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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养这才了然,原来昨晚那碗被下了药的药酒,作用在这。
这下药之人是想看他身败名裂,失信于民。
而此时的下药之人——严中正命人暗中将几具疫病死尸,偷偷扔到火器营的水井里。想嫁祸谢养。但严中正不知道的是,早在进城之际,谢养就用“火焚法”处理了污染的水井,并给全营服用预防汤药,这次栽赃,简直是贼喊捉贼。
谢养当即派人捉拿严中正,堂审时又通过他近身亲信,抖落出不少贪赃构陷之事,谢养俊眉愈压愈低,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惊堂木一拍,便押送了这位严县令入狱。
可即便在狱中,严中正还不老实,还让他的师爷替他办事,想要继续闹大疫病,构陷谢养治理不当之罪,这次来狱拷打的不是谢养,而是阴差阳错喝了下药汤的沈郁。
自那日查清了药汤的来历,沈郁一直隐忍不发,专心研制出了人参败毒散,解除了疫病,才站在阶下囚严中正面前,沈郁往他的脚边扔下一本账簿,慢慢盘剥:“这本账册里,记录着您去年勾结蒙古部落,走私茶叶、铁锅、药材的每一笔买卖。总数三万两千两白银。您一个七品县令,年俸不到一百两,这三万两从哪来的?”
严中正:“你血口喷人!这些账簿全是伪证,与我无半分相干!”
看他依旧死不悔改,端着装腔作势之姿,沈郁忽然开口:“你这样的舅舅,迟早会害了他。”
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来害谢养。
沈郁冷道:“按《大宁律》,贪赃枉法、走私通敌,哪一条都是死罪,严中正,你没得选。”
太祖曾下诏,官员贪赃六十两以上的,不止要枭首示众,还处以剥皮之刑。各府州县衙门左首的土地庙,就是剥皮的刑场,也叫皮场庙。各衙门公座旁照例摆一张人皮,里面是稻草,叫作官的触目惊心,不敢作坏事。*
可这人皮只对有心人起警醒,对无心人却无半分起效,数年来,严中正的车舆无数次经过皮场庙,可没想到这次,是他坐槛车亲临,在这里结束他蝇营狗苟的一生。
但沈郁做的这个处决,谢养并不知情。
所以谢养得知严中正被处死后,第一时间来找沈郁,沈郁独坐高台,手捧酽茶,微微垂眸,望向谢养。
谢养不想沈郁被那些史官春秋笔法,又在史书上留下滥杀成性的苗头,问:”他死了?”
“想害你的人,都该死。”沈郁面冷,“他一死,就害不了你。”
谢养:“可是……”
“没有可是,”沈郁淡声道,“这件事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牵连。”
谢养突然问:“为什么?”
沈郁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谢养双目炯炯:“我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沈郁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把这件事做得有些过头,引人遐想,连忙辩解道:“没有为什么……”
“我不信。”谢养直接了当。
他朝前迈步,在沈郁要逃走之际将他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又信誓旦旦地说了一遍:“我不信。”
沈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你以为是什么?”
“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难道就真的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谢养用高挺的鼻尖蹭过沈郁的鼻尖,薄唇将落不落,哑声道,“君亭,你知我意吗?”
沈郁满面薄红:“我该知道什么?”
“知道我心悦督公。”谢养的声音愈发温柔,“渴慕督公,敬仰督公,想与督公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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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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