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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绥……”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发飘,还带着软得不像话的尾音。
简绥没有应,轻轻地碰了一下。
凌瑄慌忙躲开,然后往后看了一眼,官道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一骑,车队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他松了一口气,没人看见。
“瑄表哥怎么分心了?”
简绥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声音低哑,唇还贴着他的耳廓,说话时唇瓣一开一合,反复蹭着那里。
凌瑄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急促,耳垂被简绥含在唇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简绥,这是外面。”
简绥没有立刻松开,唇贴着他的耳廓蹭了一下,才慢慢退开。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还带着懒洋洋的餍足:“瑄表哥,不玩了吗?”
凌瑄耳朵更热了。
他摇了摇头。
简绥看着那红透了的耳朵,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他收紧了揽着凌瑄腰的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71章 回到皇宫
回到皇宫,天色已经暗了。
隐蘅殿还是那个隐蘅殿,偏僻,冷清,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落了不少,剩下的几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福安回来收拾房间,灯也点上了,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橘红色的光。
因着今天在路上两人共骑差点走火的原因,凌瑄没让简绥直接送他回宫。
还有一个关于对简绥的认知。
凌瑄以前总觉得简绥意气风发,张扬恣意,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少年气。
他一直觉得,那少年人的心性,是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天真。
可今天在马背上,他忽然不这么想了。
简绥没有少年的青涩和莽撞,反而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而他自己明明有两辈子的记忆,却还是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凌瑄觉得在皇帝寿宴之前,他们还是先不见面了。
他需要时间,把那些涟漪按平。
可皇帝寿辰前一天,他们还是见面了。
凌瑄抬起眼,看着院门的方向。
简绥走在最前面,一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灰蓝色的衣袍,低着头,下巴上蓄着一撮胡子,身形微微佝偻,看起来很不起眼。
可那个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凌瑄怔了一下。
是明诉。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上除了本身的胡子似乎还粘了假胡子,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却还是亮的。
他冲凌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简绥对着凌瑄笑:“瑄表哥,明大夫的针灸不能停,我就带他进来了。”
凌瑄看着简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他针灸的日子,三天一次,不能停,若不然就是前功尽弃。
简绥帮他解决了,他带着明诉进来了。
三人进到屋内。
明诉自顾自地从袖子里掏出脉枕和针包,因为只是针灸,不需要用药,他就没带药箱那么显眼的东西。
动作不急不慢,和在庄子上时一模一样。
简绥站在一旁,看着凌瑄,“先扎针,完了再说。”
凌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好。”
明诉在凌瑄对面坐下,将脉枕推到他手边。
凌瑄伸出手,手腕搁在脉枕上,明诉伸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眉头微蹙,凝神听了一会儿。
凌瑄安静地坐着,但他能感觉到简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进门起就没有移开过。
明诉睁开眼,收回手,看着凌瑄,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脉象比上回好,继续扎针,方子暂时不用换。”
凌瑄点头,将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
明诉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找准穴位,稳稳地扎了下去。
酸胀感从针尖处蔓延开来,接着明诉又扎了第二针,第三针,动作干净利落,又稳又准,和以往每一次一样。
除了手臂,还有肩颈和腰腹。
简绥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银针一根一根地没入凌瑄的皮肤,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明诉扎完最后一针,手臂上的针收好,站起身来,瞥了简绥一眼。“一刻钟。”
他说完,就走到外间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凌瑄躺在床上,脖子和肚子上都扎着几根银针,他不敢乱动。
简绥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陪他等这一刻钟。
凌瑄开口了:“你这样把明大夫带进宫,不怕被人发现?”
简绥摇了摇头,笑道:“瑄表哥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的。”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解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地补充那些安排和细节。
听到简绥笃定的话,凌瑄也没有再问。
他身上扎着银针,酸酸胀胀的,不能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一刻钟后。
明诉掐点将门轻轻推开了,走了进来。
他在凌瑄面前,开始一针一针地往外取。
动作很利落,轻轻一提,银针便离开了皮肤,被他放在旁边铺开的白布上。
每取一针,他就用指尖在针眼处按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股残留的酸胀。
简绥就半蹲在旁边,看着明诉的手,生怕他手里的银针会扎疼凌瑄。
明诉收了最后一根针,将白布四角合拢收好,站起身来,看了简绥一眼。
“好了。”
就两个字,话音未落,他已经收回脉枕和针包走到了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凌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被针扎过的地方有种热热的感觉。
他低头起头,看向简绥。
简绥正蹲床边,正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蹲在主人脚边,等着被摸头的小狗。
凌瑄这样想着,就伸出手,掌心落在他发间,轻轻地揉着。
简绥整个人定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就那样仰着头,一动不动地让他摸。
凌瑄收回手。
简绥的耳朵红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麻,晃了一下,顺势坐到床边往凌瑄身上靠:
“瑄表哥,就只是摸一下吗?”
凌瑄看着越来越近的简绥,没好气地笑道:“不然呢?”
简绥抬起头,期待的看着凌瑄的眼睛,“再摸一下也不是不行,摸别的地方也行。”
凌瑄看着他那副明明耳朵都红透了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得寸进尺。”
简绥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下去,“瑄表哥,天色晚了……我都要走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凌瑄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凌瑄没有说话,只是将简绥拉着他的手轻轻往回一带,简绥便顺势将凌瑄拢进怀里。
他抱得很轻,下巴抵在凌瑄肩上,闭上眼,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瑄表哥。”
“嗯。”
“明天见。”
明天就是皇帝的寿宴了,朔狄这段时间在京里都太老实了,他总觉得他们会搞幺蛾子。
凌瑄的手抬起来,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乖,明天见。”
简绥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
第72章 皇帝寿宴1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皇宫就醒了。
今天是皇帝的寿宴。
宫里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大红灯笼从宫门口一路挂到太和殿,廊柱上缠着明黄色的绸缎,御花园里摆满了各地进贡的奇花异草。
宫人们从各处涌出来,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地在甬道和回廊间穿行。
太监尖细的嗓音此起彼伏,有的在催膳,有的在传话,有的在指挥做事的。
那些热闹从远处传来,落在隐蘅殿这片安静的角落里,像露珠落在荷叶上,滚了几滚,滑下去,不留痕迹。
直到天光大亮,隐蘅殿里,凌瑄醒了。
他昨天扎了针,晚上睡得还行。
福安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将那串铜铃一个一个地拨正。
那些小铃铛被他拨得叮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殿里格外响亮。
福安将铜盆放在架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嘴里念叨着今日的流程。
“殿下,寿宴在午时正式开始,您不用去太早。按往年惯例,巳时三刻过去就差不多了,先在偏殿候着,等吉时到了再入席。”
凌瑄收拾好自己,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殿下,世子一早托人送了这个来。”福安取出一个小锦盒,双手递上。
凌瑄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浅绿的翡翠玉佩,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只蝙蝠,线条简洁流畅,背面光素无纹。
他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蝙蝠的纹路,看了片刻,然后将它系在腰间。
用完早膳,凌瑄走出隐蘅殿的时候,秋日的阳光从东边的屋脊上漫过来,将整座皇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宫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看到凌瑄,他们停下来,低头行礼,等他走过了,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带着福安沿着宫道往太和殿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他正走着,前面的岔路口转出一道绛紫色的身影。
简绥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身姿挺拔,衣领和袖口绣着暗纹,只在光线下隐隐泛着光泽,内敛又矜贵。
他看到凌瑄,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噔噔噔的。
“瑄表哥!”他叫了凌瑄。
凌瑄停下脚步,看着他,看着他腰间那枚玉佩,和他腰间那枚相似,只是纹饰不同
简绥走到他面前,目光先落在凌瑄脸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指尖拨弄着自己腰间那枚玉佩。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瑄表哥,你戴了我送的。”
凌瑄笑容温和:“不就是你想的吗?。”
一大早就送过来,不就是想让他带着。
简绥嘴角弯着,连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满足。
他伸出手,指尖在凌瑄腰间那枚玉佩上轻轻碰了一下:“我挑了好久的,觉得这个配你。”
凌瑄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说:“走吧,别迟到了。”
话落他抬脚往前走,简绥跟在他身侧,步伐和他保持一致,叮嘱着接下来宴会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朱红的宫墙上,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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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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