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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林砚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又细碎的痛呼,身子微微一僵,吻势骤然停住。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梁启燊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身前的人狠狠推开。
他踉跄着站稳身形,一张脸寒得彻底没有一丝温度,眼底翻涌着冰封般的冷意,没有留下一句质问,也没有半句指责,只是冷冷扫了林砚一眼,抬手拉开房门,抬步径直离开。
厚重的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纠葛。
空旷冰冷的客厅里,只剩下林砚孤零零站在原地。
舌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温热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沿着下颌慢慢滑落。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口的酸涩与慌乱密密麻麻席卷全身。
那抹不断渗出的猩红,刺眼又狼狈,像是在无声嘲讽着他笨拙又偏执、一塌糊涂的爱意。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小心翼翼响起,带着几分担忧:【宿主,你刚刚动作幅度太大,腰上的伤口又有点崩开了,渗血了。】
林砚一言不发,浑身脱力般重重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抬手死死盖住双眼,声音沙哑、带着点烦躁的硬撑:【死不了!】
另一边,下行的电梯密闭又安静。
梁启燊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角,指腹蹭到一点未干的淡红血迹。
他轻轻吐出一口浑浊的浊气,黑眸沉沉,一瞬不瞬盯着电梯屏幕上不断跳动、持续下行的数字,眼底情绪晦涩难辨,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稳稳抵达地下车库,厚重的门缓缓打开。
温煦和助理一直乖乖守在原地,两人眼尖,第一眼就注意到梁启燊沉冷至极的脸色,以及他唇角隐约的红肿痕迹。
两人心里了然,但没人敢多嘴半句,安安静静候着他上车。
梁启燊面无表情坐进后座,他微微偏头靠着座椅,阖上双眼,一副闭目养神、拒人千里的模样。
司机立马发动车子,稳稳驶离车库,一路朝着私人会所开去。
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同坐在后排的温煦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目光落在梁启燊微微发肿的唇瓣上,心里忍不住暗自琢磨。
这难道是最后的吻别。
温煦正自顾自在心里默默蛐蛐,冷不丁,沉寂许久的人忽然开口。
梁启燊嗓音低沉冷淡,听不出情绪:“温煦,交代医生按时上门给林砚换药,再找个靠谱的阿姨,每天定点过去送饭。”
温煦闻言,下意识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
合着这顶级恋爱脑是真的没救了。
刚刚气得摔门走人、脸色冷得能结冰,转头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人家的伤口和吃喝起居。
他无奈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老老实实应声:“行,我马上安排。”
公寓里死寂沉沉,只剩空气里残留的一点烟草和浅淡的血腥味。
林砚在沙发上躺了许久,腰侧崩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舌尖的刺痛也迟迟不散。
他撑着身子缓缓起身,拖着脚步走进卫生间。
惨白的灯光落在镜面里,照出他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唇角沾着未擦干净的血丝,脸色苍白,眼底黯淡,整个人看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林砚抬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张嘴,试探着伸出舌尖。
伤口不算特别大,却一直在往外渗血,细细的血丝黏在舌尖,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反复刺激着感官。
他盯着那处伤口看了两秒,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语气又委屈又无奈:“草!下嘴还真狠!”
林砚垂眸,在心里烦躁地跟系统吐槽:【系统,你说我到底哪里错了?是因为我瞒着他杀人了吗?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他到底为什么气成这样?】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冷淡回复:【我是任务系统,不是情感解析系统,不清楚人类复杂情绪。】
林砚被它噎得心口更堵,满心郁闷没处撒,暗暗怼了回去:【那要你有啥用。】
连个解惑的都没有,他只能一个人闷着,越想越委屈。
他以为的全心全意的保护,到头来,好像彻底搞砸了。
第118章 死恋爱脑
系统不懂情爱,没人能给他答案,他只能独自困在自己的认知里,茫然又憋闷。
另一边,梁启燊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私人会所。
专属房间奢华安静,远离喧嚣,是他平日里独处、处理公事的专属地界。
梁启燊一言不发地迈步走进房间,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温煦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也没多话。
进屋后,梁启燊径直走到书桌后落座,身姿挺拔却透着满身疲惫。
随行的助理十分识趣,立刻上前递上平板,里面整理好了积压的待办公事务。
温煦则随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端来的咖啡,慢悠悠小口喝着。
与此同时,空荡冷清的公寓里。
林砚慢吞吞从卫生间走出来,舌尖的刺痛、腰侧伤口崩裂的灼痛双重交织,折磨得他浑身发软。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心慌和委屈,给梁启燊发了消息。
【哥哥,我伤口好痛呀。】
会所房间内,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梁启燊指尖一顿,停下滑动平板的动作,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入目就是林砚带着示弱的撒娇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唇角未愈的酸涩、心底积压的复杂情绪翻涌而上,最终什么也没回,默默锁上屏幕,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公事上,只是眼底的烦躁愈发浓重。
公寓里的林砚攥着手机,屏着呼吸静静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漫长的等待没有换来半点回复。
梁启燊的沉默像无声的冷拒,一点点磨掉林砚仅剩的底气。
他越等越慌,连忙又敲出一行字,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偷偷跑去T国,也不该一个人去解决猜隆的人,你原谅我好不好。】
接连两条消息弹出,提示音再次接连响起。
梁启燊再度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字,全是林砚服软求饶的认错。
他看着,彻底没了处理公事的心思,心头的郁结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对着门外淡淡摆手,语气冷淡:“出去。”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收起平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下梁启燊和温煦两人。
梁启燊起身,迈步走到一旁的酒柜前,随手抽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往玻璃杯里满满倒了一杯。
没有丝毫犹豫,他仰头抬手,烈酒入喉,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烦闷。
一旁喝咖啡的温煦看得真切,忍不住凑上前,熟稔地拿起另一个空杯,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轻抿一口,慢悠悠感慨:“这就是顶级金钱堆砌出来的滋味,果然够烈。”
梁启燊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沉默着又给自己续上一杯酒。
温煦看着他这副郁结难舒的模样,放下酒杯,轻声追问:“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又气又舍不得,折磨谁呢?”
酒杯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梁启燊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晦涩不明,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温煦看着他这副深陷其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试着开口劝解:“实在不行,就算了吧。你不是把魔都的私产都过户给他了吗?那小子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也不枉跟了你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中肯:“你呀,回头还是找个老实的、知根知底的,不好吗?何苦耗在这儿自我内耗。”
这话刚落,梁启燊骤然抬手,将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面。
咚的一声闷响,力道极大,杯中的酒液晃出大半,溅在光洁的桌面上,透着主人骤然紧绷的怒火。
温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举手安抚,哭笑不得:“哎哎哎,你看你!我就随口劝一句,让你放手你又不开心。可你们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放手舍不得,继续处又满心疙瘩,你到底图什么啊?”
梁启燊没理他的吐槽,沉默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熟练地摸出烟和打火机。
火光一闪,烟雾燃起,他垂着眼吞云吐雾,周身的落寞和烦躁愈发浓重,整个人陷在沉沉的情绪里,不愿抽身。
温煦见状,只好挪到他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又无奈:“兄弟,相信我,下一个会更乖、更懂事。别把时间和真心,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空气静默两秒。
梁启燊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值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掷地有声,直接堵得温煦哑口无言。
温煦僵在原地,抬着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兄弟,彻底服气啦。
合着刚才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就他一个人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温煦彻底没了脾气,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干脆利落地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烈酒,空杯重重落回桌面。
他懒得再管这没救的恋爱脑,干脆起身走到酒柜前,直接拎起一整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抬脚就往门口走。
边走边愤愤吐槽:“这瓶就当是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真是服了你了,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梁启燊独自一人,伴着满室烟草与烈酒的气息,静坐沉思。
第119章 请教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合眼。
公寓这边,林砚靠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晚。
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身体的疲惫一阵阵往上涌,可他就是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保护梁启燊,到底错在了哪里。
满心的委屈和茫然,搅得他彻夜无眠。
而会所的房间里,梁启燊亦是独坐了一整夜。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酒一杯接一杯地灌,眼底满是疲惫与纠结。
他气林砚的隐瞒、气他自作主张以身涉险,可更多的是后怕,是心疼。
面对这段满是欺骗与隐瞒的关系,他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长夜转瞬即逝,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
林砚浑身僵硬地靠在沙发里,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一脸倦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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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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