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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跪地,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惧颤抖:
“启禀太子!大事不好!”
“墨影……墨影真的活着!”
“属下亲眼所见,他已然清醒,神志完好,伤势虽重,但属下观察,已无性命之忧!”
此话落下的瞬间。
原本静坐殿中、神色阴沉的殷宇轩,骤然抬眼。
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碎裂,滔天戾气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他本以为墨影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残废、缠绵病榻,彻底废了一身武功,再无法为寂临霄所用。
可万万没想到——
连掉入断崖、剧毒重伤,都没能收走墨影的命!!!
殷宇轩死死攥紧五指,指节咔咔作响,眼底杀意猩红可怖。
“好,好得很。”
“命倒是够硬。”
他冷笑出声,声音冷得刺骨。
“本太子倒要看看,他能活几次。”
殷宇轩猛地起身,沉声冷喝:
“传我命令。”
“暂缓插手慈佑堂孩童之事。”
“全部集结,目标锁定春香楼!”
“墨影一日不除,本太子一日不安!趁他伤势未愈、功力全无,即刻布杀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殿内所有死士齐齐躬身,杀气冲天:“遵太子令!”
春香楼外那缕潜藏窥探的阴冷气息彻底褪去,四下重归寂静,可墨影靠在床头,背脊却始终紧绷,半分不敢松懈。
他一身重伤未愈,内力空空荡荡,感官却比寻常时候更敏锐。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窥探、刻意压制的呼吸、极致隐蔽的身法,是有人暗中观察,绝不会有错。
太子的人,来过了。
他们看见了他活着,看见了他伤势不稳,必定会杀回来。
此地不宜久留。
墨影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掀开被褥,想要下床告辞离开。
他不能留在这里。
李慕枫干净安稳、与世无争,本就不该卷入朝堂厮杀、皇子内斗中。
只因救了他、护了他一次,就要被拖入杀局,甚至赔上性命。
他绝不容许。
“我该走了。”
墨影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决,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旁的李慕枫见状,直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止住了他的动作,“去哪?”
墨影抬眸,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担忧,“太子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我在这里,你就不安全。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身陷险境。”
他这辈子刀口舔血、生死寻常,早已不惧死亡。
可他唯独怕,怕连累这个干净行医之人。
怕自己一身杀伐罪孽,最后染脏了这一方安稳。
墨影眼底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难得的柔软与不安。
他微微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抚过李慕枫的发顶,动作笨拙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听话。我先回王府,等风波平定,我再来看你。”
寻常时候,他冷硬寡言、杀伐无情,从不会有这般温存动作。
此刻虚弱重伤、满心牵挂,所有隐忍的在意,全都藏在这一个轻轻的触碰里。
可李慕枫丝毫没有退让,抬眼静静望着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身骨子里的强势。
“不必走。”
墨影一怔。
只听李慕枫不急不缓,“你们王爷若是连陪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都护不住,那他这王位、这权势,才是真的白拿了。”
“再者,你以为我的春香楼,是寻常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们王爷护不住你,那就我来。”
这话一出,墨影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他一直以为,李慕枫只是个潜心医术、不问世事的医者。
李慕枫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扬,透着一丝极淡的冷冽。
“世人皆知我医术冠绝京城,却无人知晓,我神医谷从不只救人,更能杀人。”
“楼内四角,常年布下毒阵,无色无味,触之即倒,专克图谋不轨之辈。楼中隐有谷中培养的人,常年蛰伏,只是从不露面罢了。”
“外加寂临霄不放心你,暗中派了人,里外三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转头看向墨影,眼神笃定从容:
“太子想趁你重伤未愈,前来斩草除根?”
“正好。”
“今夜,我便陪他们好好演一场戏。”
“不用阻拦,也不必驱离,任由他们入局。”
“放长线,钓大鱼。”
墨影彻底怔住。
他一直小心翼翼、拼尽全力想要护着的人,根本不是柔弱无依。
李慕枫看似清冷恬淡,不争不抢,实则城府深藏。
他早就算到一切,也早就布下所有后手,安静蛰伏,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他不惹事,可也不怕事,都欺负到家里了,不反击不是他性格。
窗外夜风骤急,乌云遮月,整片街巷杀机暗涌。
东宫派的人,已然在路上。
太子调集的三十名精锐死士,尽数蒙面黑衣、佩淬毒利刃,身法诡谲,杀气滔天,借着夜幕遮蔽,直奔春香楼而来。
他们个个是东宫养了数年的杀手,久经血战、悍不畏死,出手从无留手。
此行唯一目的——斩杀墨影,踏平春香楼。
在太子眼里,重伤卧床的墨影就是废人一个,春香楼不过是一烟花之地,无兵无甲、无防无守,只需片刻,便能屠尽全场、斩草除根。
三十道黑影腾空掠起,脚尖点瓦、无声落地,瞬间包围整座回春香楼。
领头死士抬手一挥,冷厉低喝:“冲!速斩墨影!不留活口!”
一众杀手当即拔刀出鞘,寒芒刺破黑夜,齐刷刷破门闯楼,动作狠戾迅猛,杀意凛冽至极。
可就在第一批杀手跨进楼门槛的刹那——
诡异骤生!
空气中无形无色的毒气瞬间侵入经脉。
冲在最前的数名死士脚步猛地一滞,浑身经脉骤然麻痹,四肢僵硬如铁,手中长刀哐当落地,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双目圆睁,直直僵立在原地。
后面的杀手脸色骤变,心头骇然!
“有毒!”
可话音刚落,楼内暗处骤然掠出数道黑衣身影!
皆是神医谷常年隐伏的护楼死士,身法飘逸凌厉,出手干脆狠绝,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招招锁喉、式式致命!
寒光翻飞,血花瞬间溅满厅堂!
太子的死士,在神医谷死士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顷刻倒地一片!
剩余杀手又惊又怒,拼死反抗,可刚退至院外,四面八方的街巷屋顶上,骤然亮起无数冷亮刀锋!
十一率领的王府暗卫,早已隐匿合围,居高临下,堵死所有退路!
密密麻麻的黑衣暗卫伫立墙头,杀气铺天盖地,彻底封死整片街区!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东宫死士彻底慌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看似柔弱的春香楼,内里竟藏着这般恐怖的杀阵!
第57章 撕破脸
墨影靠在床头,静静听着外面兵刃交击、惨叫碎裂的声响,眼底只剩震撼。
他从未想过,春香楼竟是一座藏锋匿杀的修罗炼狱。
李慕枫立在窗边,垂眸淡淡看着院中碾压式的厮杀场面,墨发垂落红衣飘飘,墨影此时心想,这人怕不是什么精怪吧?
又听李慕枫轻声开口,“我说过,我的地方,不是谁都能闯的。”
红衣刺目,牛儿逼之!
院外战局,已然一边倒。数十名死士,溃不成军,死伤殆尽。
残存几名负隅顽抗的,也被王府暗卫死死围剿,刀刀封喉、不过数息,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唯独巷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屁滚尿流的逃走了,十一也没追,总得留个活口给送个信。
满地尸身,鲜血浸透青石地砖。
短短半炷香。
太子今夜派出的人马——全军覆没!
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夜风里,整条长街瞬间恢复死寂。
十一收刀立在院中,满身血气,朝卧房方向道:“李神医,墨兄弟,所有入侵者尽数剿灭,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弟兄们。”说罢,交代人手处理现场。
卧房内。
墨影望着眼前一身温润、却杀伐果断的李慕枫,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震惊。
他一直拼尽全力、不惜以命相护,只想让这人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殊不知,这位从来都不需要旁人守护。
他本身,就是最硬的底牌。
李慕枫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墨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见没有?”
“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这春香楼,答不答应。”
好,一句我的人,让我们墨影大人又飘飘然美滋滋了。
夜色深寒,东宫死寂如狱。
大殿烛火忽明忽暗,映得满殿猩红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窒息压迫。
殷宇轩指尖轻叩扶手,本该静待捷报。
他笃定自己派出的人万无一失,那是他暗中培养数年、耗费无数资源、从死囚堆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绝杀利刃——
每一人,都足以以一敌十,暗杀破局、潜行夺命,从未失手。
三十人齐出,别说一个重伤废人,就算是整座王府暗卫值守,也能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在他看来,今晚的结局早已注定。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整座皇城寂静如常,没有厮杀声,没有逃窜声,没有任何回报。
派出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殷宇轩眼底的从容笑意,一点点彻底冰封、碎裂。
心底的不安,疯狂暴涨。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至极,断了半条臂膀的死士,连滚带爬撞进东宫大殿。
这是跟在队伍后面的一个,主要负责观察敌情,传递信息的,如今拼死逃回来报信。
他浑身是血,跪倒在地,喉咙破碎,嘶声泣报:
“殿下……败了……全军覆没!!”
“春香楼……有杀阵!有毒阵!有死士!还有王府的重兵围堵!三十位兄弟……无一活口!属下……是唯一逃回来报信的!”
轰——!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正殿!
殷宇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赤红炸裂!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场瞬间暴戾滔天,冠发微乱,周身寒气席卷整座宫殿!
“你说什么?!”
三十精锐!
他倾尽心血栽培的力量!
一夜之间!
尽数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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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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