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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朝稳坐高台,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布了多少埋伏。
“小黑球,”梓茄在心底轻唤,“纪璃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小黑球话音刚落,突然一顿,“等等!东南角!有兵动了!”
梓茄指尖微顿,皇城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尖锐警钟…百官瞬间哗然。
“有刺客!”
“护驾!护驾!”
混乱骤然炸开,甲士拔刀之声刺耳,金属寒光一闪而过,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典,瞬间变成猎场。
原朝坐在高台上,脸色未变,只微微抬了抬眼,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惊慌,反倒像早有预料。
“果然。”他低声轻语。
梓茄站在祭台中央,属于活人微死状态,他微微侧首,目光不着痕迹扫向混乱处。
人群缝隙里,一道玄色身影利落穿梭,剑穗在风里掠过一抹冷光,是纪璃。
他换了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凌厉如刀,再无半分在司命殿养伤时的狼狈。
他目标明确,直冲高台。
原朝…
“保护陛下!”
御林军层层围上,金属碰撞之声刺耳,鲜血瞬间溅在白玉阶上,刺目得很。
梓茄站在祭台中央,像被遗忘在风暴眼中心,他一身祭袍,额间符纸微动,浅琥珀色眸子望着混乱战场,明明置身其中,却像隔了一层雾。
小黑球急疯了:“茄子!走啊!别站在那儿当靶子!”
“急什么。”梓茄没好气回,“现在走,才像同谋。”
他要的就是原朝以为,他只是个被卷进来的,至于原主那些事是这次之后被发现的…
高台之上,原朝的目光忽然落回他身上,那一眼很深,带着审视、玩味…
梓茄心头微紧,他早就知道纪璃会来,一念刚起,变故再生。
城外方向,突然响起连绵号角…
“呜——呜——”
声音低沉厚重,震得人心头发麻,有将领脸色煞白,失声大喊:“是叛军!李王爷的兵!攻城了!”
全场随即陷入更大的混乱。
内有刺客,外有叛军。
这祭天大典,根本就是个局。
梓茄握着玉圭的指尖微微收紧,高台之上,原朝终于缓缓起身。
玄色龙袍在风里展开,他俯瞰整座混乱天坛。
“杀。”
抬手,一挥,埋伏在四周的禁卫如同潮水涌出,看着阵型严整。
纪璃被围在中间,剑上染血,黑衣破开几处,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戾气。
梓茄站在祭台中央,看着这一幕,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玩脱了啊,魔帮不了你,魔走了…
他正想着,一支流箭突然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他。
箭势带着凛冽风声,梓茄瞳孔微缩,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下意识侧身避让。
可他穿着厚重祭袍,动作一滞,箭尖擦过他肩头,布料瞬间撕裂,一阵刺痛传来。
“呜——”
他低低闷哼一声,肩头立刻渗出血迹,染红玄色衣料,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茄子!”小黑球尖叫。
混乱之中,高台上的原朝脸色微顿,挑起眉间。
小祭祀…
梓茄捂着肩头,微微蹙眉,浅琥珀色眸子里泛起一层薄薄水汽,不是疼的,是吓的。
精神损失惨重!要问小黑球多要几次补偿!
“保护祭司!退下所有弓箭手!”
原朝话音落下,禁卫立刻应声,层层挡在祭台之前,纪璃看着那道单薄身影,心头莫名一堵。
他明明只是觉得只是废物花瓶…
看见小祭祀中箭,意外的心里发紧…
“啧…”
梓茄靠在祭台柱上,捂着流血的肩头,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伤得好。
伤得妙。
伤得他现在就是全场最无辜的受害者。
原朝要他祭天,不可能让他死。
纪璃还要利用他,也不可能看着他死。
那他就死不了,他微微抬眼,先看向高台上的原朝,眸子里带着一点茫然,像一只误入猎场的幼兽。
原朝指节不自觉攥紧,随后捏了捏手里的珠子。
这祭司生的倒是漂亮…
梓茄又轻轻扫了一眼包围圈里的纪璃,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色彩。
小黑球沉默片刻,幽幽开口:“……我现在觉得你是魔界最厉害的魅魔了。”
大总受系统都觉得第一个世界就是因为情感去走一半,梓茄大脑短路,那会真成一个天真的小傻子了…
也就是贪吃,既要又要的本质不变…
现在恢复一半,明显就裹着白皮的黑心团子…
请把天真的小男生还给它!它劝!真的!
第28章 这大祭祀属于公报私仇最强了(5)
禁卫的刀盾在身前筑起密不透风的墙,两个宫人小心翼翼上前,屈膝扶住梓茄的胳膊。
“祭司大人,奴才扶您回殿。”
梓茄指尖还沾着肩头渗出来的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往下滑,他借着宫人的力道站起身。
下摆被血浸得发沉,每走一步,肩头的伤口就扯着疼,疼得他睫羽不停发颤,瓷白的脸颊没了半分血色,只剩眼尾那颗红痣,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艳得像要滴出血来。
“慢点……”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发颤…
小黑球在意识里吃瓜:“茄子,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哼哼,”梓茄脚步故意踉跄了一下,恰好撞进抬眼望过来的原朝视线里。
高台上的原朝,目光到那道单薄摇晃的身影,指节摩捏着龙椅扶手。
他看着少年垂着的眼睫,看着他肩头那片刺目的红,看着他被宫人扶着,一步一步走下白玉阶,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桃花,看着看着,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竟越攒越浓。
“陛下?”身边的内侍低声提醒,原朝收回目光,脸上的松弛尽数褪去,玄色龙袍的广袖在风里扫过。
“围剿叛党,一个不留,李王爷那边,让城门守将生擒,朕要亲自审。”
“遵旨!”
军令一下,早已待命的禁卫如同出鞘的利刃,将混乱的场面牢牢控住,看着梓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坛入口,纪璃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他抬眼扫过层层围上来的禁卫,眼里戾气翻涌,借着身边拼死撕开的缺口,翻身跃下白玉阶的侧坡,借着晨雾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半个时辰后,天坛的混乱平息,叛党尽数被剿,李王爷在城门口被生擒,五花大绑押回了皇宫。
御书房里,听着回报,原朝的指尖轻缓地摩挲着腕上墨蛇的鳞片,那蛇温顺地蜷在他手腕上。
“跑了?”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让跪地的将领瞬间浑身发冷。
“属下无能!有几人借着接应混出了城!”
原朝却没追责,只摆了摆手,“下去领罚,全城搜捕,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
将领退下后,御书房里重归寂静,内侍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
“陛下,太医刚从司命殿回来,说祭司大人肩头的箭伤不算太深,只是伤了皮肉,已经敷了药,只是受了惊吓,精神不大好。”
摩挲蛇鳞的指尖一顿,原朝想起少年在祭台上,捂着流血的肩头,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琥珀色眸子看他的样子,像只被吓坏的猫崽。
“备驾。”他站起身。
“去司命殿。”
司命殿的寝殿里,檀香混着淡淡的药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梓茄靠在床头,肩头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边缘还渗着一点淡红的血印。
他早把那身庄重的祭袍脱了,换了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色寝衣,领口敞着一点,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半截瓷白的脖颈。
墨发散着,只用那枚木质发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透。
此刻他正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咔嚓咔嚓啃着手里的脆脆饼。
这是小黑球刚给他兑换的零食,咸香酥脆,比宫里甜腻的糕饼合口多了。
他指尖沾了点细碎的饼渣,时不时舔一下指尖,眸子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分在天坛上苍白脆弱的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黑球在意识里急得跳脚,“你刚中了箭!太医让你静养!你倒好,在床上啃零食!”
“静养也不能饿着啊,”梓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撑得更圆了,“今天在天坛站了大半天,又流了血,不得补补?再说了,原朝那老油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审我了,不吃饱了,哪有力气?”
他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梓茄:!!!
嘴里的脆脆饼还没咽下去,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地震。
“啊?他怎么来这么快!”梓茄在心里尖叫,快速把手里剩下的大半包脆脆饼往枕头底下塞,不忘往下咽嘴里的饼渣,结果咽得太急,呛得猛地咳嗽起来。
咳得梓茄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长睫,肩头的伤口也被扯得一阵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蜷了一下。
大总受系统:……
殿门被推开,原朝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身常服,玄色的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
墨发用那枚羊脂玉簪束着,鬓角的碎发垂落,在看见床上咳得眼眶发红的梓茄时,眸色微动。
“怎么咳成这样?”
心里的那点情绪划过,原朝走到床边,手下意识伸过去,想拍他的背,又怕碰着他的伤口,动作顿在半空,最后只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指尖碾过柔软的发丝。
梓茄好不容易止住咳,抬眼看向他,睫羽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
惨兮兮的…
脸颊还因为刚才的咳嗽泛着薄红,唇角沾了一点没擦干净的饼屑,某个茄子却没察觉。
“陛、陛下……”他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软乎乎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怎么来了?”
原朝的目光落在他唇角那点细碎的饼屑上,又扫过他鼓鼓的腮帮子,还有枕头底下露出来的一小截油纸包角,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色彩,却没点破。
他收回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肩头的纱布上,看着那片渗出来的淡红,眉峰微挑:“伤口还疼吗?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说没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好了。”梓茄垂着眸,长睫覆住眼底的慌乱,手指下意识攥着被子,心里疯狂祈祷原朝别发现枕头底下的脆脆饼。
“谢陛下关心,臣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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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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