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梓茄看着空近在咫尺的脸就在自己眼前,笑得狡黠又过分,气得伸手推他的胸膛:“我才不亲你!”
“不亲?”空挑了挑眉,周围的场景瞬间又变了。
甜香的茶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深渊。
他们坐着的椅子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黑暗,里面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声,惨白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朝着梓茄的方向抓过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晃荡的脚踝。
梓茄吓得瞬间抱紧了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你快把它们弄走!快!我害怕!”
“害怕?”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笑意,却半点没有要收手的意思,“那你亲不亲我?亲一下,我就把它们弄走,还告诉你线索,好不好?”
怀里的小客人抖得更厉害了,委屈的呜咽声从颈窝里传出来,软乎乎的,听得人心尖发颤。
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尾红得像浸了胭脂,委屈巴巴地看着空,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
“就亲一下……”他小声嘟囔着,“亲完你就要把它们弄走,还要告诉我线索……”
“好。”空笑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微微仰起脸。
梓茄闭紧了眼睛,长睫抖得像秋风里的蝶翼,往前凑了凑,唇轻轻碰了一下空的脸颊一触即分。
亲完,立刻缩了回来,小声说:“我亲完了……快把它们弄走……”
空愣了愣,指尖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那里还留着他唇肉的温度,一股燥热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客人,忽然笑了。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蠢蛋,可这一下,像一颗火星,点燃四溅起火苗。
“好,弄走。”他哑着嗓子,深渊和那些惨白的手消失了。
梓茄这才松了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温声,“现在可以告诉我线索了吧?”
空看着指尖轻轻蹭过他被泪水打湿的眼尾,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伪装者,就在你身边,它不是人,也不是鬼。”
梓茄还想再问,可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打碎的镜子,裂开了密麻的缝隙,都在一点点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
“时间到了哦…”空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唇肉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痕。
然后又凑到他的耳尖,用尖锐的牙轻轻啃了一下,“小客人,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记住,别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梓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熟悉的教师宿舍天花板,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洒在床单上。
他还窝在沈裴逸的怀里,男生的手臂牢牢地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睡得正熟。
头顶的耳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身后的尾巴依旧牢牢地圈着他的脚踝。
梦…?
梓茄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摸了摸耳尖。
那里的红痕和牙印还在,带着轻微的刺痛感,清晰地告诉他,不是梦。
抱着他的男生突然动了动,沈裴逸缓缓睁开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在看到梓茄样子,瞳仁缩成了一条细缝。
浑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像被抢走了猎物,他捏着梓茄下巴的手微微收紧,“小老师。”
“印子,是谁弄的?”
———
又一只狐狸!(偷看):D
第52章 这是恐怖游戏里该有的待遇吗(6)
沈裴逸的指腹蹭过梓茄耳尖,指腹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刚睡醒时还带着慵懒的金色竖瞳骤然缩成细窄的一条,浑身的戾气无保留地翻涌上来,连头顶支棱着的耳都绷得笔直,耳尖的白毛炸开,身后圈着梓茄脚踝的尾巴收紧。
他捏着梓茄下巴的手微微收紧,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重复:“我问你,这印子,是谁弄的?”
梓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床头板。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梦里被一只陌生的红狐啃了耳朵咬了嘴吧?沈裴逸这副要发疯的样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人弄……”他嘟囔着,伸手去掰沈裴逸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攥着他的手腕,“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挠的……”
“自己挠的?”沈裴逸嗤笑一声,俯身凑近了他,他的鼻尖蹭过梓茄泛红的耳尖,在那轻轻舔了一下,成功引得怀里的人一颤。
沈裴逸的声音更沉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梓茄,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自己挠的能是牙印?还有你嘴上这红痕,也是自己挠的?”
梓茄又羞又气,眼眶红红的,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管我怎么弄的!反正就是我自己弄的!你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凶巴巴的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把沈裴逸心里的戾气浇灭了大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没处撒的醋意。
沈裴逸松开捏着梓茄下巴的手,把人狠狠按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甜香,闷声说:“不管是谁弄的,别让我找到他。”
豹耳蔫蔫地耷拉下来,耳尖蹭着梓茄的发顶,身后的尾巴松开了他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滑,轻轻圈住了他纤细的腰。
梓茄竟忍不住想起幻境里空说的那句话——“伪装者,就在你身边,它不是人,也不是鬼,它藏在你最信任的人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沈裴逸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沈裴逸..?
还是……班里的那些学生…?
他正想得入神,沈裴逸突然低头,在那道淡红的痕迹上轻轻咬了一下,“想什么呢?”他挑眉,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不满,“在想别的什么脏东西?”
梓茄回神,伸手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我在想今天的课要怎么上!快放开我,我要迟到了!”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1班的心理课,梓茄抱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高领的白衬衫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呵。”
沈裴逸坐在那里,椅子往后翘着,两条长腿伸在过道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顶的豹耳早就收了回去。
“老师!”
声音来自教室后门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背着双肩包,正靠着门框。
男生生得极惹眼,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微卷着,用一根绣着繁复纹样的红绳松松束成半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他蜜色的肌肤愈发健康透亮。
他穿着一身黑色为主,镶着艳红滚边的苗疆服饰,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图腾,领口、腰侧都挂着细碎的银饰,走动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细碎的铃铛声,却又被他控制得极好,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声响。
他的眉眼狭长,瞳色是极深的墨黑,像化不开的夜,看着梓茄的时候,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玩味的笑,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是新转来的学生?
梓茄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在身后的教务处主任就快步走了进来,笑着对着教室里的学生说:“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宋辞,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1班,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这头发是染的吗?”
“他穿的是苗疆的衣服吧?好多银饰啊,好好看…”
“他怎么一直盯着梓老师看啊?眼神怪怪的……”
宋辞对着教室里的人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抬眼,视线又落回了讲台上的梓茄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挂在腰侧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细弱的,却精准地钻进了梓茄的耳朵里。
梓茄的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个宋辞,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跟藏在迷雾里的蛇似的,看着漫不经心,却随时都能亮出毒牙。
教务处主任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宋辞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
他刚坐下,沈裴逸就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宋辞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挑了挑眉,依旧抬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梓茄,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沈裴逸的拳头瞬间捏紧了,指节泛白,浑身的戾气又翻了上来。
爹的,一个闵妄无还没解决,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
一节课四十分钟,宋辞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从小老师身上移开过,那道视线不算灼热,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带着探究和玩味,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让他握着粉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梓茄几乎是立刻就合上了课本,抱着课本就想往教室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他刚走出教室,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死人了!!张老师死了!!”
梓茄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张老师?是和他同办公室的那个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给他分零食的张老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楼梯口跑过去,沈裴逸紧随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别去。”
“我要去看看。”梓茄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惶然,“是张老师,他昨天还跟我说话了……”
这个也肯定跟任务有关!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疯了似的往楼下跑,教学楼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议论声、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梓茄挤在人群里,踮起脚尖往里看,只一眼,就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男人躺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地盯着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他的身体摔得变了形,暗红色的血在他身下晕开,像一朵开得狰狞的花。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手。
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被牢牢地缝在了他的手掌上,粗黑的、沾着血的线穿过他的掌心和剪刀的手柄,针脚密密麻麻的,像蜈蚣一样爬在他的手上,血顺着剪刀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渍。
他的左手死死地攥着,指节泛白,像是死前经历了太大的痛苦和挣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8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