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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他依旧会翻看小说。
越看心里越有底。
书里写遍了情侣间的拉扯试探、强势方的拿捏、不安方的归顺，字字句句，都在印证他对梁启燊心思的猜测。
梁启燊只是借着冷淡磨他的性子，想让他安分、坦诚。
摸清了这套规律，林砚半点不急。
对方想慢，他就陪着慢；对方想磨，他就乖乖受着。
系统看着他日复一日的主动付出，终究忍不住憋不住疑惑，在他脑海里出声：【宿主，我真的看不懂你。你明明什么都清楚，知道他在拿捏你、吊着你，你就这么甘心一直顺着他、任由他冷着？】
林砚指尖摩挲着刚拍完的自拍原图，没急着发送，眸色淡淡，情绪藏得很深。
良久，他轻声开口，坦然又无奈：【不甘心。】
系统一愣：【不甘心你还这么乖？还天天打卡式报备发照片？】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林砚轻笑一声，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也好好想想，正常的十九岁男生，该是什么样子？】
系统懵了一瞬，老老实实回答：【普通大学生而已，上课、刷题、打游戏、和朋友出去玩，懵懂单纯，干净普通。】
【对。】
林砚垂眸，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语气轻缓沉甸甸的。
【别人的十九岁，干干净净、平平淡淡，只懂读书玩乐。可我呢？】
【我会玩枪，敢近身搏杀，打过最狠的架，见过最暗的人心，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该有的东西。他还愿意理我，我就烧高香了！】
他藏了一身跨世的秘密，藏着数不尽的杀伐过往，骨子里的野性和锋利，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这些东西，他没法解释，没法告诉任何人，包括梁启燊。
【我浑身都是破绽。】
林砚语气落了点懒意，带着认输般的缱绻，却又透着不甘：【所以我没资格闹、没资格犟。只能低头顺着他。】
系统瞬间失语，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林砚望着屏幕里的对话框，眉眼温顺，语气却带着点少年人的较真和无赖。
【我就要赖着他、黏着他。】
【要是再也吃不上肉，唉，也是我的问题。】
怨他让人上瘾，怨他让人舍不得放手，却又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说完，林砚收起心绪，指尖轻点屏幕，把刚刚拍好的自拍和饭菜照片一起发送出去。
还有一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午饭吃啦，今天也很乖。】
发完之后，他收起手机，低头继续翻看小说。
……
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医生上门换药后，叮嘱他不用一直卧床休养。
休整得差不多，林砚便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这段时间缺了太多课，再不抓紧补进度，好好修学分，期末大概率连考试资格都保不住。
重回校园，许久未见的室友格外热情。
老大和老四见他终于返校，当晚就拉着他去校门口的家常菜馆聚餐。
老四还带上了女朋友，小情侣正是热恋期，挨在一起小声说笑、互相夹菜，氛围温馨又热闹。
菜还没上齐，饭桌的吐槽就开始了。
老四扒着碗筷一脸崩溃：“我真的要疯，这学期专业课老师太卷了！早八必卡点签到，上课还随机抽人答题，缺一次课就扣平时分，学分真的岌岌可危。”
他女朋友笑着拆台附和：“我们通识课也离谱，每周必交随堂作业，还要做小组PPT展示，我这半个月天天熬夜赶工，好多人的作业都被打回重改，这学期想稳绩点真的太难了。”
老大侧头看向林砚，语气满是关切：“你前段时间直接失联，课不上、宿舍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好几次签到和作业我都帮你临时报备了，勉强没记旷课，但你落下的进度是真的多。”
林砚指尖轻轻蹭着玻璃杯壁，浅浅摇了摇头，笑得清淡：“没事，一点私事耽误了，已经处理好了。”
几人见他不愿细说，谁都没有多问。
老四立马正经起来提醒他：“那你这几天赶紧泡图书馆补课！院里刚发通知，缺课学时超标直接取消期末考资格，咱们班已经两个人被预警了。你落下的笔记和小组作业，我和老大都帮你存着，回头全发给你，抓紧补上就行。”
“谢了兄弟。”林砚真心松了口气，点头应下，“我这几天天天泡图书馆，肯定把进度补回来。”
老四看着他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话说你咋回事啊？以前你可是咱们宿舍最活跃的，打游戏、抢课、卷学习样样冲第一，这次回来怎么这么低迷？是不是谈恋爱闹矛盾了？”
这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了半秒。
林砚垂眸看着杯里晃动的清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老大连忙拍了下老四的肩膀打圆场：“别瞎调侃人家，谈恋爱哪有不闹别扭的？好不容易聚一次，聊点开心的。”
话题顺势被扯开，满桌又恢复了热闹的闲谈。
第125章 梁启燊爽了
港岛中环顶层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清冷沉寂。
梁启燊端坐办公桌前，低头翻看着堆积的商业文件，眉眼冷冽，神情专注，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连日来他一直埋头工作，用极致的忙碌，压住心底繁杂的思绪。
办公室门被人径直推开，沈泽拎着一杯茶饮慢悠悠走进来，熟门熟路得不见半点客气。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随口问道：“林砚在你半山别墅吗？梁思琰那事后，我还没见过我林哥哪？”
梁启燊视线没离开文件，笔尖微微一顿，语气平淡无波：“在魔都。”
沈泽啧了一声，靠着桌边打趣：“哟，还两地分居呢。你干脆给他转学到港岛来呗，何必让他一个人待在魔都，隔着老远互相惦记？”
“他不愿意。”梁启燊淡淡回了三个字，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沈泽了然耸肩：“行吧，我林哥向来有自己的主意，随他。”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梁启燊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沈泽身上，开门见山：“你和荣景琛，怎么回事？”
突然被问及私事，沈泽笑得随性张扬：“还能怎么回事，谈恋爱呗。”
梁启燊微微挑眉，眸色带着几分探究：“认真的？”
在他印象里，沈泽向来玩世不恭，对感情从不上心，从没踏踏实实安定下来过。
沈泽摸了摸鼻尖，坦荡直白：“当然认真。我们俩各方面都合拍，他懂分寸、会迁就人，我跟他待着挺舒服，先好好处着再说。”
梁启燊看着他散漫随性的样子，沉默两秒，追问道：“那你想过以后吗？荣景琛未必愿意一直这么不清不楚，还有你父亲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沈泽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松弛：“我爸那边根本不是问题。沈家有我哥撑着，家业、责任全都轮不到我，我本来就是家里最闲散的那个。”
“对他们来说，我找男人也好、找女人也罢，只要不耽误家族正事，没人会插手我的私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通透了些：“至于荣景琛，就看他自己怎么想。我们现在相处得好好的，何必刚在一起就纠结以后、纠结未来？”
“人生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真有问题了再解决就行，没必要提前给自己套枷锁。”
梁启燊静静听着，神色没什么起伏，心底却自有考量。
沈泽活得松弛随性，爱就好好处、不合就散，从不自我内耗。
但他不一样，他强势、掌控欲重，认定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轻易放手。
沈泽见他久久不语，挑眉随口一问：“你突然问我这么多，该不会是你跟林哥闹别扭了？”
梁启燊抬眸，眼底清冷平静：“没有。”
梁启燊重新垂眸看向文件，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他只是想给林砚一个教训。
那小子太会藏、太会瞒，心思活络、满身秘密，骨子里还带着不服管束的野性。
不磨一磨、不调教一番，永远学不会安分，永远敢在他面前遮掩糊弄。
若即若离，收放有度，不彻底冷死，也不轻易纵容。
适当给点盼头，再适当拉开距离，让林砚患得患失，让他满心满眼都系在自己身上。
这是调教，也是掌控。
沈泽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摇头劝道：“行吧，算我多嘴。但我真心劝你，别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放弃现在的大好时光。你看，我跟荣景琛不就是，现在我喜欢他就够了，至于以后变心啊，分手呀，很正常，我不能因为担心未来会分手，现在就不谈恋爱吧！”
梁启燊唇角微扯，语气笃定：“我心里有数。”
他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爱人。
他要的是林砚彻底的归顺与安分。
他会慢慢钓、慢慢磨，把这只满身秘密、心思游离的小骗子，彻底驯得只忠于自己一人。
沈泽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啧了一声：“合着我白操心了？得，是我多嘴了，梁董。”
梁启燊没接话，算是默认。
沈泽坐得无趣，随手放下茶饮：“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去找我的情哥哥了。”
等人走后，办公室彻底归于寂静。
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轻轻掀动窗帘，室内只剩一片沉沉的静。
梁启燊停下手里的工作，指尖点开微信聊天框。
聊天对话框早已被青年密密麻麻的消息填满，从上到下铺满这几日的细碎日常，鲜活又热烈。
从清晨睁眼的早安、随手拍下的窗边朝阳，到一日三餐热气腾腾的饭菜实拍，再到自习时的侧脸自拍、看书时的随口感想，林砚从未间断，每一条消息都透着十足的热忱。
而整片长长的消息列表里，属于梁启燊的回复寥寥无几，翻遍所有记录，隔着漫长的时间跨度，隔着少年日复一日的主动奔赴，仅有一个冷冰冰、极简单薄的“嗯”字。
换做旁人，日复一日的热情石沉大海，久仅有一个敷衍单字，早就耗尽心意、心生懈怠，可林砚半点没有被浇灭热情。
他仿佛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冷淡敷衍，依旧每天准时报备、认真拍照、细碎分享，温柔又执拗地坚守着自己的节奏，热烈始终如初。
梁启燊指尖停在屏幕上，一遍遍扫过那些鲜活琐碎的文字和一张张干净乖巧的照片，看着青年毫无消减的赤诚与主动。
眼底深处的冷寂层层褪去，方才工作时的凛冽戾气尽数消散，原本紧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一抹浅淡隐秘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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