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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后,德叔依旧心绪难平,对着韩远拱手道:“主君,李小姐屡次三番针对您,蓄意破坏偏院生计,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奴这就前往主院,禀报王爷,定要为您讨个公道,免得往后还有人肆意妄为、蹬鼻子上脸。”
第15章 接招吧
“德叔且去,凡事据实以告即可。”韩远轻声开口,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淡然,反倒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凌厉。
德叔应了一声,不敢耽搁,立刻整理了衣衫,快步赶往主院,一五一十将李冉买通柴房管事、蓄意送湿柴刁难韩远的事,全数禀报给寂临霄,说到气愤处,语气都满是愤慨。
寂临霄坐在轮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听完后眉眼微抬,周身寒气渐散,反倒多了几分纵容,语气笃定又威严:“本王知晓了。韩远如今是这厉王府名正言顺的主君,府内府外,但凡关乎王府颜面、关乎他自身的事,他皆有权全权处置,不必事事来报,一切交由他做主。”
德叔先是一怔,随即立刻领会,连忙躬身应道:“老奴明白,这就去回禀主君!”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贝。
他一路快步赶回偏院,气喘吁吁地将寂临霄的原话一字不差转告给韩远,看向韩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全然的敬重与支持。
韩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底锋芒毕露,往日温和的模样尽数褪去,泼辣果决的性子彻底展露无遗。
他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冉三番五次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毁他菜苗、断他热源,次次不留余地,如今王爷给了他全权处置的权力,他若是再忍,反倒让人觉得他好拿捏!
“小全,立刻点几个府里身手利落的护卫,再找一面铜锣,取一匹粗白麻布,笔墨跟上!”韩远语气干脆,下令毫不拖泥带水。
小全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发亮,立刻应声去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应东西全部备齐,两个护卫也已候在院外。
韩远提笔蘸墨,在粗麻布上笔走龙蛇,写下一行大字——厉王府主君,亲迎吏部尚书李府小姐入府为妾。
落笔之后,他将粗布横幅系在竹竿上,大手一挥:“走,带上打手,随我去尚书府门口,接李小姐入府!”
他丝毫没有遮掩,让人直接敲起铜锣,一路哐当作响,带着人浩浩荡荡往尚书府走去。
铜锣声一响,街头百姓瞬间被吸引,纷纷驻足围观,跟着队伍往前凑,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熙熙攘攘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行人很快抵达吏部尚书府门口,韩远让人把横幅高高举起,铜锣敲得震天响,他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声音清亮,半点不怯场,对着府门高声喊道:“厉王府主君韩远,特来迎接李府李冉小姐,入我厉王府为妾!李小姐日日心系厉王府,费心惦记我偏院琐事,这般情深意重,我厉王府岂能辜负,今日便堂堂正正,接李小姐入府!”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我的天!这不是厉王府的主君吗?怎么亲自来尚书府接人做妾?”
“你没听说吗?李府小姐一直惦记厉王,天天往厉王府跑,如今倒好,被人家主君直接堵在门口,要接去当妾!”
“这李小姐也太不体面了,堂堂尚书府千金,非要掺和人家王府的事,这下丢人丢大了!”
“这位韩主君好魄力!直接敲锣打鼓上门,一点情面都不留,太解气了!”
喧闹声很快传到尚书府内,李嵩听闻此事,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李冉更是在屋里又摔又砸,又羞又怒,哭得撕心裂肺,死活不敢出门见人,今日后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府门外百姓指指点点,嘲讽议论声不绝于耳,李府的牌匾都仿佛蒙了羞,守门的下人缩在门内,连头都不敢抬,根本不敢出来驱赶。
韩远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任由众人议论,手里把玩着腰间玉佩,摆明了今天不给出个说法,绝不罢休。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冉蓄意刁难王府主君,心思龌龊,彻底断了她攀附厉王、再找他麻烦的念想!
李嵩在府内气得跳脚,却又不敢出门与韩远对峙——厉王已然表态,韩远是王府主君,全权做主,他若是出面,就是与厉王作对,反倒落人口实,只能憋着一口恶气,让人紧闭府门,死活不肯露头。
韩远见府内迟迟无人回应,嘴角笑意更冷,对着身边人吩咐:“继续敲锣,把话再喊三遍!我倒要看看,李府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铜锣声再次响起,喊话声传遍整条街巷,尚书府的脸面,被彻底踩在了脚下,围观百姓哄堂大笑,这场上门打脸的好戏,看得人人拍手称快。
铜锣哐哐作响,韩远的声音清亮又笃定,一遍遍地在尚书府门口传开,围观百姓的哄笑声、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把李府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府内,李冉早已哭花了妆容,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身边摔碎的瓷片散落一地,往日里骄纵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羞愤与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到,韩远看似温文尔雅,动起真章来竟如此泼辣狠绝,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她的心思扒开晾在全京城百姓面前,还要逼她入厉王府做妾——她是堂堂尚书府嫡小姐,岂能做一个妾室,传出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李嵩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起来。他在朝堂上混迹多年,从未如此狼狈憋屈,可一想到寂临霄,心里的怒火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厉王手握兵权,即便陛下猜忌,可君臣之道他太清楚了,保不齐哪天又恢复盛宠,他一个吏部尚书,根本惹不起,若是此刻出门争执,只会坐实女儿滋事王府的罪名,到时候不光李冉没好下场,整个李府都要被牵连!
“父亲!您快让人把他赶走!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做妾!”李冉哭着扑到李嵩身边,声音嘶哑。
李嵩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恨又恼,却只能咬牙压下火气,对着身边管家厉声吩咐:“去!去跟韩远说,此事是小女不懂事,日后再也不会踏入厉王府半步,柴房管事的事,我李府给厉王府赔罪!让他赶紧带着人离开!”
管家不敢耽搁,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路小跑着打开府门,刚出门就被百姓的目光盯得抬不起头,连忙快步走到韩远面前,躬身拱手,语气满是讨好与求饶:“韩主君,您消消气,我家老爷说了,此事是我家小姐不对,往后小姐定然闭门思过,再也不会踏足厉王府半步,之前柴房的事,我家府里愿意双倍赔偿,还请主君高抬贵手,带着各位回府吧。”
韩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扬声说道:“李府这是何意?李小姐日日惦记我厉王府,费心费力给我‘送柴’,这般心意,我岂能辜负?我今日是奉王爷旨意,专程来接李小姐入府为妾,往后李小姐就能日日待在厉王府,再也不用这般费心惦记了,莫非,李府是看不上我这厉王府主君?”
第16章 香皂
他故意把话说得大声,让周围百姓听得一清二楚,围观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哄闹,纷纷对着尚书府门口指指点点。
管家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连连鞠躬求饶。
韩远见状,也知道见好就收,他本就不是真要接李冉入府,只是要狠狠出一口恶气,彻底断了李冉的念想,让她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他冷眼看向管家,语气凌厉:“既然李府已知错,那今日之事,我便暂且作罢。回去告诉李冉,往后再敢动我厉王府的人,再敢蓄意刁难,下次我可就不是来接人做妾,而是直接把人送官,治一个寻衅滋事、谋害王府主君的罪名!”
“是是是!奴才一定转告!一定转告!”管家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下。
韩远冷哼一声,抬手示意:“收锣,撤横幅,回府!”
小全和护卫们个个扬眉吐气,麻利地收起铜锣和横幅,一行人昂首挺胸,跟着韩远浩浩荡荡往厉王府走去,身后百姓的赞叹声、喝彩声不绝于耳,纷纷夸赞韩远有魄力,把这仗势欺人的李府治得服服帖帖。
一路回到偏院,韩远刚进门,德叔就快步迎了上来,看着韩远,眼神里满是佩服与赞叹:“主君好魄力!老奴听说了尚书府门口的事,真是大快人心,这下李府父女,再也不敢来找麻烦了!”
韩远褪去一身凌厉,恢复了平日的淡然,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免得总觉得我好拿捏。”
说话间,灶膛里的炭火正旺,火炕与地龙散出的暖意铺满整个屋子,与外面的寒凉截然不同。小全兴冲冲地跑去检查柴炭,看着满满一院子干爽的引柴和上等精炭,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墨影也专程来到偏院,转达寂临霄的意思:“王爷说,主君做得很好,往后府中之事,主君尽管做主,有任何事,王府都会为您撑腰。”
韩远闻言,心中了然,微微颔首:“替我谢过王爷。”
经此一事,厉王府上下再也没人敢轻视韩远,之前那些暗中观望、甚至心存不敬的下人,如今见了他,个个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李冉更是彻底闭门不出,再也不敢踏足厉王府半步,李嵩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再也不敢纵容女儿滋事。
偏院内,暖意融融,火炕温热,地龙恒温,再也没人敢在柴炭上动手脚。韩远坐在炕边,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景致,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向来信奉以直报怨,寂临霄给了他全权处置的权力,他便敢挺直腰板,狠狠打脸刁难之人,在这厉王府,彻底站稳了脚跟。
而主院之中,寂临霄听着墨影禀报尚书府门口的种种趣事,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原本冷冽的眉眼间,竟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个韩远,果然没让他失望,温和时内敛沉稳,泼辣时果敢凌厉,倒是越来越合他的心意。
这一场闹剧过后,厉王府上下没人再敢小觑韩远。
下人们路过偏院都绕着走,管事们见了他也客客气气,偏院彻底清净下来,韩远终于能沉下心捣鼓自己的事。
这天一早,韩远就把小全喊到跟前,递给他一张单子:“去市集按这个买,猪油、碱块、干花瓣、麻布,多跑几家铺子,别让人看出蹊跷。”
小全接过单子,一头雾水:“主君,买这些干啥?咱们又不做饭腌肉。”
韩远没多解释,只道:“买完回来就知道了,路上机灵点。”
小全不敢多问,揣着银子就出了府,绕了大半个京城,才把东西买齐,大包小包拎回偏院时,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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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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