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屿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掠过一丝冷意,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柔声安抚:“别气,一群老顽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受半点委屈。”
“我才不气呢,就是觉得他们好笑。”阮星辞鼓了鼓腮帮子,往傅屿身边靠了靠,脸颊还带着点粉,嘴上却依旧硬气,“他们反对也没用,圣旨都下了,难不成还能逼着陛下收回去?”
傅屿看着他这副又害羞又嘴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对着秦风沉声吩咐:“继续盯着,宗室那边的一举一动,还有谁跟他们接触了,全都一字不差地回禀。”
“是,属下明白。”秦风躬身应下,转身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院门口的下人都遣远了,绝不打扰俩人腻歪。
而此时的宗室祠堂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王爷,都是先帝的亲兄弟,傅屿的亲叔伯辈,围着桌上的圣旨抄件,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不停叫嚷,旁边站着的宗室旁支也跟着附和,吵吵嚷嚷的,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领头的安王是傅屿的亲皇叔,辈分最高,此刻拍着桌子,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男子成婚,亘古未有!这分明是违背祖制,藐视礼法!傅屿这小子身为皇室宗亲,手握重兵,居然做出这等事,陛下还亲自赐婚,这是要让全天下看咱们皇室的笑话!”
“安王叔说得对!”旁边跟着附和的是傅屿的堂兄,瑞王,也是一脸怒容,“这婚事绝对不能成!咱们必须联名上奏,让陛下收回成命!不然咱们皇室的颜面往哪放?以后天下人都要戳着咱们的脊梁骨骂!”
“那阮星辞无父无母,身世不明,本就配不上咱们皇室宗亲,如今还要以男子之身做九皇妃,简直是乱了纲常!绝不能答应!”
一帮守旧派宗室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一个个跳着脚喊反对,自以为站在礼法的制高点,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却压根忘了,这婚事是陛下亲赐,他们再闹,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就在这帮人吵得不可开交,却又拿不出半点实际办法的时候,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了进来。
萧景宁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脸上挂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缓步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激动的众人,先是叹了口气,一副为宗室操碎了心的样子。
“各位王叔,各位兄长,都消消气,此事我也是刚听闻,心里同样焦急不已,这才赶紧赶了过来。”
一众老王爷见宁王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对着萧景宁诉苦,问他该怎么办。
“景宁,你可算来了!你快拿个主意!傅屿这小子是根本不把祖制放在眼里啊!”
“是啊景宁,宗室里就你跟傅屿走得近,你说话他多少能听进去,你可得管管这事!”
萧景宁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装作为难又无奈的样子,沉声开口,每一句话都往众人的火上浇油,明里暗里全是煽风点火:“各位王叔,各位兄长,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难啊。傅屿现在手握兵权,在朝中说一不二,陛下又向来敬重他这个九皇叔,如今圣旨已下,金口玉言,想要轻易收回,怕是难如登天。”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越发焦急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更何况,傅屿现在一心护着那阮星辞,旁人说的话,他半句都听不进去。可祖制不可违,皇室颜面更不可丢啊!若是咱们就这么放任不管,日后宗室的规矩就彻底乱了,谁都能无视祖制,咱们这些宗室长辈,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话一出,在场的宗室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宫里去。
萧景宁见状,心里的笑意更浓了,嘴上却依旧装作正派的样子,把自己的算计藏得严严实实,一步步引导着众人往坑里跳:“各位王叔、兄长若是真的想维护祖制,守住皇室颜面,唯有一个办法。咱们全体宗室联合起来,一同上奏陛下,力陈这门婚事的弊端,说它违背祖制、扰乱朝纲,引得天下非议。就算陛下有心维护傅屿,面对咱们全体宗室的施压,也不得不重新考量。”
“只要咱们态度坚决,再联名弹劾傅屿漠视祖制、私行违礼之事,顺带着把阮星辞身世不明的事摆到台面上,定然能让陛下收回成命。到时候,既能维护祖制,也能守住皇室颜面,各位觉得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戳中了这些守旧派宗室的心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程装作是为了宗室着想,实则就是想借着这些宗室的手,打压傅屿,搞垮阮星辞,坐收渔翁之利。
一众宗室老王爷听完,瞬间恍然大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纷纷点头附和,对着萧景宁连连称赞。
“景宁说得太对了!咱们全体宗室联名上奏,人多力量大,陛下肯定会重视!”
“没错!现在就拟写奏折,所有宗室子弟都要签字按手印,明日一早,咱们就集体递到御前!”
“一定要阻止这门荒唐的婚事,不能让傅屿一错再错,毁了咱们皇室的名声!”
一帮人瞬间忙活起来,围着桌子拟写弹劾奏折,你一言我一语地往上面加罪名,把好好的一桩婚事,贬得一无是处,全然忘了赐婚的是当朝皇帝,只一心想着维护自己眼里那套老掉牙的规矩。
萧景宁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他根本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这帮宗室冲在前面当枪使。等明日早朝,这份联名奏折一递上去,傅屿就算权势再大,也会陷入朝野风波,到时候他再在一旁推波助澜,定能让傅屿和阮星辞彻底翻不了身。
而这一切,九王府里的俩人,早已通过暗卫的实时禀报,知晓得一清二楚。
阮星辞听完暗卫带回来的话,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往傅屿怀里一靠,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小声嘀咕:“萧景宁也太坏了吧,自己不敢出头,就挑唆这些老王爷当枪使。之前查我身世没占到便宜,现在又来这一套,真是阴魂不散。”
他嘴上说着气愤,脸颊却还带着点未褪的粉,语气里更多的是对萧景宁的不屑,还有对傅屿的依赖,半点慌乱都没有。
傅屿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圈在怀里,低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别理他,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明日早朝,我自有应对之法,绝不会让他们在朝堂上乱说你一句坏话,更不会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婚事。”
“我知道你会护着我。”阮星辞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声说,“就是觉得他们好笑,费了半天劲,也不过是白费功夫。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想想大婚那天穿什么喜服呢,毕竟全京城都看着呢,可不能丢了排面。”
说着,他就拉着傅屿的手,兴致勃勃地翻起了旁边放着的喜服样式图,把宗室的反对、萧景宁的阴谋,全都抛到了脑后。傅屿也由着他闹,耐心地陪着他一页页翻看,他说哪件好看,就立刻吩咐下人记下来,眼里心里,全是怀里人的模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街头依旧热闹,百姓们还在讨论着这场天赐良缘,连街边的灯笼都挂得比往常多,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而宗室的院落里,联名弹劾的奏折已经拟写完毕,一众宗室子弟挨个签字按手印,就等着明日早朝,递到御前发难。
宁王府里,萧景宁坐在灯下,看着手下送来的奏折抄件,嘴角的阴笑越发浓烈,静静等着明日早朝的好戏上演。
九王府内,红灯笼高挂,暖意融融。阮星辞窝在傅屿怀里,指着喜服上的纹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傅屿全程耐心应着,时不时低头亲一亲他的发顶,把外界所有的暗流涌动,全都挡在了王府之外。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上朝的钟声就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一边是宗室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御前发难;一边是傅屿从容不迫,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一场围绕着赐婚的风波,眼看着就要在金銮殿上,彻底爆发。
第81章 朝堂对峙!王爷霸气护妻
文武百官排着整齐的队伍,踩着晨露往金銮殿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神情,脚步都比往常慢了半分。谁都知道,昨天九王爷和安乐伯阮星辞的赐婚圣旨传遍了京城,宗室那帮守旧老王爷闹了整整一天,联名奏折都写得满满当当,今天这早朝,绝对是场硬仗,消停不了。
金銮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萧承煜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站好的百官,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门儿清。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宗室那帮人今天要发难,指尖轻轻敲着龙椅扶手,就等着看这场戏,反正他是铁了心站九皇叔和阮星辞这边,谁闹都不好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旁边的大太监尖着嗓子喊完朝会规矩,话音刚落,队伍最前面的安王就猛地站了出来。
安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傅屿的亲皇叔,辈分最高,也是这次宗室反对的领头人。他举着手里厚厚的联名奏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地就喊了起来,声音大得快把金銮殿的房顶掀了:“陛下!臣有本启奏!臣恳请陛下收回赐婚成命!”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安静的金銮殿瞬间就炸开了锅。
旁边的瑞王、还有几个宗室旁支的王爷,以及十几个守旧派的御史言官,呼啦啦一下全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躬身,跟着喊:“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几十号人站在大殿中央,声势浩大,一个个都摆出了一副“不收回圣旨就死谏”的架势,看着倒是挺唬人。
安王见众人附和,底气更足了,举着奏折往前递了递,语气激动得都在抖:“陛下!男子成婚,亘古未有!这根本就是违背祖制,藐视礼法!九王爷身为皇室宗亲,手握重兵,是我大启的朝堂柱石,却做出这等荒唐事,不仅辱没了皇室颜面,更会让天下百姓耻笑!”
“更何况阮星辞虽受陛下册封安乐伯,可终究无宗室根基,身世疑点重重,压根不配以皇室正妃之位入宗谱。这门婚事,于情于理于法,都绝不可行!臣恳请陛下,立刻收回赐婚圣旨,以正纲常,以安宗室!”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的瑞王立刻跟着接话,阴阳怪气地补刀:“安王叔说得极是!九王爷此举,实在是太过任性!为了一位安乐伯,不顾祖制束缚,无视宗室规劝,实在是有失分寸,寒了满朝文武的心!臣也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