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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旨意接连下达:
韩远升任当朝丞相,总揽朝政,全权主持全国新政,打理民生钱粮、吏治民政;
寂临霄加封摄政王,总掌天下兵马,统管京畿卫戍与四方边防,军政大事皆可先行决断,辅佐新帝稳固山河大局;
肖溱晋封护国公,荫蔽后辈,肖家永享将门殊荣;
李慕枫受封护国医尊,自由出入宫禁;
江喻白刚正不阿、敢于纠察贪腐,升任御史大夫,执掌御史台,监察百官言行。
紧接着,新帝又颁下戍边任命,稳固防线:
擢升刘智为镇北将军,胡彪为镖旗将军,二人继续领兵驻守边关,整肃边军、巡查国境,牢牢守住国门,杜绝边境再起事端。
第133章 所谓圆满
一日之间,寂临霄加封摄政王,韩远为丞相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二人从龙护主、扫清奸佞、安定山河,一朝登顶,权倾朝野。
老管家德叔办事稳妥细致,今日得知两位主子加官进爵位极人臣,不敢有半分怠慢,趁着天未黑便规整全府规制,重新拟定府中仆役班次、严守出入规矩。
如今两位主子身份特殊,王府规矩自然随之加严,府内上下一言一行,皆需庄重得体,再无往日随性散漫。
厨房更是提前大半天备菜,山珍荤素、佳酿细点摆满整桌,灯火通明、暖意满堂。
韩远与寂临霄踏入府中,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规整有序的下人队伍,眉眼间舒展笑意。
“德叔。”韩远淡淡开口。
德叔躬身垂首:“老奴在。”
“今日圣恩加身,全府上下皆有功劳。”韩远声音清朗,“传我吩咐,全府所有人月例翻倍,另外统一重赏银钱、布匹,人人有份。往后府中规制从严、行事从稳,你们各司其职、安分守己即可。”
一语落下,满府下人尽数跪地谢恩,人人脸上狂喜,喜气扑面而来。
随后韩远叫来贴身侍从小全。
“你即刻去寻郭策。”
小全连忙应声:“是,主子!”
韩远目光沉定,缓缓吩咐:
“告诉郭策,我如今身居相位,朝中事务缠身,商事、铺面一概交由他全权调度。往后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做事。但切记一句,得利不贪、处世不狂、稳中求进、不改初心。”
小全一一记下,转身快步离去传信。
郭策几人得知主君正式拜相、权掌天下,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气血翻涌,连说话声音都比往日洪亮数倍。
从前主君步步隐忍,他们跟着低调做事、稳扎稳打;如今主君登临相位、名正言顺,背靠新朝圣恩、手握朝野权柄,他们手下商行、铺面、产业,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蓬勃发展、造福万民。
郭策、李勇和刘奎几人齐聚,彼此相视,皆是难掩亢奋。
“从今往后,远记商行,真正立稳山河了!”
“主君拜相,我辈毕生有幸!”
紧接着,韩远另一道私令传至所有名下产业:
豆 <丁<整·理 所有人员全部月钱翻倍。
——
此时的王府琉璃灯暖、殿内静谧,佳肴陈列、美酒温烫,两人举杯对饮。
从当初乱世飘摇,步步艰险,走到如今新朝开国,四海初定。
一杯酒敬过往风雨,一杯酒敬来日方长。
烈酒入喉,暖意翻涌,熏得人眉眼发软、心神松弛。
平日朝堂之上,二人皆是端庄自持、分寸严谨,可此刻夜深人静,四下无外人。
韩远微醺,眼底染着浅浅醉意,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规整,多了几分慵懒肆意。
他手肘轻搭桌沿,微微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寂临霄。
烛火映在寂临霄轮廓凌厉的侧脸,一身王袍未卸,眉眼沉冷威严,是朝野人人敬畏的摄政王模样。
可只有韩远知道,这人冷硬外壳之下,藏着怎样偏执厚重的心思。
酒意上涌,胆子也跟着松了几分。
韩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压低,带着酒后微哑的磁性,轻轻开口挑拨,“摄政王如今……权倾朝野、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目光直直落进寂临霄深邃的眼底,缓缓续上一句,暧昧绵长,“这般风光无限,可还记得——当初在暗处、在险局、在无人看见的夜里,是谁陪你一步步熬到今日?”
寂临霄握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一紧,抬眸望向他。
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悄然掀起一层暗涌。
韩远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呼吸相闻。
他带着微醉的坦荡,轻轻试探:
“如今你权倾朝野……就不想,娶妻生子安家立室,享几分寻常人间烟火?”
话音落下,殿内温柔的烛火仿佛轻轻一顿。
一室静谧,只剩窗外晚风簌簌。
寂临霄端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微泛泛白。
他素来淡漠寡言,朝野之中,无数王公权贵、世家勋贵数次想要与他结亲,全都被他一一冷淡回绝了,看来这人是听到风声了。
他缓缓抬眸,漆黑深邃的眼底映着灯下微醉的韩远,沉冷的声线比平日里更低沉沙哑几分:
“寻常烟火,旁人艳羡,于我无用。”
韩远闻言,眉眼微挑,酒意上头,愈发大胆,微微倾身凑近半寸。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轻缠,暖意交融。
“为何无用?”他追着问,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你如今是摄政王,地位无双,理应儿女绕膝、门第繁盛,才算圆满。”
寂临霄静静看着他眼底浅浅的醉意,看他平日清冷克制的模样尽数褪去,心头沉寂多年的湖水,悄然被这几句话撩得泛起层层涟漪。
他放下酒杯,目光沉沉落在韩远脸上,一瞬不移,字字郑重,缓缓开口:
“我半生戎马、半生筹谋,步步皆是险局,从未奢求圆满。”
“若说圆满——”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极低,带着独有的隐忍缱绻:
“山河安稳是圆满,新朝鼎盛是圆满,你在身前,便是我唯一的圆满。”
韩远心头猛地一颤,微醺的脑子瞬间空白半瞬。
他从未听过寂临霄说这般直白滚烫的情话,一时竟失语怔在原地。
可下一瞬,寂临霄忽然微微俯身,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深邃眼眸近在咫尺,沉沉夜色、灼灼灯火,尽数揉在他眼底,只映着一个韩远。
他声线低沉、带着一丝哑意,温柔又强势,轻轻撞进韩远耳中:“那你呢?你如今身居百官之首、当朝宰相,风光无限。你口中的圆满,又是你想要的吗?”
殿内寂静无声。
烛火摇曳,映得韩远脸颊微红,眼尾染着醉后的薄红。
他垂眸沉默许久,方才抬眼,目光坦荡又柔软,轻声回:
“我想要的圆满,从来不在门第烟火,不在儿孙满堂。”
他望着寂临霄深邃的眼底,一字一句,轻声道:
“我要的圆满,与你一样——山河安定,岁岁无忧,岁岁有你。”
寂临霄眼底骤然亮起,他抬手,指腹轻缓的擦过韩远温热的耳尖,随即打横抱起已经醉意萌生的爱人。
韩远猝不及防,轻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脖颈,半边面颊软软靠在他肩头,酒意彻底漫上四肢,再无半分清醒自持。
摄政王府寝殿暖帐低垂,夜灯温柔暗转,细碎烛影被帐幔隔成一片朦胧暖意,透过薄纱传出丝丝异响……
窗外晚风轻拂庭树,落尽满院喧嚣。
第134章 养老制度
登基大典刚过,新帝坐在紫宸殿龙椅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屏气凝神,等着听新朝第一条政令。
新帝目光扫过众人,开口声音沉稳:“朕今日定下第一条国策,推行全民退休养老制度。今后不管是沙场退伍的老兵、任职多年的朝廷官员,还是市井里靠力气吃饭的务工百姓,只要年满五十五岁,就能告老退休,不用再出力干活。国库每月按时拨付银钱,发放退休金,保所有劳苦之人晚年衣食无忧。”
这还是丞相之前提出的,殷行知为太子时就在斟酌,如今才提上日程,韩远口中的盛世太吸引人,哪位帝王不想流传百世盛名?新朝新气象,有这些人辅佐,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殷必定焕然一新。
然而话音刚落,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前面几排的老臣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为首的礼部侍郎往前踏出一步,躬身连连摇头:“陛下万万不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朝廷出钱养活闲人的规矩。官吏致仕原本只有少数高官能拿到俸禄,如今连市井苦力都要朝廷按月发钱,这笔开销大得吓人,不出三年,国库必然被掏空!”
紧跟着,五六个官员接连出列,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反对这项政令。
“国库还要养军队、修河堤、赈灾救灾,哪有多余银钱养活几十万退休百姓?”
“农人本该耕到走不动路为止,士兵本该戍边至死,如今早早退休领钱,人人都想躺平干活,以后谁还愿意出力?”
“新政步子迈得太大,这一条一旦落地,整个大靖的财政都要被拖垮!”
一群老臣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干脆集体跪地,齐声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不要贸然推行养老制度。
摄政王寂临霄皱起眉头,看向身边的丞相韩远。
韩远本就一肚子闷气,自打当上丞相以来,天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上朝,一大清早站在大殿里听这帮老臣扯皮,简直跟罚站没两样。
此刻这群人又开始阻拦新令,他压不住火气,直接露出了久违的泼辣性子,大步踏出队列,上前一步一摞账本狠狠拍在龙案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
新帝挑眉看戏。
“诸位老大人别拿国库空虚当挡箭牌!”韩远眼神锐利,开口半点不留情面,“别光盯着往外掏钱,你们怎么不算算往年贪腐亏空的银两?一任地方官刮走的民脂民膏,够养活上千退休百姓!如今养老政令堵住贪腐后路,省下的赃款,难道还抵不上这点退休金?”
有老臣张口辩驳,刚吐出半句,直接被他厉声打断:
“少跟本相扯什么祖制旧规!祖制能填饱百姓肚子吗?能稳住流民动乱吗?死守陈规不变通,坐井观天,只会眼睁睁看着民生凋敝!
有人说百姓早早退休就会躺平偷懒?本相倒要问问,青壮年接替老人劳作,农耕工坊轮转有序,整体赋税就会一年高过一年,国库进项只多不少。诸位只看见眼前几两银钱,目光短浅得还不如田头种地的农户!
你们拦着新令,嘴上说得好听,为国理财,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是不是怕百姓日子安稳了,没人再任由豪强盘剥?今日本相把话撂在这里,养老制度利国利民,谁再无理阻拦,就是阻挠盛世大局,御史台会一笔一笔记下账来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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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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