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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参见陛下…?”
少年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明明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透着股受惊困兽似的怯色。
“免了。”原朝开口,声音比晨起的风还要沉,他伸手按住梓茄要起身的肩,掌心恰好覆在他伤口旁的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烫得梓茄瞬间绷紧了肩线。
他看着少年骤然泛红的耳尖,语气却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朕来看看,朕的祭司,睡得安不安稳。”
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太明显,梓茄抬眸撞进原朝的眼里,那双墨色里藏着翻涌的暗潮,明明是笑着的,却看得他心头发慌。
稳住了神,他眨了眨眼,长睫上沾着的水汽像要落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漫上几分茫然和委屈。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臣夜里一直在寝殿,除了伤口偶尔疼,睡得很安稳。”
一边说,还一边往原朝面前凑了凑,纤细的肩线绷着,眼尾都可怜的微微泛红。
“陛下这么说,是听谁嚼舌根,冤枉臣了?”
这副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苛责。
不安分的小老鼠…
原朝非但没拆穿,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眸子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暖烘烘的甜香。
“冤枉呢…”原朝声音压得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气息拂过少年泛红的耳尖,烫得梓茄浑身一颤。
他的拇指轻轻抚上梓茄的下颌,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他的肌肤,语气平稳,却字字都敲在梓茄的心尖上。
“那祭司跟朕说说,昨夜三更,撬了你殿后窗栓的人,是谁?你床头那瓶金疮药又是谁送的?”
哎呀…!这个纪璃就会给惹麻烦…!
梓茄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气恼在心里把纪璃骂了个大遍。
没想到原朝都知道了,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他眼眶瞬间红了,长睫一颤,泪珠就挂在了睫羽上要落不落。
他别过脸,不肯看原朝,声音带着点哭腔的鼻音,闹脾气似的。
“陛下想定臣的罪,直接下旨就是了,何必这样折辱臣。”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身体却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套一套的,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伸手捏住梓茄的下巴,转回头看着自己,原朝的指腹蹭过他柔软的下唇按了按,看着少年僵住的模样,眸色深了几分,
“朕什么时候说,要定你的罪了?”
“朕只是怕,”他俯身,额头抵着梓茄的额头,两人的唇瓣只剩一指之隔,呼吸交缠,气氛瞬间烫得惊人。
“我们的祭司心思单纯,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银子。”
他的拇指依旧停在梓茄的下唇上,轻轻碾了碾,看着少年粉色的唇被他蹭得泛红,像熟透的樱桃肉,指尖又按揉一下。
梓茄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要蹦出来,原朝近在咫尺的脸,墨色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刚才的委屈和慌乱瞬间散了大半,反倒冒出来点挑衅心思。
他梗着脖子,抬了抬下巴,眸子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湿意,又往原朝面前又凑了凑。
“那陛下要怎么护着臣?总不能,只靠嘴说吧?”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住,原朝的眸色骤然沉得像化不开的色彩,下颌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再退。
笑声里带着点被撩拨起来的欢愉,还有稳操。
“祭司想要实的,朕给你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轻啄梓茄的唇角,没有急色,又一下含咬着饱满的唇珠,唇瓣随后覆上来,微凉的温度贴着梓茄的唇,先轻轻碾了碾,感受着少年僵住的呼吸,才微微加深了这个吻。
按住梓茄后颈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他躲闪,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牢牢圈在怀里。
梓茄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一片空白,唇瓣上传来的触感柔软,龙涎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清晰地感受到原朝唇瓣的温度,感受到皇帝慢条斯理的厮磨,酥麻的痒意从唇瓣一路窜到尾椎,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发懵的祭祀大人下意识地想推,按在原朝的胸膛上,反倒被他沉稳的震动震得手心发麻,长睫不停颤动。
好烦哦…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亲嘴巴..?
直到原朝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梓茄猛地回过神,“唔”了一声,伸手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被吻得泛红发亮肿,看着又亮又艳。
“你、你!”被气闹得话都说不连贯,耳尖都红得发烫。
“陛下!你……”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气愤愤的气音,反倒像撒娇。
原朝看着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散开,伸手把炸毛的少年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带着诱哄。
“恼了啊?”
“祭司大人怎么这样不会收敛情绪呢?”低头咬了咬梓茄泛红的耳尖,看着少年浑身一颤。
“往后,别再放旁人进你的寝殿,别再收旁人的东西。”
“听见了吗?小祭司。”
梓茄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反驳,只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带着点没消的气呢,但也乖顺应了声。
“哦…”
第34章 这大祭祀属于公报私仇最强了(11)
自那日后,司命殿的守卫便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批,连殿外洒扫的宫人,眼神都比往日锐利了几分。
原朝依旧日日来,带着御膳房最新鲜的食,可那无处不在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在这座殿宇里。
起初还没察觉,直到他想溜去御花园摘几枝开得正好的海棠,刚踏出殿门就被暗卫客客气气地拦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被软禁了。
“陛下这是干嘛呢?”他叉着腰,站在司命殿的廊下,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暗卫。
“我是祭司,不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鸟!”
暗卫垂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陛下有旨,祭司大人伤势未愈,不宜外出,以免牵动伤口。”
“伤口?”梓茄挑眉,抬手扯了扯肩头的纱布,那点浅红的药痕早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我好得很,能跑能跳,能爬树摘果子,哪里就不宜外出了?”
他说着,作势就要往外冲,却被暗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一来二去,梓茄彻底炸了,转身就往寝殿里冲,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小黑球叹气:“早就跟你说了,原朝那老狐狸没安好心,现在好了吧,把你锁起来了。”
“锁起来?”梓茄从被子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他早就盯上了司命殿后墙的排水口,窄得只能容下一个纤细的人,却刚好够他钻出去。
入夜后,司命殿的烛火渐渐熄灭,只有值夜的宫人提着灯笼,在殿外缓缓踱步。
梓茄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换上一身劲装,将发束成高马尾。
他摸出小黑球给的隐身斗篷披在身上,悄无声息地溜到后墙,猫着腰钻进了排水口。
狭窄的通道里满是灰尘和霉味,梓茄皱着眉,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好不容易才从另一端钻出来,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呼——”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终于出来了!”
他没敢多耽搁,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溜出了皇宫,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京城最热闹的夜市。
这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叫卖声、嬉笑声混在一起,和皇宫里截然不同,梓茄像只出笼的鸟,一会儿看看糖画摊,一会儿凑到糖葫芦前,脚步轻快。
“老板,来串糖葫芦!”他掏出怀里的碎银,递到摊主面前,带着点雀跃。
摊主是个和蔼的老伯,看着他的眉眼,笑着递过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小公子,慢点儿吃,别噎着。”
梓茄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他正吃得开心,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看来,朕的小祭司,在宫里待得很闷啊。”
梓茄浑身一僵,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原朝站在不远处的灯笼下,玄色的衣摆垂在地面,墨发用玉簪束得规整,鬓角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张轮廓凌厉的脸在灯火下愈发深邃。
他的身边没有跟着侍卫,只有一双墨色的眸子,像在看一只偷跑出来的猫。
“陛、陛下?!”梓茄的声音带着点慌乱,下意识地把糖葫芦藏在身后,像个被抓包偷跑的孩子。
“您怎么会在这里?”
“朕要是不来,怎么能看见,我们的大祭司,偷跑出宫。”原朝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他藏在身后的糖葫芦。
“看来,宫里的点心,还是不如宫外的糖葫芦好吃。”
梓茄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他梗着脖子,把糖葫芦从身后拿出来,咬了一大口。
“这个酸甜可口!”
他说着,把糖葫芦举到原朝面前,晃了晃:“陛下要不要尝尝?”
原朝没接糖葫芦,反而俯身,在他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着少年唇瓣残留的温度。
梓茄浑身一僵,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原朝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眸子里翻涌,大脑一片空白。
“挺甜的。”原朝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磁得发颤,他伸手,捏住梓茄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指腹轻轻蹭过他沾着糖渣的唇瓣。
梓茄“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要蹦出来。
他想推开原朝,却被他牢牢按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清冽的龙涎香,混着夜市的烟火气。
直到他的唇瓣覆上来,碾过梓茄的唇肉,按住他后颈的手微微收紧,不让他躲闪,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夜市的灯火映在两人身上,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梓茄靠在原朝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唇瓣上传来的触感滚烫又霸道,清冽的龙涎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直到原朝看着他泛红的唇肉,眸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现在回去?”
梓茄喘着气,他别过脸,不肯看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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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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