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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半点儿破绽都没有,既给了皇帝和太监台阶下,又明明白白说了“我们不去宫里,有事送过来,别来打扰我们”。
大太监瞬间就懂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奴才明白了!摄政王龙体要紧,可不能劳累了!奴才这就回宫回禀陛下,把奏折都送到王府来,绝不打扰王爷静养!”
他心里门儿清,什么旧伤复发,全是借口!摄政王这哪是病了,这分明是想跟阮先生过二人世界,不想进宫处理朝政罢了!可他一个太监,哪敢拆穿?只能顺着话头往下接,赶紧溜之大吉,免得被摄政王的眼刀扎成筛子。
傅屿看着大太监麻溜溜跑走的背影,脸色终于缓和了点,转头看向阮星辞,眼底满是得意和宠溺:“还是你厉害,三两句就给打发走了。”
“那不然呢?”阮星辞挑眉一笑,一脸嘚瑟,“总不能跟你似的,冷着个脸把人吓跑,回头人家该说摄政王耍大牌了。我这叫兵不血刃,懂不懂?”
“懂,都懂。”傅屿凑过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吧唧又亲了一口,语气黏糊糊的,“还是我的星辞最牛,奖励一个亲亲。”
俩人正腻歪着呢,秦风又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密报,苦着脸说:“王爷,星辞,暗卫刚送过来的,宁王府那边又有动静了,张维昨天又去了宁王府,跟萧景宁关起门聊了两个时辰,京营那边,赵虎和王彪也在偷偷调人。”
他现在是真怕了,每次来汇报消息,都得当个十万瓦的大电灯泡,被王爷的眼刀扎八百回。可事关重大,他又不能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
果然,傅屿的脸瞬间又黑了,接过密报扫了两眼,随手就扔在了石桌上,语气冷得很:“就这点破事?让暗卫继续盯着,他们有啥动静随时记着就行,不用天天来汇报。等他们把所有幺蛾子都作完了,再一次性收拾了。”
说完,他又冷冷瞥了秦风一眼:“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下去,别在这儿杵着当电灯泡。”
秦风:“……”
懂了,他就是个多余的,打扰王爷和星辞贴贴,罪该万死!
他麻溜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溜,连头都不敢回,阮星辞都能猜到他心里在疯狂吐槽:王爷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以前打仗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喊累,现在跟星辞分开三分钟都跟丢了魂似的!
阮星辞看着秦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拍了拍傅屿的胳膊:“我说你能不能收敛点?秦风也是来汇报正事的,你总这么怼人家,回头人家都不敢来送消息了。”
“正事哪有跟你贴贴重要。”傅屿理直气壮,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萧景宁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翻不起什么浪。等他蹦跶够了,随手就收拾了,犯不着天天盯着,浪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
阮星辞翻了个白眼,心里却门儿清。萧景宁那点阴谋,在他俩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根本不值得费太多心思,倒不如趁着这功夫,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闲日子。
俩人就这么窝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唠着嗑,腻腻歪歪了一上午。傅屿是寸步不离,阮星辞走到哪,他跟到哪。阮星辞倒杯水他跟着,散个步他跟着,就连阮星辞去趟茅房,他都要站在门口守着,活脱脱一个人形挂件。
阮星辞终于忍不住了,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人,一脸无奈:“傅王爷,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咱俩都快成连体婴了!府里的下人都快笑死了!”
“笑就笑呗。”傅屿面不改色,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牢牢攥在手里,“我跟着我自己的人,天经地义。谁爱笑谁笑,老子不在乎。”
得,这话没毛病,阮星辞竟无言以对。
他摇了摇头,却还是反手握紧了傅屿的手,任由他牵着,在王府里慢悠悠地逛着。
本以为打发走了太监,就能安安稳稳过一天二人世界,结果没到中午,府门又被敲响了。
守门的侍卫一路小跑过来,脸都白了:“王爷!阮先生!陛下!陛下亲自来府里了!已经到二门口了!”
傅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麻烦。”
阮星辞都快笑疯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傅屿是真的服了萧承煜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出来他只想跟阮星辞过二人世界吗?三番五次来打扰,真是欠收拾。
他拍了拍傅屿的胳膊,笑着说:“行了,陛下都亲自来了,总不能把人拦在门外吧?走,去看看。”
俩人刚走到前院,就看见萧承煜带着两个小太监,正站在院子里,一脸的委屈巴巴,跟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一看见阮星辞,萧承煜眼睛瞬间亮了,张嘴就喊:“阮星辞!”
说着就要往阮星辞身边扑,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傅屿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来,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动了。
傅屿上前一步,跟护食似的把阮星辞护在身后,看着萧承煜,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陛下不在皇宫里待着,跑到臣的王府来做什么?朝政处理不完,就让内阁教你,不用事事都跑过来。”
萧承煜被他怼得一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从傅屿胳膊旁边探出头来看阮星辞,委屈地诉苦:“阮星辞,朝堂那群老臣太烦了!天天在我耳边叽叽歪歪,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非要找你和皇叔。皇叔又不上朝,奏折堆了一大堆,我处理不完,只能来找你们了!”
阮星辞瞅着他那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样,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这小皇帝是把他俩当救命稻草了。
他从傅屿身后走出来,拍了拍萧承煜的肩膀,满级嘴炮再次上线,三言两语就给他指了明路,大白话一套一套的:
“多大点屁事啊?那群老东西跟你哔哔,你就把锅甩回去啊!他们说你做得不对,你就让他们拿出个对的方案来,拿不出来,就是他们废物,连个方案都整不明白,还有脸在朝堂上叭叭?”
“几件事拿不定主意,你就分下去,让内阁票拟,票拟完了你再看,挑顺眼的批,不顺眼的打回去重拟。实在不行,就把奏折送王府来,我俩帮你扫一眼,犯得着亲自跑一趟吗?”
“你是皇帝,天下是你的,别总被老臣牵着鼻子走。他们要是再敢跟你叫板,你就拿你皇叔压他们,反正黑锅让他背,他乐意。”
傅屿在一旁听着,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宠溺地看着阮星辞,点头附和:“嗯,他说得对。谁敢不服,报我的名字。”
萧承煜听得眼睛都亮了,瞬间茅塞顿开。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办法这么好用?
他瞬间就不委屈了,对着阮星辞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阮星辞,你太厉害了!我这就回宫去试试!”
说着,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阮星辞,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要是还有不会的,能再来找你吗?”
傅屿立刻冷冷开口:“不能。奏折送过来就行,人不用来。”
萧承煜:“……”
行吧,他懂了,皇叔这是嫌他打扰二人世界了。他还是识相点,赶紧溜吧。
萧承煜麻溜地带着太监走了,来的时候委屈巴巴,走的时候脚步轻快,显然是被阮星辞几句话点醒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清净,傅屿立刻凑上来,从背后抱住阮星辞的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委屈巴巴地说:“你看,他又来打扰我们了。以后他再来,我直接把他拦在门外,不让他进来。”
“你可别。”阮星辞笑着转过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毕竟是皇帝,你总拦着,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我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也没耽误多久。”
“耽误了。”傅屿固执地说,“耽误我跟你贴贴的时间,一刻都不行。”
阮星辞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不行,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瞬间把人哄得眉开眼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傅屿是彻底把摆烂贯彻到底了。
每天除了跟阮星辞贴贴,就是偶尔扫一眼萧承煜送过来的奏折,剩下的时间,全黏在阮星辞身上。上朝?不去。宫宴?不去。宗室聚会?不去。谁来请都没用,天大地大,跟阮星辞贴贴最大。
王府的下人早就看习惯了,从一开始的瞠目结舌,到现在的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精准预判,王爷什么时候会吃醋,什么时候会赶人,什么时候会跟阮先生腻歪。
秦风也从一开始的被眼刀扎得浑身不自在,到现在练就了一身速战速决的本事,汇报消息绝不超过三句话,说完就溜,绝不当电灯泡。
夜里,月色正好,银辉洒满了整个院子。
阮星辞靠在傅屿怀里,坐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慢悠悠地吐槽:“你说你,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现在天天窝在王府里,就想跟我贴贴,就不怕别人说你昏庸?”
傅屿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手臂收得更紧,把他牢牢护在怀里,语气认真又温柔:“昏庸就昏庸。这江山,这权位,我守了半辈子,早就守够了。我这辈子最想守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第76章 宁王的第一次试探,被轻松化解
自打摸清了萧景宁那点造反的小心思,阮星辞和傅屿就彻底摆烂了。
每天不是窝在床榻上贴贴,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唠嗑,朝堂的事能推就推,宫宴的邀请能拒就拒,活脱脱两个只想过二人世界的摆烂达人。
可架不住宫里三番五次地派人来请,这次更是太后亲自下了懿旨,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办了赏花宴,让他俩务必进宫一趟,连萧承煜都派了太监来传话,可怜巴巴地说想他俩了。
傅屿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懿旨往旁边一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去。什么赏花宴。”
阮星辞正瘫在软榻上嗑瓜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大白话张口就来:“我说傅王爷,你能不能别天天就想着贴贴?总躲着也不是事啊。正好借着这宴会,去看看萧景宁那老小子能耍什么花样,总窝在府里,我都快发霉了。”
傅屿立刻皱起眉,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语气带着点委屈:“去了肯定又有一堆人盯着你看,还有萧景宁那老东西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委屈?不存在的。”阮星辞挑眉一笑,一脸嘚瑟,就萧景宁那点道行,我一张嘴就能给他怼得找不着北,你放一百个心。再说了,这不还有你给我撑腰吗?”
被他这么一哄,再加上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傅屿瞬间就没脾气了,捏了捏他的脸,无奈妥协:“好,去就去。但是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谁要是敢跟你说半句难听话,我直接让他横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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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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