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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燊不疑有他,只当是他学业压力大,温柔叮嘱了两句“别太累,以自己为主”,便安心结束了通话。
视频挂断,屏幕骤然暗下。
林砚脸上温顺乖巧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干脆利落:【宿主,机票定好了,明天上午直飞T国的航班。】
林砚靠在沙发上,目光还停留在两人的聊天界面,淡淡应了声:“嗯。”
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要出门短途出行,而非奔赴泰缅边境那片无人管控、凶险丛生的三不管死地。
系统忍不住多嘴调侃:【真打算瞒着他去啊?梁启燊要是知道你孤身跑去边境涉险,肯定会生气的。】
“那就好好瞒着他。”林砚垂着眼,语气清醒又笃定。
他太了解梁启燊的性子了。
一旦提前暴露计划,梁启燊必定会立刻折返,不顾一切把他护得密不透风,绝不会让他沾染半分凶险。
可正因如此,林砚才不能坐视不管。
梁启燊拼尽全力为他遮风挡雨、独扛所有凶险,那他便悄悄出手,替对方扫净所有藏在暗处的致命暗箭。
“等我彻底端掉黑蟒佣队,肃清所有隐患,再告诉他也不迟。”
他没有大肆收拾行李,只简单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带上一台常用的电脑。
于他而言,繁琐的准备毫无意义,历经百世的阅历、过人的身手与缜密的布局,便是他最稳妥的底气。
关掉客厅的灯,整间公寓瞬间沉入静谧的昏暗。
窗外是魔都彻夜不息的繁华灯火,屋内青年神色沉静,眼底藏着敛而不发的锐利锋芒。
次日天光清亮,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遵照梁启燊临走前的安排,王助理指派的专职保镖小队一早就抵达了小区。
一行人行事低调,悄无声息布好外围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只求稳稳护住林砚的安全。
按照林砚往日的作息,白日里总会出门走动,或是去学校,绝不会整日闭门不出。
可这天从清晨等到临近中午,公寓房门始终紧闭,整层楼安安静静,完全看不出有人在家的痕迹。
几个保镖心里渐渐发慌,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为首的保镖斟酌再三,上前轻轻叩门,反复数次,屋内依旧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察觉事态异常,保镖不敢耽搁,立刻联系王助理,如实汇报了现场情况。
王助理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拖延,第一时间将异常上报给了远在境外的梁启燊。
彼时梁启燊刚在境外别墅吃完午饭,正稍作休整,准备处理下午的工作。
听完汇报的瞬间,他身上松弛的气息骤然沉凝,一股浓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摸出手机,飞快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林砚的电话。
可听筒里循环往复的,只有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纵横商场、历经无数生死风浪的梁启燊,向来沉稳自持,再凶险的局面都从未乱过分寸。
可只要牵扯到林砚,他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心底的慌乱疯狂翻涌,他强压下心口的焦躁,沉声道:“立刻查,调取他所有的出行、消费和动态记录,快。”
王助理不敢耽误分毫,火速调取权限全面排查。
短短几分钟,核查结果出炉,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传回:“梁董……查到了,林砚先生今早搭乘直飞T国的航班,已经离开魔都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下,震得梁启燊心神俱震。
梁启燊的脑子乱作一团,完全猜不透其中缘由。
明明昨晚视频通话时,林砚还乖巧温顺,坦然说自己课业繁忙、回复会不及时,一言一行都和往常别无二致,没有半点异常破绽。
他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还温柔叮嘱对方别太累。
可转瞬之间,人就悄无声息飞去了泰国。
他心里只剩无尽的心慌与茫然,反复辗转琢磨——林砚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瞒着他?
没有丝毫头绪,未知的猜测层层缠绕,攥得他心口发紧,远比自己身陷险境还要煎熬百倍。
梁启燊死死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泛青,心口又慌又闷,极致的焦虑与担忧席卷四肢百骸。
第102章 你不清楚,你对我有多重要
飞机稳稳落地在T国边境机场,结束了整场航程。
舱门一开,一股闷热潮湿的风猛地灌了进来,裹挟着当地独有的草木气息,燥热又陌生。
耳边瞬间塞满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车流鸣笛,乱糟糟的氛围,和干净规整的魔都完全是两个模样。
林砚跟着人流走出航站楼,抬手打开手机。
信号一点点恢复的瞬间,屏幕疯狂弹跳出通知。
密密麻麻十几通未接来电,清一色全是梁启燊。
一眼扫过去,连续不断,几乎是从他关机起飞后,就没停过。
林砚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愧疚。
但他还是没急着回电话,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静的地发再回电话,不然一听,就露馅。
机场外车流攒动,排队候客的出租车停了长长一排。
林砚随手拦了一辆,弯腰坐进后座。
司机扭头用浓重的本地口音问话,语速又快又急。
下一秒,一口流利地道的T语从林砚口中道出,语调自然松弛,半点外来人的生涩都没有。
他清晰报出提前订好的边境酒店地址,平静又淡然。
司机应声点头,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驶离喧闹的机场。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满眼都是陌生的异域风貌,招牌文字、街边摊贩、往来行人,无一熟悉。
林砚靠着车窗,安安静静的,看着闲散,眼底却藏着一丝敛不住的冷锐。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稳在酒店门口。
这家小酒店挨着泰缅边境线,位置偏、人流量杂,鱼龙混杂,反倒最适合隐匿行踪,不容易惹人注意。
林砚付了车费,推门下车走进大堂。
入住手续办得很快,他全程用本地语言沟通,很快就拿到了房卡。
进电梯、刷卡进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卸下一身紧绷的伪装,把随身的小包随手搁在桌边,拉过椅子坐下,再次点亮手机。
那一堆未接来电还醒目地停在通知栏,赤裸裸地昭示着电话那头那人一整个上午的焦灼与慌乱。
他沉默两秒,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按下了回拨。
嘟——嘟——
铃声刚响两下,电话就被火速接通。
梁启燊压抑了许久的焦躁,顺着听筒扑面而来。不等林砚先开口,他低沉紧绷的嗓音已经传来,字字都透着克制的戾气:“你在哪?”
空气安静了半秒。
林砚唇角勾了点散漫的笑意,语气松松散散的,听不出半点异常,还带着几分惯有的慵懒:“怎么了,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他刻意放软了声线,和平时撒娇耍赖的模样别无二致,故意淡化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梁启燊根本不吃这一套。积攒了一上午的不安和疑虑早已压满心头,他语气更沉,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再度追问:“回答我,你在哪?”
林砚微微挑眉,闲适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回了句:“你说哪?”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触到了梁启燊的底线。
他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又哑又沉,满是隐忍的愠怒与委屈:“为什么骗我?”
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可这份沉淀下来的失望与心慌,远比发脾气更让人揪心。
林砚心头微涩,却还是没松口,立刻放软姿态,语气软糯无辜,像个偷偷跑出门的小孩:“你好凶呀。”
他轻轻拖长尾音,刻意示弱安抚:“我就是出来玩两天、散散心而已,过两天就回去了。”
梁启燊眉头紧锁,心底的疑虑半点没消,冷声道:“出来玩可以直接跟我说,何必瞒着我?”
“我这不是怕你嘛。”林砚说得坦荡又真诚,挑不出一点错处,“我要是提前说想来T国逛逛,你肯定立马放下所有工作,非要陪着我过来不可。”
他放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保证:“我绝不乱跑,玩够了就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梁启燊喉结滚动,那句卡在嘴边的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终究没能问出口。
他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怎么想都觉得太巧了。
他这边刚得知东南亚颂猜弟弟的相关线索,转头林砚就悄无声息去了泰国,时间地点全都对上了。
可转念一想,他从没跟林砚提过这些恩怨纠葛,旁人更不会多嘴告知。
无数猜测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煎熬得人难受。
良久,梁启燊强行压下满心的猜忌、怒火和不安,只剩无力的妥协。
他抬手示意身旁待命的助理,低声吩咐对方立刻安排私人飞机,随即对着电话沉声开口:“是你自己回来,还是我过去接你?”
不管林砚到底抱着什么目的过来,这片地界,他多待一秒,梁启燊都不安心。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林砚轻轻叹了口气,褪去了方才那点刻意的散漫,语气温柔又认真,像是在安抚闹不安的人。
“梁启燊,听话。”
他语速很轻,温柔里却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我就待两天,办完事情立刻回去,你要相信我,好吗?”
梁启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绷得泛白,心口又酸又慌。他压下疲惫,低声确认:“你保证?”
“我保证。”林砚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坦荡安稳,没有半分虚假,“不惹事,不乱跑,两天之内一定回去。”
听筒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梁启燊站在境外别墅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暗沉的天色,心底疑虑翻涌不停,可终究抵不过林砚温柔的安抚。
他不敢逼得太紧,怕惹得少年逆反,更怕真的逼出什么事来。
许久,他哑着嗓子妥协:“好,我信你。”
“但你必须时时刻刻给我报平安,消息、电话看到就回,绝对不许再失联。”
“但凡你敢多待一天,或是再瞒我任何事,我立刻调机过去亲自接你。”
话音落下,他的嗓音压得更低,裹着藏不住的沙哑与后怕,字字真心:“林砚,别去碰危险的事,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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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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