，挠了挠头，“你看，首先，我上哪去找个认识的尸体做复活人类的实验？就算我找到了，复活了之后呢？我绝对会被什么什么局抓起来的。”
他看了看西雪的表情，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那张纸借你，你抄完了还给我，我还可以附赠你唤灵术。”
西雪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还有你的袍子，那些符文我也要。”
“这些吗？”康格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笑道，“可以啊，只要你付钱。你真识货！这些也是和那张纸一起找到的。只不过我还没研究出用法，它只是我的专业氛围感装饰。”
“谢谢，我知道了。”西雪简短地回。
付完钱后，西雪带着抄好的符文准备离开，康格尔叫住了他:“对了，你可以先用唤灵术和你的爱人沟通一下，问问对方的意见？”
“不用了。”西雪笑了笑，“他会同意的。”
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西雪想着，朝康格尔挥挥手，离开了。
其实这最后两章早就写完了，只不过一直没动力放上来，嗯……
第11章 永生者3
新生
其实西雪并没有对那张纸抱有多大的希望。
如果真的这么有用，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只成功了他一个？
不过反正已经试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身体倒是早已准备好了，复生术比制造一个人类躯壳的方法难找多了。
西雪自己都没想到，他成功了。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诞生的时候地上躺了一堆人——这些符文的启动需要庞大的生命力才能达成永生。
西雪被符文吸取生命力到晕倒，又醒来，又晕倒，又醒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符文终于饱了，向中心的躯体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西雪勉强站在那，看着那片泛着幽光的血色。
如他所料，他的爱人醒来后非常、非常生气。
特别是听到这具身体是永生的之后。
戴乐景和他大吵一架，骂他是“怪物”、“疯子”什么的，大叫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完全在西雪的意料之内。
他最后大喊了一句“我希望自己从未遇到过你！”
这句可真的伤到西雪的心了。
好吧，既然他亲爱的要离开自己享受独立生活，那就让他去吧。
西雪给戴乐景找了套衣服，又送了他一张不怎么用的信用卡和一部只存了他自己手机号的手机，放戴乐景离开了。
他总会回来的。西雪站在窗口看着戴乐景远去，漫不经心地想着，永生的孤独，没人比他更了解。
“戴乐景”这个人，也没人比他更了解。
他甚至比戴乐景自己更了解他。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些年。
西雪一直在戴乐景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看着他陷入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困境；看着他开始新生活，又不得不亲手结束；看着他孤独、落寞、悲伤。
看着他被信任的人背叛。
这对西雪来说也是一次意外。
戴乐景和他的朋友遇到了劫匪。本来西雪不会大半夜的看着他，他也会睡觉。但那天不知怎的，他就想多跟着他一会儿。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那年轻的劫匪大约是新手，用刀挟持戴乐景的时候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割破了他的颈动脉。
还是个青少年的劫匪吓傻了，丢下刀就往外跑。
戴乐景的那个朋友——西雪懒得记他的名字——哆哆嗦嗦地想报警，被戴乐景阻止了。他勉强站起来，痛苦地指着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西雪没太听清他们讲了些什么，戴乐景的声音沙哑，他朋友的声音则是从惊恐，到另一种惊恐。
在他的朋友一边恐惧地远离已经开始恢复的戴乐景，一边坚持要拨出报警电话时，西雪叹着气，给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上了膛。
西雪的枪法不太准，他很少需要枪来保护自己的安全，没什么练习的机会。
不过能打中就足够了。
西雪在戴乐景惊疑的眼神中走到他朋友身边，捡起地上的手机扫了眼，还好，电话还没拨出去。
手机被重新摔到地上，踩碎。
最后，西雪举起枪，对准了那位“朋友”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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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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