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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盛出蛋碎,把煮好的粥倒进锅里。
杂灵米粥,遇上炒过蛋的锅底,瞬间染上了蛋香。林清许把蛋碎倒回去,搅匀,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金黄的蛋,雪白的粥,翠绿的葱。
一碗蛋花粥,好了。
小满呆呆地看着那碗粥,口水滴到了衣襟上都没察觉。
林清许把碗推到他面前:“尝尝。”
“给、给我的?”
“嗯。”
小满双手捧着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口粥在他嘴里化开,温热的,滑嫩的,蛋香和米香混在一起,还有葱花的清香。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真的从来没有。
他和少爷一起过了三年,三年里吃的都是清汤寡水。有时候粥煮糊了,有时候菜炒咸了,但他从来不挑,因为少爷也吃一样的。
可现在这碗粥……
小满的眼眶忽然红了。
“怎么了?”林清许问,“不好喝?”
“不是……”小满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太好喝了。好喝得我想哭。”
林清许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他伸手揉了揉小满的头发。
“那就多喝点。”
小满使劲点头,捧着碗又喝了一口。
林清许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丛被拔光了葱的空地。
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一会儿就要落山。
明天日落之前,三块灵石。
他摸了摸胸口的石珠,还是温热的。
小满端着碗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小声问:“少爷,咱们真的能凑齐三块灵石吗?”
林清许没回答。
他看着天边那轮缓缓下沉的落日,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躺在床上想的那个问题——
这里的食材,和原来那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这碗粥,他用了原主记忆里最普通的食材,做了最简单的一道饭。
但小满说,好喝得想哭。
林清许忽然笑了。
“小满,”他说,“明天早上,我去城里摆个摊。”
“摆摊?”小满一愣,“卖什么?”
林清许低头看着他,眼里有淡淡的光。
“卖饭。”
第5章 蛋炒饭
林清许是被石珠烫醒的。
说是烫,其实也不准确。是那种温热的感觉比之前强烈了好几倍,像贴着一个热水袋,从胸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
窗外只有朦朦胧胧的月光,纸糊的窗棂透进来淡淡的银白。小满还在隔壁打着细小的呼噜,院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林清许摸出石珠。
灰扑扑的石珠,此刻正发着柔和的光。那光不刺眼,像清晨的雾霭,像月光的清辉,在他掌心流转。他盯着它看了很久,隐约觉得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很轻,很远,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一声叹息。
半晌,他把石珠贴身收好,起身下床。
昨晚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听起来很荒谬的决定。
但他前世十五年的后厨生涯教会他一件事——再烂的食材,只要用心,都能做出能吃的菜。再难的绝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院子里,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小满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少爷!您醒了?我烧了热水!”
林清许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灶台边,小满已经把昨天剩下的半袋杂灵米倒了出来,两枚禽蛋放在碗里,野葱洗得干干净净。他回头看着林清许,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少爷,咱们今天真的去摆摊吗?”小满小声问,“会有人买吗?”
林清许没回答。
他走进厨房,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
半袋杂灵米,两枚禽蛋,一把野葱。
这就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开始淘米。
动作很慢,很认真。米倒进盆里,加水,用手轻轻搅动。水变得浑浊,他把水倒掉,再加新水。一遍,两遍,三遍。
小满在旁边看着,觉得少爷今天淘米比昨天还要仔细。每一粒米都被他细细揉过,淘过,最后倒进竹筛里沥水的时候,米粒晶莹剔透,微微泛着光。
“少爷,”小满忍不住问,“咱们不做粥吗?”
“不做粥。”林清许把米倒进锅里,加水,“做干饭。”
小满愣了一下。
杂灵米做干饭?那多奢侈啊!这种米本来就不出数,做成干饭就那几口,根本不够吃。穷人家都是用杂灵米煮粥,一碗米能煮一锅,顶一天的饿。
但他没敢问。
少爷这两天做的事,他一件都看不懂。但看不懂归看不懂,少爷做的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那就够了。
林清许生火,煮饭。
火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糊底。也不能太小,太小米粒不熟。他盯着灶膛里的火苗,时不时调整柴火的位置,让锅受热均匀。
水开了,米粒在锅里翻滚。他用勺子轻轻搅动,然后盖上锅盖,把火调小,让米慢慢焖着。
然后他开始处理禽蛋。
两枚淡青色的蛋,打进粗陶碗里。蛋液金黄透亮,隐约泛着一点灵光——这是小满前两天刚从鸡窝里捡的,新鲜得很。
林清许加了一小撮盐,拿起筷子。
打蛋。
手腕用力,筷子快速搅动。蛋液在碗里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匀,泛起细密的气泡。金黄的液体在碗里形成一个漩涡,像一小捧流动的阳光。
小满看得眼睛发直。
他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打蛋。少爷的手腕像会跳舞,筷子在指间翻飞,蛋液却一滴都没溅出来。
“少爷,”他呆呆地说,“您这手……真好看。”
林清许笑了一下,没说话。
野葱切成细细的葱花,碧绿碧绿的,放在另一个碗里备用。
锅里的米饭焖好了。
林清许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米粒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米香——不是普通杂灵米那种寡淡的味道,而是一种更醇厚、更温暖的香气。
他把米饭盛出来,摊在盆里晾着。
然后他拿起那口黑铁锅。
锅是旧的,锅底有一层黑垢,但被小满刷得干干净净。林清许把锅架在灶上,生火,烧锅。
然后他顿住了。
没有油了。
昨天那点底油,全用在粥里了。
小满也发现了,脸色发白:“少爷,没油了……”
林清许盯着那口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摸了摸胸口的石珠。
温热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锅烧到最热,然后把晾凉的米饭倒进去。
热锅冷饭,刺啦一声,白气升腾。米饭在锅里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林清许手腕用力,锅铲快速翻炒,把结块的米粒打散,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受热。
没有油,米饭容易粘锅,必须不停地翻动。
他的手腕开始发酸,但他不敢停。
然后他做了一件小满看不懂的事——
他把米饭拨到一边,在锅中间的空处,倒进了蛋液。
蛋液遇到滚烫的铁锅,瞬间凝固、膨胀。林清许手腕一翻,蛋液还没完全成型就被他搅散,变成细碎的蛋花,和米饭混在一起。
金黄的蛋花,雪白的米饭,在锅里翻腾跳跃。
没有油,但有蛋。
蛋液里的油脂,此刻就是最好的油。
小满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少爷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一场眼花缭乱的舞蹈。锅铲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米饭和蛋花在锅里上下翻飞,每一次翻动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把葱花撒进去。
翠绿的葱花遇上滚烫的米饭,瞬间激发出清新的香气。
蛋炒饭。
一碗金包银蛋炒饭。
林清许停下手,看着锅里的饭。
每一粒米都裹着金黄的蛋液,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葱花星星点点,热气袅袅上升。
然后,他愣住了。
那碗蛋炒饭,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油光,是真正的光——淡淡的金色,像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每一粒饭间透出来。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在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格外醒目。
小满张大了嘴,口水滴到了衣襟上都没察觉。
“少、少爷……”他结结巴巴地说,“饭、饭在发光……”
林清许没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胸口的石珠猛地一热。
那股热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一团火从胸口炸开,顺着经脉往上涌。他眼前一花,恍惚间又“看见”了那片混沌的空间——
雾气比之前更浓了,但又更清晰了。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远处那口泉眼,不再是模糊的影子——他看见了泉眼的轮廓,看见了泉水在涌动。
他甚至听见了水声。
叮咚。
叮咚。
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进干涸的土地。像深山里的清泉,流过千年的青石。
他想走近一点,但眼前一黑,画面消失了。
林清许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手里的锅铲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低头看着那碗蛋炒饭,光芒还在,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他又摸了摸石珠。
温热的,但没那么烫了。
像是刚吃饱了饭,正在慢慢消化。
“少爷!”小满突然喊道,“外面、外面好像有声音!”
林清许抬头,看向院门。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五个。
越来越多。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在说话——
“什么味道这么香?”
“从这院子里飘出来的!”
“我活了六十年,从没闻过这种香味!”
“该不会是有人在炼丹吧?”
“炼丹哪有这种味道?这分明是……是饭香!”
“饭香能香成这样?我不信!”
“别挤别挤,让我闻闻!”
林清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说话声越来越嘈杂。有人在敲门,有人在喊话,有人在问“能不能卖一碗”。
小满紧张地抓住林清许的袖子:“少爷,怎么办?”
林清许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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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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