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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几人瞬间欢呼起来。齐时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抱住齐云的胳膊，一脸惊喜地嚷嚷：“哥！你真给面子，免单也太爽了！”
陈南更是兴奋得直拍手，原本就对清吧充满好奇，这下彻底没了拘束，拉着江舟叽叽喳喳说着要尝尝店里的特色饮品。
江舟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对着齐云拱手道谢，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卡座满是欢声笑语，陈南拉着齐时玩起了小游戏，江舟在一旁偶尔支招，宁玉被这份欢快的氛围包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齐云特意嘱咐调酒师，给宁玉调了一杯度数极低的果酒，酒液粉粉嫩嫩，满是果香，几乎尝不出酒味。
宁玉很少碰酒，看着那个酒颜色美丽梦幻，并且一点酒味都没有。
最后抵不过诱惑和好友的热情，端着杯子小口抿了几口，没一会儿，白皙的脸颊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眼神微微发柔，看起来软乎乎的。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晚上九点，楚堇臣坐在办公室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始终没有弹出宁玉的消息，原本平缓的眉峰渐渐拧成一个紧绷的结。
他抬手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指节因为微微用力，泛出淡淡的白。
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镜头晃了晃，先是模糊的灯光，随后才露出宁玉泛红的小脸。
少年脸颊粉扑扑的，眼神带着几分微醺的朦胧，连说话都慢了半拍，背景里清吧的轻音乐、周围人的笑闹声清晰传来。
楚堇臣的脸色先沉了一分，搭在桌沿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分明。
刚要开口询问，目光骤然扫过宁玉身后不远处。齐云正端着一杯温水，侧身站在卡座旁，身形和面容再熟悉不过。
而身后的装修陈设，分明就是好友齐云开的绿岛清吧。当初还把投资拉到他头上了，顺手投了一小部分。
看清宁玉身处酒吧，还偷偷喝了酒，楚堇臣的脸瞬间黑了半截，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奈、紧张，还有一丝隐忍的怒意。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笔直，原本温和的眼神冷了下来。
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对着视频那头懵懵懂懂，还没察觉他情绪的宁玉，语气沉沉地开口：“阿玉，你怎么在酒吧里？还喝酒了？”
手机那头的宁玉还没反应过来，镜头晃了晃，似乎是没拿稳。
楚堇臣盯着屏幕里少年泛红的小脸，指尖死死攥着手机，眼神扫过一旁气定神闲的齐云，脸色又沉了几分，满是又气又心疼的无奈。
手机那头的宁玉眨了眨朦胧的眼睛，看着屏幕里脸色难看的楚堇臣，后知后觉地攥紧手机，小声嗫嚅道：
“我、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就喝了一点点果酒……”声音软乎乎的，反倒让楚堇臣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软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对着视频里的宁玉叮嘱：“乖乖坐在原位不要动，别再碰酒，也别乱跑，听见没有？”
宁玉乖乖点头，把手机放在卡座桌上，听话地坐着不动。
楚堇臣随即抬眼，目光精准锁定镜头外的齐云，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总裁的压迫感：“齐云，把手机拿过来。”
齐云闻言挑了挑眉，慢悠悠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楚大总裁，这么紧张？不过是杯低度数果酒，醉不了。”
“少废话。”楚堇臣脸色依旧阴沉，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强硬，“立刻送宁玉回他的公寓，全程不许挂视频，我要看着他安全到家。”
齐云看着好友眼底压抑的紧张和即将爆发的怒意，心里觉得好笑，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楚总裁，也就对着宁玉会这么方寸大乱。
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的错，不该让你家小朋友沾酒。”嘴上说着无奈，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摆明了觉得这场面格外有趣。
可他也清楚，再逗下去，这位楚大总裁怕是真要直接冲过来了，索性不再打趣。
他对着卡座上还在玩闹的齐时、陈南和江舟打了声招呼。
先送宁玉回去，让他们慢慢玩，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服务员。
几人见状也没挽留，只叮嘱宁玉路上小心。齐云扶着微微发懵脚步有些虚浮的宁玉起身，全程握着手机让镜头一直对着宁玉，确保楚堇臣能看清他的状态。
上车时齐云伸手轻轻扶着宁玉的胳膊，少年身子微微发软，脚步虚浮，脑袋也昏沉沉的下意识往齐云身边靠了靠，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奶猫，软乎乎的。
这一幕落在视频那头的楚堇臣眼里，脸色瞬间又黑了三度，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语气醋意十足又带着怒意：“齐云，别让他靠你那么近。”
齐云闻言失笑，故意放慢脚步，伸手替宁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宁玉肩头，毕竟夜里风凉，怕微醺的他着凉。
做完这些，他才对着镜头挑眉，语气满是调侃：“楚总这么小气？我这是照顾你家小朋友，总不能让他摔着。”
宁玉迷迷糊糊间，闻到身上陌生的雪松香气，不是楚堇臣身上的味道，皱了皱小鼻子，伸手轻轻扯了扯齐云的衣角，软声嘟囔：“要阿臣……”
这话一出口，视频里的楚堇臣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散了大半，眼神柔了下来，却还是对着齐云冷声道：
“快点送，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到公寓楼下。”
齐云无奈摇头，却也加快了脚步，一手稳稳扶着宁玉，一手举着手机，确保镜头始终对着宁玉，不让楚堇臣有半点担心。
夜风轻轻吹过，宁玉靠在齐云身侧，昏昏欲睡，嘴里还时不时小声念着楚堇臣的名字。
两人缓步走出绿岛清吧，侍者开来齐云的车，然后齐云扶着宁玉，往他住的公寓驶去。
视频那头的楚堇臣，始终紧绷着脸，目光一刻不离屏幕里的少年。
直到看着两人坐上车，往公寓方向去，周身的低气压才稍稍散了些许，却依旧没松口，全程盯着视频，寸步不离。
第59章 阿臣，宝宝
齐云一路小心翼翼将宁玉送回公寓楼下，看着人乖乖进了单元门，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他心里门儿清，楚堇臣那位大总裁的眼神有多吓人，刚才视频里那道若有似无的冷光扫过来时，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会儿要是多停留一秒，指不定就要被楚大总裁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凌迟，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免得平白无故受气，保住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待齐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视频那头的楚堇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的宁玉身上。
眼前的人眉眼软软的，脸颊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懵懂地望着镜头。
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反倒像只温顺又黏人的小奶猫，看得楚堇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塌陷，化作一汪温水。
他放轻了语气，声音里裹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轻声细语地哄着：“小玉，乖，去卧室拿套舒服的睡衣，去洗漱好不好？洗漱完早点休息，别累着了。”
本以为宁玉会乖乖听话起身，可偏偏，宁玉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抬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小嘴微微抿着，一句话也不说，眼底还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闹着小脾气。
这副模样，让楚堇臣瞬间没了辙，心里又头疼又发软。头疼的是这人偏偏不听话，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怎么劝都不动。
可看着他这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娇憨模样，他又狠不下心来苛责，满心满眼只剩下纵容，连语气都更柔了几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楚堇臣才终于把宁玉哄得起身，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
他刚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让人安安稳稳洗漱，可下一秒，就见宁玉紧紧攥着手机，脚步没停，直接就往洗漱间里走，压根没有放下手机的意思。
楚堇臣心里一紧，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宁玉站在洗漱间里，抬手就要去解身上的衣扣，丝毫没有避讳镜头的意思，一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
“等等！”楚堇臣几乎是立刻出声叫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紧绷，耳尖悄悄染上了淡红。
他连忙叮嘱道：“先别脱，把手机平放在洗漱台边上，别对着你，听话。”
看着宁玉眼睛红红的，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却还是乖乖按照他的话把手机轻轻放在洗漱台上，调整好角度，不再对着自己。
楚堇臣心里又是一阵发软，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透过听筒清晰传来，安安静静，却每一下都落在楚堇臣的心尖上。
他望着那一片安静的屏幕，平生第一次觉得，短短几分钟的洗漱，如此磨人。
没过多久，水声停下。
视频通话直接被挂断。
楚堇臣怔了一瞬，下一条消息便弹了出来——
一只小团子捂着脸蹭枕头的可爱睡觉表情包，软乎乎的，满是羞涩。
他当即低笑出声。
一看便知，小孩洗完澡清醒过来，回过刚才的举动，臊得不好意思面对他，这才慌慌张张挂了视频，拿个表情包来敷衍又撒娇。
楚堇臣没有揭穿他的小害羞，只指尖轻敲屏幕，发过去一行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把头发擦干再躺好，盖好被子，别踢被子着凉了，好好睡觉。”
“我一直都在。”
他看着屏幕，眼底笑意温柔绵长，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一个远在屏幕那头的宁玉。
此时的洗漱间里，宁玉裹着柔软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温热的水汽散去，混沌的脑子终于一点点清醒过来。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攥着手机进洗漱间，甚至要当着楚堇臣的面脱衣服的举动，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都在发烫，低着头，睫毛慌乱地轻颤，不敢去看已经暗掉的屏幕，心里又尴尬又害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才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全然忘了还在跟楚堇臣视频，就那样毫无顾忌。
一想到楚堇臣或许看到了些许画面，宁玉就羞得脚趾蜷缩，心脏怦怦直跳，又慌又乱，再也没勇气点开视频跟楚堇臣面对面。
只能慌乱地在表情包里翻找，选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捂着脸躲进被子里的睡觉表情包，手指颤抖着发了过去，以此来掩饰自己满心的羞涩与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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