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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就不知道松针能做气泡水,他只知道骑马射箭打架,一点都不懂这些好玩的东西。”
凌瑄听着她这一通猛夸,嘴角微微弯了弯,却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篮子里那些翠绿的松针,伸手拈起一根,放在指尖转了转。
他其实只是打算做来玩。
上辈子他试过一次,没成功,水放了几天就臭了,气泡没几个,闻起来味道还怪怪的。
昨天他看到院子外那些马尾松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失败的实验。
他就想再试一次。
反正他闲得很,不成功也无所谓。
因为也只有这些事,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跟这个世界有间隔。
不过他也没打算喝。
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方法,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他一个身体病弱的人,不敢随便拿自己做实验,至于给别人喝,更不可能了。
所以就是做来看的,喝是不会喝的。
“福安,这些松针要洗干净,用面粉水泡一泡,把灰尘和虫子都洗掉,然后拿清水多冲几遍。”
福安连忙点头,提着篮子就要走,又被凌瑄叫住了。
“还有,”凌瑄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去找一个干净的坛子,能密封的那种,再准备弄一些蒸馏水。”
“蒸馏水?”福安愣了一下,“殿下,什么是蒸馏水?”
凌瑄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去找个锅,烧一锅水,锅盖上面放一块干净的冷湿布,锅盖内侧凝结的水珠就是蒸馏水。收集起来,用那个。”
福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下去准备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福安提着篮子,快步退了出去。
就在凌瑄跟简绫在院子里忙活的时候,简绥已经拎着凌沣在路上了。
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偶尔有风吹过,庄稼便像波浪一样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简绥骑在马上,走在车队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队禁军骑兵,再后面是凌沣的马车。
“驾——”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儿轻快地跑起来,将身后的车队甩得更远了。
反正凌沣的马车会跟上来的。
简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青帷马车。
车帘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马车里的凌沣艰难地扶着马车壁,大骂。
“驾车的不知道慢点吗?”要颠死他了。
简绥隐约听到一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加快马速,远离污言秽语。
他觉得,今天的日头也不那么毒了。
第40章 到镇国公府
简绥一路快马加鞭,进了京城。
城门处有禁军把守,见是他,连忙放行,连问都没敢多问一句。
他没有跟车队一起走,丢下车队就直奔镇国公府。
反正凌沣有马车,有侍卫,自己回宫又不是什么难事。
简绥到镇国公府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门房看到简绥的马,连忙迎上来,他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门房手里一丢。
“把令雨找来,去书房等本世子。”
“是。”跟着的随从应声下去。
等简绥收拾好去到书房,令雨已经在书房门前等候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
简绥推门进了屋,直接开口问:“有消息了吗?”
听风跟着他出门的时候,令雨就被他留在京里做别的事。
令雨跟着进了书房,朝简绥行礼。
“找到了。”
简绥的眼睛微微一亮。
令雨将两封信件递给简绥,然后接着说:
“属下在苏州、扬州等几个地方办了六场酒会,请的都是当地有名的酒客和文人,以品酒为名,暗中散布消息,说有百年陈酿要寻懂酒之人共饮。第五场酒会的时候,人来了。”
简绥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百年陈酿,那是他让令雨从府里地窖中取出来的,是他爹珍藏多年的宝贝,他爹要是在府里,他都没机会碰。
至于他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那就等他爹知道再说吧。
“人现在在哪儿?”简绥问。
令雨答道:“快到京城了,属下用那坛百年陈酿把人留住,又找了一位疑难杂症的病人,请他诊治。他看了病人的脉案,起了兴致,说愿意在京中暂住些时日,等病人痊愈再走。”
简绥嘴角弯了弯。
果然,酒和病人,都是钓明诉的饵。
明诉这人医术高明,但也嗜酒,嗜得厉害,不过从不在人前喝。
外人只知道他医德高尚、医术精湛,却不知道他私底下还是个酒鬼。
简绥也是偶然,才知道这个秘密。
几年前太医院也曾对明诉伸出过橄榄枝。
不过被明诉拒绝了,明诉说,他此生所望,行天下,医天下。
“天下疑难杂症何其多,我所会者不过百分之一二,学未所成,不敢入太医院误人子弟。”
听起来谦虚极了,可简绥后来才知道,真实原因是:进了太医院,能看的病人有限,规矩多,还不能喝酒。
明诉不愿意。
他游历四方,走到哪里医到哪里。
今天在城里,明天在村里,后天可能就在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
所以简绥找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也是上辈子在边境遇到明诉,才真正认识这个人。
那时他已经在边境城里开了个小医馆,还时不时地往各个小村子里钻。
边境苦寒,鞑子时常来打草谷,抢粮食、抢牲口、杀人放火,百姓活得艰难。
他说,在城里开医馆,能救一个算一个,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
后来凌瑄被送到边境的时候,简绥曾请明诉去给他看过病。
他记得明诉看完之后,跟他说的话。
六殿下天生体弱,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若能好好养着,不劳心,不劳力,活到三四十岁,不是难事。
可这两年,他身体败了,如今这状况,加上路途劳顿,只能这样养着了,能活多久,听天由命。
如果再早些年由他亲自调养,或许还能更好些,最起码在吃喝上能更自在。
可惜了。
这辈子,简绥要在一切开始之前,找到明诉,请他为凌瑄调养身体。
简绥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看着令雨。
“人安排在京城什么地方?”
令雨说:“安排了城南的宅子里,有人伺候。酒准备了不少,病人也安排了,在京城里看了几年没看好。明大夫看了脉案,说可以一试,过几日到了就可以开始诊治。”
简绥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多给他找点病人,缠住他,别让他出京。”
令雨应了一声“是”,便退到了一旁,垂手而立。
简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眼底,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沉默了片刻,他微微侧头。
“名单上的那些人,有消息了吗?”
令雨低头,声音依旧简洁利落:“不少人都回了信,愿意听候世子差遣。有些人的信在路上耽搁了,还需再等几日。还有一些没有回音。”
简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追问。
“继续等。”他说,“那些回了信的,安排个时间,本世子要见见他们。”
令雨点头:“是。”
简绥将信都收好,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去东宫一趟。
令雨应了一声,又问:“世子可要提前递帖子?”
简绥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我明天一早直接去。”
也不是因为简绥嚣张,而是时间来不及了,这会宫门早就落锁了。
令雨一一记下,又问:“世子明日几时出门?”
“辰时。”简绥说,还是早点去,早点说完。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在东宫耗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简绥就去了东宫。
晨光熹微,东宫的朱红大门已经开了。
简绥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他对太子凌乾,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太子待人温和,却不失威严;处事果断,却不失慈悲。
能文能武,治国安邦,骑射功夫不差,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文弱太子。
朝中大臣提起太子,就没有不满意的。
皇帝对这个太子,也是满意的。
至少面上是满意的。
可简绥知道,一个年轻力壮、才华横溢的继承人,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江山后继有人,忧的是自己的龙椅,还能坐多久?
简绥将这些念头压下去,加快了脚步。
东宫的书房里,太子正在批阅折子。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朱笔,正低头在一份折子上写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
第41章 见太子
太子听到太监通报,他抬起头,看到简绥站在门口,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绥表弟来了?”太子将朱笔搁在笔山上,朝简绥招了招手。
“进来吧。正好,孤刚批完一批折子,正想歇一会儿。”
简绥笑了笑,从善如流进门,粗粗行了个礼:“太子表哥。”
太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吩咐太监上茶。
太监很快端了两盏茶来,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龙井,清冽甘醇,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简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茶盏放下,看着太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太子表哥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政务太忙了?”
太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可不是。父皇去了行宫,朝中大事小事都压在孤身上。有些事孤能做主,有些事还得送去行宫请父皇定夺。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天,事情就堆起来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桌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折子,摇了摇头。
“不过也还好,忙是忙了些,倒还能应付。”
简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整个书房里就只有他和太子在。
太子正低头喝茶,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可那眉宇间,分明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简绥回想上辈子太子出事之后,消息没多少,但各方的猜测却满天飞。
毕竟太子身亡对社稷和朝堂的安稳都有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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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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