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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便要撞柱殉主。
“拦住他!”皇后厉声呵斥。
旁边心腹宫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福公公。
皇后眼底杀意暴涨,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死了,明日谁来宣读圣旨,谁来镇住百官?把他绑起来,好好问问玉玺藏哪了!熬过明日,本宫再定你生死!”
宫人立刻取来绳索,将福公公牢牢捆绑,押去偏殿审问。
福公公被五花大绑,泪流满面,望着龙榻方向,一声声呜咽喊着主子醒醒,满是悲凉绝望。
——
贤王早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皇帝短暂清醒,愿意配合演戏的消息。他瞬间明白,皇上这是要引蛇出洞,坐等皇后一派狗急跳墙、自行暴露所有谋逆罪证。
贤王压下心中震动与狂喜,立刻暗中召集所有人手,连夜商议对策。
李慕枫、墨影、肖致远、江喻白几人齐聚王府密室。
密室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贤王开门见山,沉声说道:“圣上已醒,只是假死诱敌。皇后与大皇子已然彻底暴露了谋逆之心,我们需要尽快收网。”
众人闻言,皆是心神一振。
李慕枫神色冷静,缓缓开口:“皇后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每一步都踏入陛下与我们布下的局。墨影打探到大皇子在与皇后分开后,私下找了二皇子一趟,经探子报来的消息,皇后是想假传圣旨。”
墨影沉声接道:“我已布下人手,全程监视寝殿动向,皇后所有密谋、宫人动向、伪造圣旨之人,尽数有据可查。时机一到即可捉拿所有人证物证。”
肖致远手握兵权,沉声道:“京中禁军、城防兵力我已暗中调遣完毕,一旦宫中发难,即刻封锁皇城,围堵所有出口,一网打尽,绝不留漏网之鱼。”
江喻白开口说道:“朝中忠义的臣子、中立老臣,我已暗中提点。只要圣旨一出,罪证公示,百官即刻站队,无人敢再替皇后一党争辩。”
贤王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我们就当毫无所觉,继续演戏,见机行事。”
次日天明,风雪初晴,天光落满皇城,然而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经过一夜密谋,皇后自以为大局已定。
文武百官尽数列队入朝,个个神色肃穆,心底依旧压着连日的不安。
圣上病重月余,昨夜又传出圣体濒死的风声,满朝人心浮动,无人知晓今日朝堂会生出何等变故。
大殿之上,气氛死寂压抑。
待百官立定站好,位列朝班之首的大皇子,缓步踏出队列,神色端肃,眼底却藏不住按捺已久的激动与野心。
他高声开口,“诸位大人,今日有要事昭告朝野!父皇龙体沉疴日久,恐难亲理朝务,昨日醒来片刻留了一道圣旨!今命福公公当众宣读,百官接旨!”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一半大臣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不安,却无人敢率先质疑。另一半则雄赳赳,气昂昂,像斗胜的公鸡。
福公公面色惨白双目通红,他望着殿中意气风发的大皇子,想起昨夜皇后的威逼、想起龙榻上的主子,心口如同刀割。可家人性命被握在对方手中,他别无选择,只能双手捧起那道圣旨,颤抖着展开,当众宣读。
“皇帝诏曰:朕体违和,久治不愈,恐难久持。念及国本需固,储位不可久悬。今废过往旧序,重立大皇子为太子,监国理政,待朕龙驭归天,即刻继登大宝。百官俯首辅佐,不得有违。钦此!”
这老公公还是没把‘奉天’说出口,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绝无仅有。还奉天,他配吗?可惜大皇子只顾着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只听到他想听的一字一句,回荡在空旷的紫宸殿。
有些大臣即便心里满是疑点,满是蹊跷,可圣旨笔迹无疑,福公公又是御前贴身总管,由他亲口宣读,挑不出错处。
无奈之下,一众官员只能齐齐躬身垂首,整齐跪拜:
“臣等遵旨,恭贺储君!”
黑压压一片,尽数伏身朝拜。
大皇子站在最前,腰背挺直、嘴角微扬,心中狂喜。隐忍这么久、谋划这么久,他终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可就在满殿群臣尽数跪拜、尘埃看似落定的刹那——
大殿正门,缓缓被人推开。
第120章 反转,封太子
三道身影逆光踏入大殿。
墨影一身黑衣劲装,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小心翼翼搀扶着一道虚弱却威严无比的身影。
而李慕枫紧随皇帝身侧,神色凝重,目光寸步不离落在皇帝身上,一手暗扶帝王后腰,指尖始终轻搭在皇帝腕间脉门。
他是唯一知晓圣体虚实的人,皇帝大病初愈、体虚气弱,强行撑身临朝本就是极致耗费心神。
今日这场仗关乎国运,半点差错不得,他必须全程紧盯着,随时稳住圣体,绝不能让老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晕过去。
帝王一身明黄色龙袍,面色略显苍白,气息虚弱,可双目清明锐利,久居上位的威严铺天盖地。
他脚步轻缓,却每一步都重重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死寂的紫宸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跪拜的动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瞬,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威压的帝王之声,缓缓响彻大殿:
“朕卧病静养数日,竟全然不知,自己何时下旨,立你为太子了?”
轰!
一语惊雷,炸碎满殿假象!
百官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圣上!
圣上醒了!竟然好好站在这里!那圣旨?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大皇子,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碎裂,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浑身僵硬、手脚发软,双腿一软,重重瘫跪在地,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一旁的二皇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狠狠磕头,连话都说不完整。
谋逆、假传圣旨、私改国本!
死罪!
二人彻底慌了,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皇帝被墨影和李慕枫搀扶住,稳稳立在大殿中央。
他冷眼扫过瘫跪在地的大皇子、二皇子,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冰冷彻骨的失望与杀意。
皇帝气息微喘,却字字铿锵,当众定罪:
“大皇子,身带前罪不思悔过,勾结后宫私造遗诏妄争储位,意图篡国,罪无可赦!”
“二皇子,攀附奸佞附逆作乱,混淆朝纲,同罪论处!”
“朕今日下旨,废大皇子、二皇子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流放千里,永世不得踏回京畿半步!”
两位皇子,一朝废黜,彻底从皇权之争中除名。
流放之地能是什么好地方?先不说一路走过去,就说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一朝沦为阶下囚,这一路能不能活着到流放之地都两说。更何况之前跳的那么欢,贤王一党早就怀恨在心,如今贬为庶人……结果可想而知!
满殿百官屏息噤声,无人敢言。
处置完这二人,皇帝眼底寒芒更盛,冷声续道:
“中宫皇后,居后位而行逆事!传朕口谕,留个全尸,就算全了多年的夫妻情分。”
深宫数月阴毒算计,一朝清算,终得报应。
皇帝微微喘息,面色泛起一丝苍白,气力隐隐不支。身侧的李慕枫立刻暗中轻扶,指尖微调力道,无声稳住他的气息,银针从暗处扎进穴位,无声无息,确保帝王不会当众晕厥。最关键的还没有说,怎么能让他晕?
皇帝缓过一瞬,稳住心神,目光落向立于百官之列、连日劳心劳力、默默稳住朝局的贤王。
这一月朝堂动荡,满朝人心浮动,唯有贤王日夜操劳,更是暗中配合查案,保全社稷。
孝心、能力、格局、心性,皆为诸皇子之最。
皇帝望着他疲惫却端正的身影,眼底浮出一抹欣慰与释然。
当即,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整座紫宸殿!“自今日起,册立贤王为当朝皇太子!总理朝政,辅朕治国!待朕禅位,执掌天下!”
一语定储,名动朝野!
贤王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礼,沉稳领旨。
下一秒,满朝文武心神大定,尽数整齐跪拜,山呼朝拜!
“臣等拜见新储君!恭贺殿下!千秋顺遂,辅政大安!”
紫宸殿上,阴霾尽散、浊乱肃清。
叛乱平定之后,李慕枫便留在京中给老皇帝调养圣体。墨影也一并留在京中,贴身护卫李慕枫与皇宫安全,以防残余逆党余孽暗中作祟。
往后时日,老皇帝彻底放下了心中重担与朝堂繁杂事务。
他不再每日临朝理政,不再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索性将朝野大小事务,全数交由新太子殷行知全权决断处置。
自己安居深宫,静心休养,日日配合李慕枫施药调理身体。
李慕枫医术精湛,用药温和对症,每日为皇帝把脉调方、针灸固元。短短十余日,皇帝体内残毒尽数散去,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精气神稳步回升,只是不宜再劳心费神。
朝堂有新太子坐镇,处事沉稳公允、杀伐有度,又有一众忠义能臣辅佐,六部运转井然有序,百官心悦诚服。
转眼便临近年关。
风雪落满皇城,岁末气息浓重。
就在京中安稳无事、朝野休养生息之际,一道边关归程的消息传入皇宫——镇国将军肖溱回京述职。
肖溱乃是大殷两朝老将,戍守边关数十年,披甲一生、战功赫赫,护得边境常年安稳。如今年岁已高,身上旧伤累累,早已到了卸甲归田、颐养天年的年纪。
此次回京,一来是例行岁末述职,二来,他心中还揣着一件关乎国运、关乎全军战力的大事——
这一年边关将士人人传言,厉王与韩远镇守的封地,层出不穷地冒出各种新奇好物。
尤其是新型改良的兵器、威力骇人、平地炸响的炸弹、望远视物的玻璃镜。
这些东西被将士们越传越神。
新型兵器轻便锋利、杀敌省力;
炸弹落地轰鸣、可破阵退敌;
望远镜可远眺敌情、预判战局。
件件都是利军强国的好物。
可厉王素来谨慎内敛,性子又像铁公鸡一般,守着自己的研究成果半点不肯松口。
他这边多位将领轮番上门商议,想要购置、讨要、效仿打造,尽数被厉王婉拒,半分口风不露。
后来肖溱多方打听,才得知这些神兵利器、新奇造物,并非厉王与韩远本人所研,而是他那位天赋异禀、心思灵巧的义子一手琢磨出来的。
肖溱心中瞬间有了小算盘,此次回京,他就是要当着圣面,请一道利国利民的圣旨,让那个铁公鸡气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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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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