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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头,眼帘半敛着,大概因为心虚,脑袋耷拉下来,像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和责骂。
但是没有。
季南星抬手撩了撩他微乱的额发,凑近了点,去找他垂下来的眼睛,“陆先生,是不是吃醋了?”
“……嗯。”陆宴闷声应了一句,大概是觉得丢脸,他不太自然地低着头,眼睛也心虚地眨动着。
季南星看着他别别扭扭的神色,心里一暖,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快速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手底下的人霎时愣住了,陆宴僵硬了半秒,而后眼皮掀起来,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瞳仁微微收缩,黑沉的眼底点起几丝亮光。
季南星浅笑着捧着他的脸揉搓,像揉弄一个团子,“没跟人跑,也不会不回来。我下午只是拜托王殷去找之前治疗你的医生,你在警局撒谎骗我,不肯跟我说实话,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陆宴,是你先骗我的,以后别这样了。”
他轻轻笑着,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一样满,“我没有不要你,珍爱大狗狗从我做起,我不弃养的。”
乱动的手被人按住,陆宴黑而亮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
季南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眼角,“我不骗你,你也不准再骗我,不管发什么事情,都不准瞒着对方,多长嘴多沟通,以后想做什么都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
陆宴一直静静看着他,深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眉眼、鼻尖,一点点描摹过,最后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
他听得很认真,像一个虚心听训的学生,把季南星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季南星还亲昵青涩地轻碰他的侧脸,没留神眼前人越来越沉的目光。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没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解决的,只是无论如何,要让我先知道,行不行?”
他轻声说着,话音一落,陆宴便欺身压下来,低声说:“什么都可以吗?”
季南星迷蒙地眨了眨眼:“嗯?”
陆宴将他抵在床铺上,双手撑在他身侧,迎着季南星纯澈的目光,他抬手轻轻用指腹按在季南星的唇角,声音更低了点。
“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第45章
卧室本就只开了两盏小灯,光亮被陆宴撑在床上的身影遮挡了大半。
暧昧的光影下,季南星清润的五官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茶色的眼眸中浸了水色,薄而润的唇微微张开,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柔软中带着诱欲,像无声的邀请。
陆宴强势地占据季南星的所有视线,像甘愿被海妖吸引的船员,冰凉的指尖划过侧脸,捏过季南星的耳垂,最后停在唇边。
“什么……都可以吗?”
底下传来一声温软的轻笑。
海妖掀起眼皮往上瞧了一眼,眼波流转,双目湿润,他莹润的唇张开了,咬住陆宴的指尖,上挑的尾音像带了钩子。
“想做什么呢?”
身上人眸色渐深,季南星看着陆宴眼底浓烈的欲色,微微仰起头,抬手一勾,揪住陆宴的衣领往上吻了过去。
唇瓣相碰,柔软、湿热的触感的让两人都颤了颤。
季南星闭着眼,舌尖青涩地舔动陆宴抿紧的唇线,温软的舌尖探出来,轻轻压在陆宴的嘴唇上,却迟迟没有撬动那道合紧的防线。
他不满地轻哼了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眼下这个场合像另一种暗示。
陆宴黑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看他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眼睫,季南星的眼皮很薄,薄薄一层肌肤白而润,盖住了眼底的水润和潮湿。
季南星吻得细致又认真,全然没发现亲吻的另一方半垂着眼眸,正肆意又阴诡地注视着他。他仰着头献祭一样地把自己送到猎人手中。
很快,放在陆宴胸口的手被反握住,后颈被用力按住,季南星正要睁眼,下唇却猛地被叼住。刚刚还紧闭唇线的人,如今按着他的后颈将他压在床铺上用力亲吻。
陆宴捏住季南星的下巴吻上去,舌头强势地闯入,攻城略地,引起一片混乱的酥麻。
季南星头脑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气变得黏腻湿热,相触的肌肤烫得惊人。陆宴吻得很重又很凶,带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搅动他的舌尖,按在后颈上的手掌也逐渐往下滑去。
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呼吸被掠夺,视野和感官都被陆宴掌控,舌尖扫到的地方激起阵阵酥麻的电流,身体软下来,像一个无力挣脱无法自控的破布娃娃,被陆宴按着亲吻。
室温上升,空气却逐渐变得稀薄,季南星在磨人绵长的湿吻里,呼吸渐渐短促,脆弱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的激烈亲吻,他渐渐喘不过气来,泛红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他微微蹙眉,求救的呼声却被强势的亲吻死死堵住。
“别……”
眼前渐渐泛白,季南星堪堪要昏厥过去时,陆宴松开了他。
陆宴体贴地放过那片被吻得鲜红莹润的唇,转而亲了亲季南星泛红的侧脸,一点一点沿着侧脸吻过去。
季南星在双唇分开的空档努力平复呼吸,湿润的眼底泛着暧昧的水光,眼眶几乎红透了,说话也不稳:“我不要了,不来了,不来了……”
推拒没有多少效果。陆宴快速缠上来,唇瓣沿着他的耳垂舔吻,边亲边哑着声音问:“休息好了吗?”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腰上一凉,冷不丁一阵激流酥麻从侧腰窜起来,季南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气声。
他不满地推了陆宴一把,身上传来低沉的轻笑,陆宴握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地拽近,乌黑的眼睛自上往下睨着他,眼眸渐深。
“看来是休息好了。”
“别,我不行了,陆……!”
季南星睁大了眼睛。
不管不顾的吻落下来,陆宴没有给季南星半点抗拒的余地,压抑急切的亲吻带着的思念与偏执,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蛮横地闯了进去,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体温更烫。
空气中传来暧昧的水声和轻吟声,季南星头脑发蒙,不敢相信那道变了调的尾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衬衫被人完全解开,绵密的亲吻从唇上离开,逐渐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往下舔咬,留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
“嘶……”
锁骨被咬了一口,季南星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又变成压抑的喘息,他在呼吸的间隙努力挤出几道声音,“……陆宴,你是狗吗?”
陆宴低哑笑了声,在自己咬出来的红印上细细舔吻着,恨不得把底下的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你是我的,季南星……你是我的。”
低哑的呢喃带着偏执和欲求,季南星被绵密的亲吻烧得理智全无,呼吸随着下面的轻咬舔吻颤动,衬衫衣角堆叠上来,季南星下意识叼住,堵住了即将泄出口的轻吟。
“你……”陆宴看得失神。
亲吻停住了,他半垂着眼眸盯着身下的人。
季南星茶色的眼瞳失去了焦距,乖巧地叼着自己的衣角,眼尾湿润,双颊泛红,往常温和清润的脸上映着说不出的艳丽。
漂亮的、温软的季南星,真实的、无条件信任纵容着他的季南星……是属于他的星星。
察觉身上的亲吻停顿,季南星迷蒙地眨了眨眼,鼻腔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软糯又温驯。
含着水光的一眼望过来,陆宴握在腰肉上的力度又收紧了。
他俯下身去,乌黑的眼底在夜里亮得惊人。
季南星还茫然地咬着衣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秒,心口左边骤然一麻,他即将出口的疑问瞬间变调:“嗯……哈!”
轻哼的尾音变得尖而细,他抱着匐在锁骨下方的脑袋,扣住陆宴的发丝,白润的指节都浸满粉色,压抑的低吟被衣角堵住,只能发出介于“嗯”和“啊”之间短促模糊的气音。
……
季南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打着颤。
他知道陆宴偏执固执的性子,可看着镜子里脖子上连绵一片的红痕,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尖。
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他身上依然没有一块好肉,腰腹被掐得青紫交错,脖颈上青红相间的印记层层叠叠,连下唇也被咬出两道浅浅的口子,一碰就疼。
明明是克制隐忍的人,怎么一到床上这么霸道,推也推不开,怎么喊他、求他也半点不停。
他站在镜子前,镜中人唇红齿白,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一副被浸润过的模样。
季南星原本准备穿浴袍出来,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严严实实穿上长袖长裤的睡衣,纽扣扣到最上方,确保把能遮住的肌肤都遮住了,才打开浴室的门。
陆宴靠在他床头,拿着平板看得认真,暖色的灯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季南星轻手轻脚走过去,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很纯粹的一个亲,一触即分,只是在季南星即将脱身的时候,底下人却一把按着他的脖颈,搂着他的腰接了个绵长的湿吻。
一吻结束,季南星马上从陆宴怀里跳起来,没忍住嘟囔:“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用手背抹了抹唇上的水光,心里止不住郁闷。原以为陆大总裁这种人机谈起恋爱来是青涩柏拉图循序渐进的,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搞个大的。
想想十分钟前被强压在盥洗台上的糊涂事迹,季南星以后进浴室都不敢直视那个大理台面。
他闷声不说话,耳尖却被人碰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还害羞吗,都清理干净了。”陆宴把他拉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收紧,在他侧脖颈轻蹭着。
“你还好意思说,以后……以后别这样了。”
“好,下次换个玩法。”
季南星被他蹭得后腰发麻,偏头躲了躲,却被按着下巴掰过来,从后面被握在后颈接了个吻。
“……陆宴,你是亲亲狂魔吗。”
他掰开陆宴转回身,湿漉漉的一眼瞪过去,没有一点威慑力。
陆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刚刚是你先亲的。”
季南星一巴掌把他拍开,没好气地嘟囔:“得寸进尺。”
陆宴握着他的手蹭了蹭,拿出平板,给季南星看屏幕上的论文。
“先天性疾病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养。不能喝酒,不能情绪激烈,不能剧烈运动……”
看到这,季南星警告似的抬眼,咬着牙着重强调:“不、能、剧、烈、运、动!”
“今天也没有很剧烈。”陆宴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你身体没好全之前,我们慢慢来。我不着急。”
很体贴的发言,但季南星一想到他刚才花样百出的玩法,心里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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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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