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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缱冷眼看着这出姐弟决裂的戏码:“既然如此,他死在你眼前,母后也不该为他掉一滴泪。”
冷血的帝王抬了抬手指,御林军手中的麻绳就当着燕氏的面绕上了燕伦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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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在大理寺填饱肚子的湛尧听了消息,立刻赶回皇宫。
他听说燕伦要被赐死,便知事态严重,到了永宁宫外,正要推开紧闭的宫门。
“齐王殿下。”云子玑现身制止了湛尧,他走上前劝道:“你最好不要进去。”
湛尧知道帝妃比湛缱讲理:“皇帝还未下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云子玑道:“圣旨未下之前,确实可以有诸多宽容的变数,但这些变数能不能发生,不是看陛下,而是看那些死不瞑目的将士们肯不肯饶恕。”
湛尧眉宇一拧:“那些事...果真是他们做的?”
他听说了,却不敢确信。
“王爷何必逃避呢?”帝妃没耐心看这位王爷装傻。
“就算如此,燕伦是母后的亲兄弟,抄家流放便罢了,为何非要他死?”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云子玑锋利地反问道,“何况燕伦只是个外戚而已?!”
湛尧一时哑口无言。
帝妃直白地告诉这位被保护得近乎有些天真的王爷:“这些事,你虽是最终受益者,但因为你不知情也没有合谋,所以你如今才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命为他人求情吗?!”
“我没想为他犯下的罪孽开脱,只是燕伦若死,母后一定伤心欲绝,她一把年纪如何承受得住这样的悲痛?”
“你真有孝心啊齐王殿下。”帝妃讥讽道,“皇室大孝子不少啊。”
“你何时能出宫看看,前线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连给家中父母写封家书尽孝都是奢求!燕伦做的是什么事你究竟清不清楚?他为了钱把那些将士们的肉身大卸八块,他们为北微尽忠一场,死后却连全尸都保不住,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母亲会不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
湛尧:“.......”
他得到的消息全部来自王府,王府中人总是将一些残酷的事实粉饰得温和,以至于他听到帝妃这番话后,才知燕丞相一党在外造的是这样的孽。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爷还是要慈心大发去给燕伦这样的罪人求情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可劝的。”
帝妃离开之前,说:“你要知道,云家是将门世家,我二哥,绝对不会看得上枉顾将士性命的人。”
湛尧挫败地垂下眼眸,为自己身边人做出这种事感到羞愧与自责。
帝妃走后,跟在湛尧身边的周辕才敢催促说:“王爷,再晚就救不了丞相了!”
湛尧贴着宫门的手收了回去:“让人准备给燕伦收尸吧。”
周辕:“可是......”
湛尧不悦:“你是王府的人,不是相府的!”
周辕:“.......”
湛尧隐隐能听到里头燕伦挣扎的惨叫声。
他到底没有推开永宁宫的门,没有去求一句情。
当日傍晚,燕丞相被御林军绞死在永宁宫内,据说是当着太后的面动的刑,太后受惊,吐血昏厥,重病不起。
入夜,宫里下旨,严惩与相府合谋的所有官员,重罪者秋后问斩,轻罪者满门流放为奴,这道旨意波及北微三十六州,依附于丞相的蝼蚁尽数被碾死于圣旨之下,燕氏一党的文官几乎被裁剪殆尽。
第二日清晨,宫中圣旨传入边境,剥燕迎主帅之职,兵权易主,重回云非池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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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小玑:皇室大孝子不少啊。
皇室大孝子·浅:骂谁呢?!
第52章 了不起的帝妃
北微官场喋血三日后。云非寒洗清了莫须有之罪,进宫面圣。
紫宸殿内,湛缱正批复着各州递上来的奏折,见云非寒进殿,便停下了笔,免了他的礼数。
他特意仔细打量了云非寒,见他全须全尾,精神饱满,面色红润,这才放心。
“爱卿出大理寺后,可去见过帝妃了吗?他很挂念你。”
提起子玑,云非寒双眼都带着光,他道:“已经见过了,陛下放心。”
湛缱暗喜:那今夜他应该就不用睡未央宫的地板了!!
皇帝面上还是保持着正经之色:“这一个月来,你受苦了,现在朝中各部的要职都空了大半,朕有心提你为枢密院知枢,统管边境防务与皇城禁军。”
云非寒受宠若惊:“陛下,微臣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朕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怕朕又如半年前那样捧杀云家。”
云非寒:“......”
大哥在边境重掌兵权,他在朝堂中的地位又忽然被拔高到仅次于丞相的要职上,这样的权势从天而降,因功高震主被猜忌数年的云家人如何能不多想?
湛缱放下奏折,起身走到云非寒面前,握着他的手将他扶起:“你文武双全,没有比你更适合知枢的人选,眼下边境战乱未歇,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你大哥最好的助力,也能安云家军的心。”
“朕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帝妃。他身子不好,朝堂前线有你们两个当哥哥的在,他也能少操些心好好养身体,你说是不是?”
云非寒能感觉到,湛缱说的这番话是真正从子玑的角度去考虑利弊。
既是为了子玑好,这样的安排自然就不会是捧杀之举了。
“微臣斗胆一问,陛下真的就这么信任云家吗?”
云氏如今,有钱有势有名望,宫里还有一位占尽帝王独宠的帝妃做后盾,这放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是皇帝要忌惮的对象,如果没有第三方势力掣肘,这样的家族一定是要被削权的。
先帝执意要除云家,也是这个原因。
湛缱却道:“朕不是信任云家,朕是信任子玑。”
他如今看重云氏,不仅是出于前世冤枉云家的弥补,更为了子玑死前告诉他的那四字家训。
忠君护国,是养育子玑的云氏满门教给他的道理。
湛缱疑遍天下人,都不会再猜忌云氏的忠烈之心。
云非寒淡笑:“微臣明白了,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的笑里,藏着谁也察觉不到的冰冷。
这时殿外的小太监进来禀说:“君上,齐王殿下求见。”
湛缱坐回了椅子上:“让他进来吧。”
一般这种时候,御书房里的其他人会自觉告退。
但湛缱看云非寒只杵在那儿,没有要退出御书房的意思。
他俩的事,湛缱从帝妃口中听过几句,心中大概有数。
云非寒不想走,大抵是准备给齐王兜着底儿。
明眼人都知道这回皇帝弄死的可都是忠于齐王府的言官,齐王如今的处境颇为尴尬。
谁也不确定皇帝会不会顺势治罪到齐王头上,来个手足相残。
湛尧进殿时,一眼瞧见了云非寒。
看到他在,他心中莫名踏实了许多。
湛尧行过礼后,湛缱问:“母后还活着吗?”
湛尧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母后的病已经好多了。”
“哦。”皇帝道,“真遗憾。”
云非寒:“......”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湛尧握紧了拳头,告诫自己今日不是来吵架的。
云非寒站在这对皇室兄弟之间,察觉到极为浓烈的火药味。
这次的事,皇帝处理得十分干脆利落,唯一让民间颇为诟病的一点是,丞相是在太后面前被绞死的。
下这道命令的皇帝就显得绝情又冷血。
云非寒知道齐王十分看重与太后的母子之情,担心会就此吵起来。湛缱也吃定湛尧会沉不住气,他若是敢在御前失仪,湛缱又能多拿他一个把柄。
“臣今日...”湛尧掀起衣摆,双膝跪在湛缱面前,“是来请罪的。”
湛缱:“???”
自他登基,湛尧第一次对他行跪拜的君臣大礼。
云非寒也是一愣。
湛尧道:“我回去查过王府的记录,英雄镇的镇民两年前确实曾到齐王府投递状纸,但状纸被王府管家截下,最终没有送到我眼前,倘若两年前我就察觉此事,至少能及时止损。”
湛缱:“.......”他一时摸不清湛尧的意图。
“那日帝妃曾让我去宫外看看,我便去了一趟英雄镇,亲眼看过那处乱葬岗...”
湛尧眸光黯然:“帝妃所言非虚,相府造孽至此,千刀万剐都不足以为惜。”
湛缱:“你到底想说什么?”
湛尧抬眼道:“北微三十六州,凡是受到相府迫害的子民,齐王府愿出面赔偿。燕伦究竟是母后的亲弟弟,我与燕伦有血脉联系,他的死不足以涤清生前罪孽,便由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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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沅玉在皇城中小住了几日,今日来未央宫与帝妃辞行。
云子玑十分不舍:“表姐若不是忙着要回去成亲,我定多留你几日。”
纪沅玉笑着道:“此番进京能帮到你和君上,是我纪家的荣幸,而且能看到非寒平安,我也安心了。”
她同云非寒曾定过娃娃亲,可惜成年后的云非寒婉拒了纪家两次,纪沅玉才打消了对他的痴心。
云子玑道:“我没想到这回会是表姐亲自过来。”
他知晓纪沅玉大婚将至,哪会去劳烦人家呢?
最开始,云子玑是打算让纪家的大公子纪修齐来皇城演这出戏,江南纪家则配合着瞒过周侍郎的调查。没想到这封书信从外祖父手中辗转到了纪沅玉眼前,纪沅玉得知云非寒遭此事牵连,自告奋勇入京。
昨日云非寒出大理寺,纪沅玉却只敢远远地望一眼,碍于婚约在身,只能这样避嫌。
云子玑是很愿意让纪家表姐做嫂子的,可惜他左右不了二哥的喜好。
纪沅玉看出帝妃有些失落,坦坦荡荡地道:“林家公子待我很好的,今次进宫,也算了我一桩心事,此间事了,我也要回去当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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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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