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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重重点头:“本王已经安排妥当!近几日需要先稳住朝堂压住舆论,牵制住各方势力,为咱们查证争取时间!另外,得想办法压制住父皇体内的毒素。”说完他攥紧拳头,又急又怒,压低声音道:“只是如今整个后宫,全被皇后一人把控。膳食、汤药,外人一点都插不上手。就算我们查清了所有事情,拿不到证据、进不了内殿,终究束手无策。”
这就是皇后的精明之处。
她不光下毒隐蔽,更是彻底锁死了所有门路。独占侍疾之权,隔绝所有人,任凭旁人有心救人,也没有半分机会。
墨影沉声道:“我了解到,寝殿内二十四小时皆有皇后心腹把守,内外隔绝,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带入药物,更别说让圣上顺利服用。一旦贸然行动,必定暴露,反倒逼皇后狗急跳墙。”
眼下局势两难。
不解毒,皇帝日日被毒素侵蚀,阳气耗尽,撑不过深冬;
强行送药,定会惊动皇后,计划败露,甚至加速皇帝死亡。
李慕枫冷静思索片刻,整理思绪,语气沉稳开口:“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圣体。必须先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护住仅剩的这口气,只要人活着,我们就有机会。”
“皇后用的毒,毒性不烈,借冬日寒气积郁脏腑,无烈毒急症,这也就意味着可以压制,可以疏解。目前皇上的状态不能用猛药解毒,只能先配几副温和的方子,慢慢对冲体内毒气、护住心脉,等醒过来再慢慢用药调理。”
贤王连忙追问:“可药根本送不进去,皇后盯得滴水不漏,怎么让父皇服用?”
李慕枫沉思片刻,“我想办法配一副异味轻,药性温和的药粉。肉眼看不出来更闻不出来,完全不会引人怀疑。
最重要的是,就算那两个诊脉的老御医搭脉,也只会觉得是身体有所好转,察觉不出用药的痕迹。我们唯一的机会,就在每日近身诊脉的两位御医身上。”
皇后自以为掌控全局,只留两个老御医近身,用来给自己遮掩,这恰恰也是她最大的破绽。
“对。”贤王边走边说道,“这两位御医年轻时候就跟着父皇,性情耿直迂腐,不懂权谋,只是一味忠心侍主。他们不是皇后的心腹,只是被皇后拿捏、利用的棋子。他们每日近身入殿,是如今唯一能靠近父皇,接触汤药的人。
我们只需暗中讲明利害,说破中毒的真相,再将特制的药粉交给他们。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这事交给本王,等药粉配制出来,本王亲自去说。”
李慕枫补充道:“药量不能太大,每次极少量,日日叠加。不求一朝解毒,慢慢压制毒素蔓延,护住脏腑阳气,阻止圣体继续衰败。只要稳住毒势,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搜集证据,彻底撕破皇后的伪装。”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分工行动。
夜色覆满皇城,风雪虽小,寒意却愈发刺骨。贤王趁深夜无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将两名老御医请到了偏院。
两位老御医一头雾水,心里惴惴不安。待到院内,看见立在暗处、一身护卫装束的李慕枫,两人更是神色紧绷。
贤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今日找二位来,是为圣上性命。你们老实说,圣上这病,你们心里真的觉得是正常衰老体虚吗?”
两名御医当场僵住,面面相觑。
沉默半晌,年长的那位御医苦笑摇头,声音发颤:
“王爷……不瞒您说,我二人早就觉得怪异。”
“太医院补方开了一轮又一轮,皆是固本培元的好方子。按理说就算年老体虚,也该有些起色。可圣上身子一天比一天垮,气息越来越弱。
可皇后娘娘日日守在御前,全程盯着,不准我们细查、不准我们多问更不准我们翻看殿中器物。我们官职低微,不敢揣测中宫,更不敢乱说话,只能按部就班开方。”
说到这里,两位老御医满脸无奈,甚至带着几分后怕。
他们不是看不出蹊跷,是不敢查、不敢言。
深宫皇后独掌大权,谁敢质疑,便是死路一条。
李慕枫上前一步,直接说道:“圣上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毒。”
两名老御医瞳孔骤缩,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弑君投毒!
这足以倾覆整个大殷朝堂!
李慕枫不再隐瞒,把整件事简单的给二人讲了一遍。
第115章 疑心
听完所有真相,两名御医冷汗连连。
他们日日近身,亲手诊脉,竟然是在帮凶手遮掩罪行!
贤王趁热打铁,递出那包细腻雪白的药粉:
“这是特制的解毒药粉,入水即化药性温和。你们只需每日诊脉之时,趁皇后不备,悄悄融入圣上饮用的温水之中即可。
等真相大白,你们是救主功臣。今日若是坐视不理,不出半月,圣上驾崩,你们二人日日近身诊脉,首当其冲,必背失职弑君的千古骂名,满门难保。”
利弊摆在眼前,生死悬于一线。
两位老御医本就忠君,只是先前被权势压制不敢多言,此刻彻底想通,咬牙重重点头:
“我等明白!愿冒死护驾!绝不会坐视不管!”
二人揣好药粉,心神紧绷,悄然离开。
次日清晨,风雪初停,按时辰到了诊脉时刻,两名老御医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入殿。殿内气氛压抑得吓人。
皇后目光锐利,盯着二人一举一动,往日诊脉,她便是这般紧盯,不让二人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
今日,她不知是不是心境使然,总觉得两名御医神色紧绷眼神躲闪,不如往日坦然。
诊脉开始。
一人搭脉细细感受脉象,一人垂手立在旁边,看似待命,实则神经绷到了极致。
短短片刻,诊脉完毕。
年长御医低头回禀:“圣体依旧虚寒,气血偏弱,需持续温补静养。”
皇后微微颔首,神色看似如常。
就在她低头翻看脉案、视线偏移的短短半秒空隙——
身侧那名御医手指极快一动!指尖捏着的一丁点药粉,无声无息滑落,精准落进床边摆放的温水盏里。药粉遇水即溶,干干净净,没一点痕迹。
旁边的老御医用身形挡住了一部分动作,屏息垂目手心都攥出了冷汗。就是这短短半秒,赌的是全族性命!
片刻后,皇后抬头,重新看向二人,淡淡挥手让他们退下。
两名御医强压下剧烈心跳,面不改色,躬身退出寝殿,直至踏出殿门、远离视线,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而殿内,变数悄然而生。
午后时分,皇后如常一般,给圣上喂水擦身、整理寝殿。
可她渐渐发觉出不对劲。往日圣上昏沉嗜睡,气若游丝,半点生机没有。
今日,虽然依旧虚弱,可呼吸竟比往日稳了些许,指尖温度也微微回温,不再是冰冷的。
变化极其微弱,寻常宫人根本看不出来。可皇后日日贴身寸步不离,对圣上身体变化比对自己还清楚。这一丝改变,逃不过她的眼睛!
皇后缓缓抬头,望向殿外白雪皑皑的宫道,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猜忌与戾气。
有人看出端倪并在暗中动手脚了!不行,她不能等娘家回信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思及此,她挥手召来贴身伺候的嬷嬷,耳语了几句,嬷嬷急匆匆的退下了。
翌日一早,天刚泛白,皇后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不动声色,开始暗中排查。她先是假意如常,温柔照看圣上,目光却死死盯着昨日两名近身诊脉的御医。
随后她借查验脉案为由,单独传唤二人问话,“昨日诊脉,圣上脉象可有异样?”
“你们这两日入殿,路上可有看见外人靠近寝殿?”
“太医院近日,是否有人私下议论圣体病情?”
两名老御医早有防备,心中紧绷却面色如常,回话谨慎恭敬、滴水不漏。
皇后试探无果,心底的疑云反倒更重了。
她确定宫里藏了内鬼,却暂时抓不到丝毫证据,只能暂时隐忍,暗中下令心腹宫人,全天紧盯两名御医,严查殿外所有出入之人,誓要揪出暗处的人。
就在深宫对内排查、暗流汹涌之际,殿外骤然掀起风波。
今日朝中大半臣子尽数齐跪皇帝寝殿门外,黑压压一片,阵容浩大,众人积压一月的疑虑与不安,彻底爆发。
自圣上骤然病重卧床,整整一个多月,满朝文武没人见过皇帝一面。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局不可一日空悬。文武百官日日只能在殿外遥遥问安,连圣上是死是活、病情轻重都无从得知,人心早已浮动不安。
一众官员跪在风雪之中,面色凝重,齐声请命。
“圣上久居内寝,隔绝朝野,一月不临朝堂!”
“国事堆积,再如此搁置,朝野必乱!”
人群之中,不少偏向前太子、皇后派系的官员,直接出声提议:
“如今局势特殊,急需有人稳住朝纲!”
“大皇子先前虽有错处,但已然闭门思过许久!大皇子有处理朝政的经验,此时理应放下前嫌,以国事为重。”
“恳请解除软禁,请大皇子暂时打理朝政,稳住大局!”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炸了。
站在一侧的贤王一党臣子当场反驳,寸步不让:
“万万不可!”
“大皇子此前犯下大错,是陛下金口玉言、亲自下旨将其软禁思过!”
“圣旨如山,岂能因为无人主事,便随意作废、朝令夕改?若是如此,往后国法何在、君威何在!”
随即,一众忠良朝臣纷纷附议,高声请愿:
“这些时日,一直是贤王日夜操劳、代管六部诸事、稳住朝堂秩序、安抚内外人心!”
“贤王心性沉稳、行事公正、屡担重任,素来深得陛下赏识!”
“眼下非常之时,理应由贤王独掌朝政、全权主事!”
寝殿外风雪呼啸,文武百官吵得面红耳赤、争执不休。
一派力保大皇子出山,一派死挺贤王主事,朝堂矛盾彻底摆上台面,局势彻底失控。
就在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僵持不下之际——
紧闭的寝殿朱门,缓缓从内推开。
一道华贵凛然的身影,缓步踏出殿门。
不再是连日来素衣憔悴、蓬发疲态的模样。
今日的皇后,正装凤袍、凤钗高束、妆容端庄、气场凛然。
褪去所有柔弱伪装,一身后宫正主的威仪,冷冷俯瞰殿外一众争吵的文武大臣。
喧闹嘈杂的殿外,瞬间死寂。
所有臣子下意识收声,齐齐垂首,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风雪吹起她宽大的袍角,她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不急不缓,声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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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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