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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个江南的别院,那些温柔的岁月,永远都只能留在梦里了。他从来没有跟傅屿说过,他有多想念那个院子,想念满院的紫藤花香,想念廊下的躺椅,想念那些安安稳稳的日子。
可傅屿都记得。
“喜欢吗?”傅屿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江南的烟雨,“我提前半年就开始找地方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临湖的院子。按照你跟我描述的样子,一点一点改的,连每一块砖的位置,都跟以前的院子对得上。”
“这架紫藤,是我特意从南方找的老桩,移栽过来的,今年第一次开花,开得正好。廊下的躺椅,是找老木匠照着样子做的,用的是跟当年一样的藤条。还有院角的兰草,也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品种。”
傅屿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进院子里,指着每一处细节,轻声跟他解释:“后面还有个小码头,我让人修好了,以后我们可以自己划船去湖里摘菱角。湖里我也让人提前种了菱角和荷花,再过两个月,就能摘莲蓬了。”
“傅屿……”阮星辞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肩膀都在抖,“你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是给你的。”傅屿收紧手臂,把他抱得紧紧的,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以前在大启,我给了你一个家。现在在这个世界,我也想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家。”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以后我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春天看紫藤,夏天摘荷花,秋天闻桂香,冬天赏雪。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阮星辞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而是他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你想念的每一个瞬间,都变成现实。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紫藤花架,洒下斑驳的光影。
傅屿牵着阮星辞走进屋里。屋里的陈设也跟以前一模一样,梨花木的桌椅,窗边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甚至连床上铺的锦被,都是阮星辞以前最喜欢的淡紫色。
“我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都能住。”傅屿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中午的时候,傅屿亲自下了厨房。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没多久就端出了一桌子地道的江南家常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碗清甜的菱角汤。
“尝尝这个菱角汤。”傅屿给阮星辞盛了一碗,“菱角是早上刚从湖里摘的,最新鲜的。”
阮星辞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你以前煮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当然。”傅屿得意地挑了挑眉,“我练了好多次呢。”
吃完饭,傅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紫藤花架下,给阮星辞剥菱角。他的动作依旧熟练,指尖轻轻一捏,嫩白的菱角肉就露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碟里。
阮星辞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他剥菱角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跟记忆里那个午后,坐在江南别院花架下给他剥菱角的人,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有些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
“给。”傅屿把剥好的菱角递到他嘴边,眼神温柔。
阮星辞张口接住,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下午,两人撑着油纸伞,去逛了附近的西湖。傅屿租了一艘乌篷船,亲自摇着橹,带着阮星辞在湖里慢慢飘着。
船桨划破水面,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两岸的垂柳依依,桃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下几片花瓣,飘在阮星辞的头发上。
傅屿停下橹,伸手轻轻替他摘掉花瓣,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傅屿,你看那边!”阮星辞指着不远处的荷花塘,眼睛亮晶晶的,“再过两个月,这里的荷花就开了,到时候我们来摘莲蓬好不好?”
“好。”傅屿笑着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才回到院子里。
傅屿温了一壶桂花酒,两人坐在廊下,就着满院的紫藤花香,慢慢喝着。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紫藤花的影子落在地上,摇曳生姿。
阮星辞喝了两杯酒,脸颊微微泛红,靠在傅屿怀里,眼神迷离:“傅屿,我以前总觉得,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之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我才知道少了你。”
“只要有你在,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傅屿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坚定:“嗯。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春天看紫藤花开,夏天去湖里划船摘莲蓬,秋天酿桂花酒,冬天堆雪人。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阮星辞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月光温柔,紫藤花香萦绕,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气息。
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拥的身影。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安稳的甜蜜中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穿透了夜色:
“请问……这里是傅屿先生和阮星辞先生的家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阮星辞和傅屿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而且还知道他们的名字?
傅屿轻轻拍了拍阮星辞的背,示意他安心,然后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了木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额头上满是汗水,看起来风尘仆仆。
看到傅屿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九皇叔公……星辞叔公……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105章 番外五故人踏月来,阖家再团圆
傅屿拉开木门的瞬间,晚风卷着紫藤花香涌了进来,也卷进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呼唤。
阮星辞跟在傅屿身后走出来,看清门口少年的脸时,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在了石桌上。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可那双眼睛,那眉眼间的轮廓,甚至是抿着嘴时嘴角的弧度,都和当年那个奶声奶气、天天黏在他身后喊“星辞叔公”的小团子萧念安,长得一模一样。
少年看到阮星辞,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往前跑了两步,又怯生生地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星辞叔公……真的是你……我找了你们好久……”
“念安?”阮星辞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巷子口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爽朗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抱怨,穿透了夜色:“你这臭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说了慢点走,黑灯瞎火的别摔着!”
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巷口。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名表,眉眼间依旧带着当年的肆意洒脱,只是多了几分商场打磨出的锐利,正是萧承煜。他身边挽着一个温婉的妇人,穿着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气质娴静,眉眼温柔,正是沈清晏。
两人看到院门口的傅屿和阮星辞,脚步同时顿住,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皇叔……星辞……”萧承煜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两人,手都在抖,“真的是你们……我们动用了公司所有的资源找了一个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沈清晏也快步走上前,拉着阮星辞的手,指尖冰凉,声音温柔却哽咽:“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
阮星辞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以为,那场跨越时空的重逢,只有他和傅屿两个人。他以为,那些在大启热热闹闹的除夕家宴,那些阖家团圆的日子,永远都只能留在回忆里了。
可现在,萧承煜来了,沈清晏来了,萧念安也来了。他们都带着一辈子的记忆,跨越了生死时空,来找他了。
“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风大。”傅屿最先回过神,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暖意,侧身让开了路。
众人走进院子,萧承煜一眼就看到了满院盛放的紫藤花,还有廊下的藤编躺椅,瞬间就红了眼眶:“跟当年的院子……一模一样。”
“是傅屿特意按照以前的样子建的。”阮星辞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他知道我想念这里,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了。”
“还是皇叔疼你。”萧承煜笑着拍了拍傅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当年在大启,你就把星辞宠得没边,到了现代,还是一样。我就说,能这么大手笔在西湖边建这么一座院子的,除了你傅九,没别人了。”
傅屿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伸手揽住了阮星辞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像是在宣示主权。
众人走进屋里,各自坐下,萧念安乖巧地坐在沈清晏身边,眼睛一直黏在阮星辞身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怎么还正好是一家人?”阮星辞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三人好奇地问道。
萧承煜喝了口水,慢慢说起了前因后果。
“说起来也巧得离谱。”萧承煜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我们三个,几乎是同一天醒过来的。我一睁眼,就躺在这个世界的总裁办公室里,脑子里多了一堆陌生的记忆,才知道我现在叫萧承煜,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兼CEO,身边站着的是我老婆沈清晏,她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还有个上高二的儿子叫萧念安。”
“我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沈清晏笑着接过话,“结果转头就看见承煜也瞪着眼睛看我,手里还攥着刚签完的合同,我们俩一对眼神,就都明白了。然后我们立刻推掉了所有会议,去学校找念安,这孩子正蹲在走廊里对着英语卷子生无可恋,说自己怎么突然从皇上变成高中生了,还要背单词写作文。”
萧念安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哪有生无可恋!我就是有点懵!当年我批奏折都没这么累,现在天天写作业写到半夜,还要考月考,换谁谁不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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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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