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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夫人,还有妾室虽然对自己依然恭敬,但是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意思,后院里面的女人们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也不想再面对她们了,因为每一次似乎都在嘲笑自己的无力。
但是这位沈玉棠就不一样了,他身娇体软,并不差于那些女子,甚至床上功夫还更多,最近周明德简直是食髓知味,一连快一个月,几乎是每天都来这里。
所以在听到自己的心肝这么说之后,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端着酒杯的手放回了桌面,也作出了一副散席的样子。
张万山坐立难安,连忙说道。
“大人稍等,我再去看看。”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正要再派人回宅查看的时候,小玉棠的小丫鬟走了进来,轻声的在沈玉棠身边说了几句话。
沈玉棠哦了一声,轻轻一笑。
“张老爷,你可真是,还真派人回去取东西了啊?”
他作势对着小丫鬟点点头,小丫鬟这才领着人进来了。
陈聪低着头,脸色还带着像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还带了点汗,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躬身道,“老爷,东西给您送过来了。”
张万山眼睛瞬间亮了,如释重负,几步上前抢过盒子,掀开一看,那颗珍珠正好好的待在布上,圆润光洁,珠光流转,正是他之前让护院取的东西。
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转头看向陈聪,皱着眉问,“怎么是你送来的?他呢?”
张万山口中的“他”正是之前派回去取东西的人。
陈聪早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说辞了,倒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歪打正着,还拿对东西了。
还好自己灵光一闪从他桌上拿了个东西,太好了,运气女神也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他的心放下了大半,苦着脸回话,“回老爷,我好了,就想着出来透透气,刚出赌坊就撞见他了,他也不知道吃坏什么东西了,也闹起了肚子,急得不行,就托我把东西赶紧给您送过来,还让我跟您告个罪。”
这话合情合理,加上陈聪之前确实闹了一天肚子,张万山又喝了好些酒,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压根没往深处想,只啐了一口,骂道,“没用的东西!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等回了院子,看我不好好责罚他!”
他没生疑,捧着盒子转身就凑到周明德面前,满脸谄媚的笑意,“大人您看,这就是草民给您备的一点心意,您瞧瞧这珠子,成色还入得了眼吧?”
周明德的目光落在这颗东珠上,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嘴角重新挂上了笑。
身侧的沈玉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珍珠,更是两眼放光,凑过去盯着珠子看了半天,心里十分满意张万山的上道,再次起身给两人满上了酒,软声哄着他们继续推杯换盏。
一场岌岌可危的谎言,被陈聪歪打正着圆了起来。陈聪送了东西之后,和守在外面的几位护院各自打了声招呼,也没多留,转身走出了小院,直到走出了整条小巷后,后背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快步往街对面的茶坊,和赵千户汇合去了。
和乐融融的宴席一直快要到宵禁才散。
张万山喝得酩酊大醉,被护院扶上了马车,送回了宅院,满脑子都是赵烈倒了之后,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还有怎么狠狠责罚那个掉链子的护院,压根没想起要去书房的暗格看看,更别说发现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了。
送走了张万山后,小院里,烛火还亮着。
席面不用管,临江楼的伙计明天自会来收拾,沈玉棠屏退了伺候的人,亲自用温热水绞了帕子替周明德擦着脸,周明德顺手一拉,他就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窝在了他的怀里。
沈玉棠特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扯松了,周明德一拉,手就探了进去,他熟门熟路的开始揉着沈玉棠身上的软肉,听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大人,您看那个巡检所的赵烈,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您的面子都不给,张老爷所求之事,真那么容易做到吗?”
四下无人,沈玉棠深知周明德有时候喜欢在院子里幕天席地的胡来的癖好,他挑开了一点周明德的衣服,继续说道。
“我听说他品级不低,万一他乱说话捅到府城去,影响了您之后的评考可怎么办?您任期就快到了,要是评个上上考就要高升了,可不能让他给您添乱啊。”
这话正戳中了周明德的心事。
他在青溪镇任满三年,下个月就要迎接吏部评考,能不能再进一步,全看这次的考评。他心里门清,自己这些年收的钱和张万山做的那些交易,但凡漏出去一点,别说高升,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但是他已经跟沈玉棠说了,如果自己一旦高升,他去哪里,也要带着沈玉棠一起走。
听着沈玉棠的话,周明德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赵烈这个千户直属府城卫所,不归他管,平日里眼高于顶,拿人从来都不跟他打招呼,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如今任期将满,绝不能让这个莽夫坏了自己的好事。
“放心。”周明德拍了拍沈玉棠的背,语气冷硬,“明日衙门一开,我就好好查查他的错处。他不是爱管闲事吗?我就参他一个纵容兵卒扰民,随意干预地方政务的折子,先让他忙于自辩,看他还怎么给我添乱。”
沈玉棠目的达成,眉开眼笑,连忙凑上去软语哄着,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一夜春色无边,温存可人。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天还没完全亮起来的时候,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县衙的朱漆大门还没开,一群衙役都还没上值,门前的鸣冤鼓前,已经站了两个身影。
林砚穿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脸的坚定。
他的身侧牵着自己的妹妹林芸,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哥哥。
林砚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沉重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下敲响了面前的鸣冤鼓。
咚!咚!咚!
这是开国元君定下的规矩,鸣鼓之人,以自己性命担保鸣冤。
这是一口要不你死,要不我亡的鼓,一旦响起,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必须最快处置,如果县衙一级无法决定,那就一层一层往上报,直到苦主事毕。
青溪镇,大概已经有十来年没有敲响过这口鸣冤鼓了。
极富特色,厚重悠远的鼓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传遍了整条县衙前街,也惊醒了整个青溪镇。
夜间守衙的差役瞬间慌了神,还没来得及开门阻止,门外的林砚放下鼓槌,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大声说道,“草民林砚,状告青溪镇商户张万山,开设赌坊,放印子钱盘剥百姓威逼良民!草民有凭有据,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
他再次持起鼓槌用力的敲打了下去。
鼓声传远,整个青溪镇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变了。
第42章 鸣冤鼓-2
咚,咚,咚!
清晨,鸣冤鼓的震响,像惊雷劈开青溪镇的晨雾,不仅震醒了县衙的差役,也顺着风传遍了整个青溪镇。
大家也不买菜了,做生意的也基本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门板,纷纷朝着县衙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谁?”
“不知道啊,谁在鸣鼓?”
“这是谁,又干了天怒人怨的事,逼得人家鸣冤鼓都响了?”
“你可别说,这鼓大约十来年都没响了,这一响,我高低得去看一眼。”
“走走走,一起去!”
此时,张万山的主宅之内。
他还在暖帐里宿醉未醒,昨夜宴席上的酒意还在脸上,他正做着借着周明德的手扳倒赵烈,掌握青溪镇的美梦,甚至还笑出了声。
美梦未醒,院门外突然传来震天的踹门声,十几个持着铁链的衙役十分暴力的推开了护院,撞开了卧房的门。
“哪个狗娘养的,敢闯老子的院子?!”
张万山被惊慌失措的小丫鬟扶起来,猛地惊醒,酒意醒了三分,下意识抄起床头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满脸戾气,“你们的狗眼是不是瞎了?!不知道这是我张万山的地方?信不信我让周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领头的捕头冷笑一声,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威武棍一下子就交叉着放在了张万山的肩膀之上,锁住了他的头颅。
这一下,就算是宿醉也得给他敲醒了,他这才看清,衙役们个个都面色严肃,特别是领头的捕头,更是平时就对他不言辞色的那一位。
“张万山,少拿周大人压人!县衙鸣冤鼓都快被敲破了,有人告你赌坊出千,高利盘剥,甚至逼死人命!县太爷有令,即刻带你上堂受审!”
捕头冷冷的说道,他是难得在县衙之中没有被张万山侵蚀的几位衙役之一,听到林砚告的是张万山,还没报周大人同意,他就自作主张过来拿人了。
张万山瞬间懵了,酒意彻底醒了,拼命挣扎着骂道,“好大的狗胆!谁敢告我?!放开!我要见周大人!”
可这几位衙役根本不吃他这套,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时,甚至没有给他穿上衣服的时间,拖着他就往外走。
从主宅到县衙的一路,沿街上全是闻风而来的百姓,密密麻麻的围了一路。
他们围在路边,对着张万山窃窃私语,无数的眼神射向衣衫不整的张万山,嘲笑声,小声的嘀咕声,不屑的声音,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张万山的身上爬一样。
他有心发作,但是衙役在前,他只能恶狠狠的想着之后怎么报复这些人。
而县衙后的内宅,周明德也是被师爷连滚带爬喊醒的。
同样的,他宿醉的头疼得像要炸开,耳边全是师爷慌张匆忙的声音,混着鸣冤鼓的鼓声,让他眼前黑了又黑,他气得要死,却半点不敢耽搁。
大靖元君立律,明文规定,鸣冤鼓响,所在地县官必须即刻升堂,违者轻则罚俸,重则罢官。更何况他任期将满,正在吏部考评的关键节点,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他只能胡乱套上官服,戴着帽子,黑着脸坐上了公案,堂下站着一个清瘦的青年,还有一个小女孩,衙役们已经在外围用麻绳紧急拉了一条线,外面站满了黑压压的,全是来看这场大戏的百姓。
周明德深吸一口气,惊堂木一拍,语气十分冰冷。
“堂下何人击鼓,上前来!”
林砚牵着妹妹芸娘,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他穿了一身洗得都有点发黄,干干净净的粗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平静,眼神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勇气,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诉状,躬身行礼。
不少人已经认出来了这是来自西市街的豆腐郎君,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下子响在了背后看热闹的百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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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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