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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追了我整整三天三夜,从京城一直追到边境的深山。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雷声震得山都在抖。我身上中了一刀,血混着雨水往下流,脚下的泥路又滑又陡,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就在我后颈晃悠。”
傅屿的目光落在阮星辞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你从路边的大树后面冲了出来。你穿着一身我从来没见过的异服,浑身都被雨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圆乎乎的像个小团子,却一点都不怕。”
“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跟我走!我知道哪里能躲!’。你小小的身子拉着比你高一个头的我,在雨里七拐八绕,专挑那些最陡最偏的小路跑,最后把我带进了一个藏在藤蔓后面的隐蔽山洞。”
“进了山洞,你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踮着脚给我擦脸上的雨水和血。然后你把兜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给了我——有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还有用纸包着的巧克力。你剥了一颗橘子味的糖塞进我嘴里,说‘小哥哥,吃糖就不疼了,坏人找不到我们的’。”
阮星辞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橘子味的水果糖,丝滑的牛奶巧克力……这些他以为只存在于梦里的味道,居然真的出现过!
“外面的雨声很大,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你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到山洞最里面的石缝里,还抱来厚厚的苔藓和树枝盖住我们。你小小的身子挡在我前面,紧紧捂着我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追兵在山洞门口转了好久,火把的光透过藤蔓照进来,就在我们眼前晃,你却一点都没发抖。”
“等他们走了,雨也小了。我要去找援军,临走的时候,我把这块玉佩掰成了两半。”傅屿伸手,轻轻抚摸着玉佩上自己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把刻着‘屿’字的那一半塞在你手里,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跟你说:‘我会找你的,等我。’”
“说完我就跑了。等我带着人回来找你的时候,山洞里已经空了。雨水冲掉了所有的脚印和痕迹,藤蔓又重新盖住了洞口,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所有人都说我是烧糊涂了,说深山里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小男孩。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拿着这半块‘傅’字玉佩,找了你十六年。我走遍了大江南北,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我甚至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直到我在御书房见到你。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后来我越看越像,越看越确定,你就是当年那个在雨里拉着我跑、挡在我身前的小男孩。”
阮星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不是梦。
原来他六岁那年做的那个很长很长的梦,是真的。
他记得梦里他正在楼下的公园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跑着跑着就跑到了一片从来没见过的深山里。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哥哥,被几个拿着刀的人追着跑。他当时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躲进了山洞。
小哥哥临走的时候,把半块冰凉的玉佩塞在他手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找你的,等我。”
他醒过来的时候,那半块刻着“屿”字的玉佩,就真的躺在他的枕头边。
爸妈问了他无数次,他都说不清楚玉佩的来历,最后只能由着他天天挂在脖子上。这一挂,就是十六年。
“原来那不是梦……”阮星辞哽咽着,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小时候想象力太丰富,做了个奇怪的梦……我爸妈说我是捡的玉佩,我也一直这么以为……我从来没想过,上面刻的居然是你的名字。”
傅屿伸手,把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阮星辞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了十六年的思念和庆幸:“不是梦。是真的。你救了我的命,然后我找了你十六年。”
“星辞,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写好了。老天爷让你跨越时空来到我身边,就是为了让这半块玉佩合二为一,就是为了让我们兑现当年的约定。”
傅屿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没有了以往的克制和试探,带着十六年的思念和等待,汹涌而炙热。阮星辞闭上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石桌上,合在一起的墨玉玉佩泛着温柔的光,正面是他的名字,反面是他们的守护兽,见证着这场跨越了时空和生死的爱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傅屿的额头抵着阮星辞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傅屿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不管是十六年,还是六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嗯。”阮星辞用力点头。
他拿起桌上合在一起的玉佩,重新用红绳系好,小心翼翼地戴回阮星辞的脖子上,然后低头,在玉佩上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它就是我们的信物。正面是我的名字,代表你永远是我的人;反面是两只麒麟,代表我会永远守护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找到你。”
阮星辞摸了摸脖子上温热的玉佩,指尖划过上面“傅屿”两个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阳光透过密室上方的小天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上。玉佩上的麒麟仿佛活了过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十六年前,雨夜深山的一次相遇,半块玉佩的约定。
十六年后,皇宫深院的重逢,合二为一的宿命。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不会被辜负。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往后余生,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第43章 地下恋爱开启!王爷的极致宠溺
天刚蒙蒙亮,阮星辞是被耳边轻柔的吻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傅屿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落在傅屿冷硬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金边,连他常年握剑留下薄茧的指尖,都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醒了?”傅屿低头,在他额头上又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再眯一炷香,早饭已经备好了,是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阮星辞摇了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猫,声音软得发黏:“不睡了,昨天西北的军报还没整理完,陛下等着我今早回话呢。”
他说着就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傅屿按住了肩膀。
“别动。”傅屿轻声道,伸手拿过搭在床边的青色内侍服,“我帮你穿。”
阮星辞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我自己能穿,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傅屿摆布。
傅屿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先帮他穿上里衣,再套上绣着暗纹的外衫,手指灵活地系着盘扣。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他腰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阮星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傅屿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如今会耐心地蹲在床边,帮他穿靴子。
傅屿帮他把裤脚仔细掖进靴筒里,手指绕着脚踝处的靴带,打了一个整齐的结,又轻轻调整了一下靴筒的位置,确保他穿着舒服。然后伸手把他从床上抱下来,放在梳妆台前。
“坐好,我帮你梳头。”
阮星辞乖乖地坐着,看着铜镜里两人的身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傅屿的脸颊:“傅将军,你现在这手艺,都能去宫里当梳头太监了。”
傅屿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只给你一个人梳。”
他拿起象牙梳,轻轻梳理着阮星辞柔软的黑发。梳子划过发丝的触感很舒服,阮星辞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声道:“以前我总觉得,你这辈子只会握剑和拿笔。”
“以前没有你。”傅屿低声道,“以后,你的所有事,我都想亲手做。”
梳好头发,傅屿帮他戴上素银发冠,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秦风早就候在院子里,看到两人牵着手走出来,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早已波澜不惊。
毕竟,从昨天王爷把人带回王府,亲自守了一夜开始,他就知道,以后靖王府的天,要变了。以前王爷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现在倒好,能多睡半个时辰,全是托阮大人的福。
马车一路平稳地驶向皇宫。车厢里,阮星辞靠在傅屿怀里,翻看着手里的军报,手指在上面轻轻划着。
“这里,”他指着一处,抬头看向傅屿,“西北军的粮草补给,我算着日子,应该快到了。要是再不到,恐怕要出乱子。”
“我已经让人加急押送了,三天内必到。”傅屿伸手,帮他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呢。”
“那怎么行,”阮星辞撇了撇嘴,“我可是陛下身边的秉笔太监,这些本就是我的分内事。再说了,我帮你盯着,你也能轻松点。”
傅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他从来都知道,他的星辞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人。他聪明、能干,凭着一张嘴和一颗七窍玲珑心,在皇宫里站稳了脚跟,甚至能帮他处理朝堂上的事。
这样的他,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宫门口,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刻意拉开一点距离,装作偶遇的样子,并肩走进御书房。
萧承煜已经坐在龙椅上了,正低头看着奏折,手里的朱笔不停。看到两人进来,他只是抬了抬头,淡淡道:“来了。西北的军报看完了?”
“看完了,陛下。”阮星辞走上前,把整理好的军报递过去,“粮草的事,王爷已经安排加急了,三天内就能到。另外,臣已经拟好了嘉奖令,陛下过目后,就可以发往西北。”
萧承煜接过嘉奖令,快速扫了一遍,点了点头:“写得不错,就按这个来。”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奏折,“这些是昨天送来的,不急的你先批,有拿不准的再问我和九皇叔。”
“是,陛下。”阮星辞躬身应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傅屿也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却没有立刻拿起奏折,而是侧着头,看着阮星辞整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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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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