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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堇臣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见他气色好了不少，语气也轻松了几分：“过来谈生意，顺便试试能不能遇到你。看你录的节目了，很用心，也很辛苦。”
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生疏的客套，久别重逢的氛围像这傍晚的风一样，舒服又温馨。
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没有急着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香樟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温柔又安稳。
宁玉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空寂，在这样安静的陪伴里，一点点被填满，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踏实与暖意。
楚堇臣望着街边渐浓的夜色，声音放得轻缓又真诚：
“能否有幸请你一起吃个晚饭？”
宁玉微微抬眼，轻声应道：“好。”
车子停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巷口，宁玉下车时才微微一怔——这里竟是他当初不小心撞到楚堇臣的那家私房菜馆。
时隔许久再回来，当初的窘迫早已散去，只余下一点微妙的熟稔。
楚堇臣似是看出他的神色，唇角微扬：“还记得这里吗？”
宁玉轻轻点头，耳根微淡地“嗯”了一声。
“那次是意外，不必放在心上。”楚堇臣语气温和，自然地引他进门，“只是觉得，这里很适合现在安安静静吃顿饭。”
店内还是老样子，木桌竹帘，暖光柔和，人少清净，连空气中的香气都和记忆里一样。
楚堇臣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他没多看菜单，熟练地点了几样清淡适口的菜，大多都贴合宁玉的口味。
等待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乡间录制的趣事，到回到城市后的安静，气氛松弛又舒服。
菜一道道上来，热气氤氲，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楚堇臣举止从容，偶尔给宁玉夹菜，动作自然又分寸得当，没有过分亲近，却处处透着细心。
宁玉小口吃着，眉眼间的清冷淡了许多，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格外温馨。
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只有久别重逢的恰到好处。
走出菜馆时，夜色已深，晚风微凉。
楚堇臣坚持送宁玉回去。
一路车厢里放着很轻的音乐，两人没有多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闷。
车子稳稳停在宁玉公寓楼下。
“到了。”楚堇臣轻声提醒。
宁玉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今晚谢谢你，我吃得很开心。”
“我也是。”楚堇臣望着他，目光温柔，“回去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或者想出来走走，可以随时找我。”
宁玉轻轻点头：“好。”
他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转身趴在车窗上并拿出手机，一双星眸熠熠生辉，“先生，可否有幸成为你的好友。”
楚堇臣怔愣一瞬失笑“当然，亦是我之幸。”没想到宁玉还记得那次在湖边的话。
宁玉站在楼道窗边，望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心底那两天的空寂，早已被这一顿饭、一段路、一份温柔陪伴，填得满满当当。
第23章 再回阮家
在阮父第三次打来电话后，宁玉知道这阮家不得不回了。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而且还有好多账没算
下午一点钟， 宁玉神色清冷，步履从容的走进阮家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冷香与昂贵的木质气息，与他公寓里的那股清冽截然不同。客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逼仄的压抑。
阮父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的看着宁玉，阮家大哥阮宁泽一身西装，正襟危坐，目光冷淡地扫过他。
主位左下方，徐欣丽意味不明的看着宁玉，双手绞进手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宁玉刚一露面，那个一向爱搬弄是非的私生子阮言星，便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前段时间刷到你去参加综艺，还在里面下地干活。你可是咱们阮家的二少爷，怎么能去做这种抛头露面、又辛苦的事情呢？”
阮言星上前一步，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宁玉略显陈旧的外套上，“你看看这一身，大家还以为爸爸和大哥对你多不好，逼着你出去吃苦受罪呢。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话里话外，句句都在把宁玉塑造成一个好似“被阮家抛弃、不得不去卖苦力”的可怜形象，既暗踩宁玉掉价，也变相捧了自己和大哥。
宁玉微微抬眼，清冷的眸光在阮言星脸上淡淡一扫，却没有立刻发作。他的目光从容掠过客厅，最后落回阮言星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层薄冰，瞬间浇灭了那刻意营造出的喧闹氛围。
“大哥在，爸爸也在。看来，今天是阮家全体大会。”
宁玉没有接阮言星的话茬，而是径直走到茶几旁，姿态从容地坐下。他抬头看向阮父和阮家大哥，眉眼间虽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冽气场。
“至于我去录节目，那是我自己的选择。阮家的规矩，我不懂。但我宁玉要走哪条路，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目光淡淡地看向阮父，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爸爸，既然叫我回来，想必不是为了听三弟评价我的衣着吧？有话直说。”
空气瞬间凝滞下来。阮言星张了张嘴，却被宁玉这副不卑不亢、反倒压人一头的架势噎得说不出话来。
阮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宁玉，如今竟长了这般棱角。
阮父被宁玉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顶得几分沉闷，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沉思片刻后，话锋突然一转，目的性极强地开口：
“宁玉，你参加综艺这阵子，名气倒是涨了不少。我听说，你和楚家的楚堇臣关系不错？”
宁玉指尖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清淡，却难掩几分疏离：“父亲想多了，一面之缘罢了。楚堇臣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
“一面之缘也是认识。”阮父脸上立刻浮起一丝算计的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恳切又带着命令，“楚家现在是行业龙头，特别是他们的新能源项目，各家都在投一上一笔分一杯羹。阮家这几年布局慢了，得靠你。”
阮言星在一旁连忙附和，凑到宁玉身边，带着点谄媚的笑：“是啊二哥，楚堇臣可是你朋友。你随便约个饭，引荐爸爸认识一下，只要谈成了，阮家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大哥和我都支持你！”心里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宁玉永远不回来。
宁玉目光凉凉地扫过阮父，又看了看那一脸攀附相的阮言星，心底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从前对他不闻不问，仿佛家里没有这个儿子。
如今得知他认识了能帮衬家族生意的人，便立刻找上门，打着“亲情”的旗号，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爸爸，楚堇臣我真的不熟。这件事，我不会做。”
一句话，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阮父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阮父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刚要发作，一旁的阮宁泽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宁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语气刻薄冷漠：
“宁玉，别给脸不要脸。爸让你牵个线，是抬举你。你真当凭你那点名气，能攀上楚家？要不是挂着阮家二少爷的名头，楚堇臣会认识你吗？”
“你从小便不思进取，没规矩，没本事，现在还敢拒绝家里的安排？”阮宁泽层层递进，字字如刀，“我看这综艺录完，你是真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阮家的饭，不是这么吃的。”
坐在侧位的徐欣丽也立刻收敛了神色，上前一步搂住宁玉的肩膀，假惺惺地拍了拍，眼眶微红地对着阮父说道：
“老爷，你消消气，别怪小玉。他从小就性格软弱，不爱说话，是我没教好他。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
话虽温柔，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鄙夷和算计，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丑。
宁玉被徐欣丽碰得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亲昵，脸色却非常冷静。他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目光锐利地直视阮宁泽，这个原身的亲大哥。
“我不配？”宁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阮宁泽，你问问自己，你配做我大哥吗？”
“我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的委屈与欺辱。你呢？我的亲大哥，你在哪？”宁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带着愤怒，“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只有你的房间装修得最好。我被佣人关在杂物间里，你在里面弹琴画画，却从来没进来看过我一眼。”
“我被同学欺负堵在巷口，回家告诉管家，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谁让你不合群，怎么没看到小少爷被欺负？”还有徐欣丽，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让家里的佣人欺辱我，让刘妈不给我饭吃。而我的父亲，大哥。你们除了不分黑白的惩戒我，无视我。还有什么？”
宁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清冷得像在看陌生人，“这些年，我是没人管，可我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我去录节目，是因为我之前穷，懒得吃不到，只能签公司赚钱吃饭！并且我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比你们在座任何一个人肮脏。”
他最后视线死死锁定阮宁泽，一字一句道：“你靠着阮家的名头，坐享其成，甚至还要踩着弟弟的尊严去换取利益。你这种人，不配在我面前谈‘大哥’两个字。”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阮宁泽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徐欣丽脸上的虚伪也挂不住了。
唯有阮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玉却说不出话来。
第24章 静候佳音
自那天从阮家不欢而散后，宁玉一整个礼拜都在公寓待着钻研学习。
距离最后一期节目录制只剩三天，距离开学也仅有十天。
宁玉将时间切分得很精细，白天留给录制的收尾工作，静静摊开课本与习题，为新学期的课业做铺垫。
书房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台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窗外偶尔的车鸣交织。
他笔尖划过纸页，字迹工整清晰，逻辑清晰地梳理着难点。这几日心绪虽有起伏，但此刻坐定下来，那份属于学习者的专注便格外从容。
就在节目录制前两天的傍晚，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楚堇臣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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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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