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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作者:朝宁慕卿
简介:
【重生+双男主+病弱攻+年龄差(十岁)+微追夫】
貌美病弱温柔太傅攻X金枝玉叶重生悔恨太子受
云长卿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就是把用右手和半条命换他活下来的时彦,亲手送了杯毒酒。
十年后他蹲在时彦坟前灌下同款毒药,才懂“原来他当时这么疼”,闭眼那刻满脑子都是二十岁的时彦挡在十岁的他身前,手筋挑断时溅在他衣角的血。
再睁眼,他回到少年时,时彦还活着。虽然手废了、咳起来能把肺咳出来,但人就在跟前,还会温声问他“殿下今日想吃甜汤吗”。云长卿狂喜,当即把“君臣有别”四个字撕了,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立志把前世欠的全补上,追夫路走得比当年争储还认真。
直到时彦一场刺杀后醒来,看着他的眼神从温柔变冰碴,开口就是“陛下何必屈尊降贵”。
云长卿:???
他这才后知后觉——完了,那个被他赐死的时彦,好像也跟着回来了。
现在好了,追夫路变成了“哄活过一次、还记仇的白月光”,前有断手咳疾要养,后有前世杀身仇要解,云长卿每天都在“他今天没给朕甩脸”和“他是不是又想提毒酒的事”之间反复横跳。
(权谋线烂的一批)(大启)(架空,不要较真)
第1章 前世(1)
排雷:
1.作者是半吊子文盲,有些地方不符合实际,架空
2.追夫力度未知,请谨慎入坑
3.攻受控不能看
时彦接过那杯酒时,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冰凉的触感透过玉杯传到掌心,竟让他想起十七岁初入世那年,在神医山庄外摸到的第一场雪。
那年他还是山庄里最受宠的小师弟,师傅总说他性子太执拗,不适合踏入朝堂,可他偏要跟着师兄来京城,说要看看“人间正道”。如今想来,哪有什么正道,不过是帝王家的一块铺路石,用到极致,便该碎了。
“太傅,饮了吧。”
云长卿的声音就落在耳边,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殿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沉默又沉重。
时彦抬眼望他,少年天子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肩线已经撑得起这身威仪,只是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当年的轮廓——十岁那年,也是在这大殿偏室,浑身是血的他把这孩子护在身下,右手被叛军的刀砍得骨头都露出来,咳着血问他“长卿怕不怕”。
那时的云长卿还会抱着他的脖子哭,说“太傅我不怕,你别死”。
现在却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只盯着御案上摊开的密折,墨字密密麻麻,写的是边关将领联名上书,字字句句都在叩请天子“清君侧”,而那“君侧之奸”,赫然印着“太傅时彦”的名字。
时彦笑了笑,喉间涌上一阵痒意,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嘴,咳了两声,指缝里沾了点淡红的血。这咳疾落了七年,时好时坏,尤其到了秋冬,夜里常常咳得睡不着。
他知道那些弹劾的折子从何而来——三年前他力阻还是太子刚刚监国的云长卿削藩,断了一众藩王的生路。
他手握辅政大权三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少年天子登基不过一年,朝堂之上,竟还有人只知太傅,不知陛下。
“陛下是觉得,臣挡了谁的路?”时彦的声音很轻,带着咳嗽后的沙哑。他其实想问的是,你还记得那年在偏室里,你说要永远信太傅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君臣有别,这话是云长卿登基后,第一次朝会结束时跟他说的,那时他就该明白,当年的那个孩子,已经成了帝王。帝王要的是权柄稳固,不是一个功高震主、处处掣肘的太傅。
封无可封,只有封棺。赐无可赐,只有赐死。
云长卿终于抬了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就像在讨论天气:“太傅劳苦功高,只是朝中流言太多,藩王蠢蠢欲动,禁军只认虎符不认朕。朕……也是为了太傅好。”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上的密折,“镇北侯说,只要太傅去了,他愿率麾下铁骑,助朕平定四方。朕不能赌,赌不起这万里江山,赌不起这满城百姓。”
“为了臣好?”时彦重复了一遍,觉得有些荒唐。
他低头看着杯里的酒,清澈得能映出自己的影子——脸色是常年的苍白,却依旧是美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关节因为常年用不上力而有些变形,早就没了当年握剑时的利落。
这就是他入世十年的下场。从神医山庄被师傅捧在手心的小师弟,变成了一个残废的太傅,最后落得个饮鸩自尽的结局,成了帝王稳固江山的一枚弃子。
他仿佛能看到师傅知道消息后,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提着药箱来京城,指着他的坟头骂“你这傻小子,早说让你别去,你偏不听”。只是那时时彦不知道,他师傅早在三年前病逝,当时也是时彦病得最重的时候。
“臣明白了。”时彦不再多问,举起酒杯,手腕因为常年病弱有些不稳,酒液晃出了几滴,落在明黄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看着云长卿,想把这张脸记清楚,毕竟是自己护了十年、教了十年的孩子,就算最后被他赐死,也没什么好怨的。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空,像少了点什么。或许是当年云长卿送他的那支木剑,或许是五年前年冬天他咳得厉害,云长卿悄悄放在他桌案上的暖炉,又或许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藏了十年的心思。
时彦闭上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烧得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疼得他浑身发抖。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左手撑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没倒下去。
喉间的痒意变成了剧痛,他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下,都像有刀子在绞他的肺,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的官服上,暗红一片。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右手的旧伤也开始疼,像是在提醒他当年的那场劫难。他想再看云长卿一眼,可眼皮越来越重,只能模糊地看到少年天子依旧站在御案前,背影挺直,没有丝毫动容。
也是,帝王家最是无情,江山永远重于私情,他早该知道的。
时彦最后咳了一声,身体顺着柱子滑了下去,左手还保持着捂嘴的姿势,右手垂在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地毯上那片酒渍,像是在触碰什么遥远的回忆。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师傅的责骂,不是朝堂的纷争,而是十岁的云长卿,在他榻前,用小手给他擦汗,说“太傅,等我长大了,一定保护你”。
殿内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云长卿站在原地,直到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时彦趴在地上,左手还沾着血,右手扭曲地垂着,官服上的暗红血迹格外刺眼。云长卿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吩咐宫人:“把太傅……好好安葬吧,追封太师。”
宫人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扶时彦的身体,云长卿却突然别过脸,看向窗外。殿外的老槐树叶落了一地,他想起去年秋天,时彦还在这树下教他下棋,那时时彦咳得厉害,下着下着就会停下来,用左手捂住嘴,等咳完了,再笑着说“陛下刚才那步棋,走得不错”。
那天的阳光很好,落在时彦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云长卿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空落,像被什么东西剜走了一块,他下意识地想叫“太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帝王,不能有软肋,时彦……本就是他登基路上,必须舍弃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宫人把时彦的身体抬走,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抬手抹了一下,以为是风沙吹进了眼睛,可指尖触到的,却是湿的。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御案上的奏折和那封边关密折,还有那只倒扣在地上的玉杯,杯口还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像一朵开在尘埃里的花。
第2章 前世(2)
时彦的坟茔藏在京郊青山的褶皱里,无碑无铭,只在坟头孤零零栽了棵槐树,和当年御花园那棵,长得一模一样。
云长卿踩着深秋的碎叶走来,步子慢得像被什么拽着。龙袍早已换成素色锦袍,鬓角的霜白比山间的薄雾更重。
十年了,他从少年天子坐到太上皇帝的位置,亲手将过继的皇子扶上龙椅,朝堂安稳,四海升平,可心口那块地方,却空得能听见风穿过的声响。
尤其夜深人静时,总想起时彦倚着朱栏,咳着笑说“陛下棋艺又进了”的模样,咳得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骨。
坟前连根杂草都没有,显然是有人日日来打理。云长卿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泥土,指尖的温度被一寸寸吸走。
他忽然记起时彦下葬那日,他没敢来,只在寝宫里对着那只沾了血的玉杯坐了整夜。
那时他骗自己,是为了帝王的威仪,后来才慢慢撕开那层体面——他是不敢。
不敢面对被自己亲手赐死的人,不敢承认心里那点翻江倒海的慌乱,不敢深究那些年里,对着时彦的咳声,他无端升起的心慌意乱。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瓶里盛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毒酒。瓶身凉得刺骨,贴在掌心,竟像极了那年冬夜,时彦递给他的那杯温茶。
云长卿拔开塞子,辛辣的酒气猛地涌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连带着胸腔都泛起一阵钝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当年时彦喝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着?
“太傅。”
他轻声开口,声音被山风揉得碎碎的,散在荒寂的山野里。
没有回应,只有风掠过槐树枝桠的轻响,沙沙的。
云长卿牵了牵嘴角,笑意还没扯开,眼眶却先红了。这十年,他把时彦留下的奏折翻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字迹清隽的治国策论,那些字里行间小心翼翼标注的“陛下畏寒,冬日宜多食姜枣”,还有夹在奏折里的、早已风干的野菊花——时彦说过,野菊泡茶能缓咳疾,他却总仗着时彦师出神医山庄,下意识觉得,他总能医好自己。
他想起二十岁的时彦,浑身浴血地将十岁的自己护在身下,右手手筋被挑断的那一刻,还笑着摸他的头,说“长卿不怕”;想起时彦教他执笔写字,左手握笔不稳,笔尖抖着,写出的字却依旧清秀挺拔;想起他登基那日,当着满朝文武说“君臣有别”时,时彦垂在身侧的、那只再也握不了剑的手,微微蜷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一瞬;想起最后那杯毒酒,时彦咳着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却还抬着眼,望着他,像是想把他的模样,再看进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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