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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暮年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哥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没见过的情绪。
“对不起小年，是哥哥的错。”
说完，温朝岁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小鸡啄米碰一下就松开那种，是实打实的、把他整个人按在洗手台上的一个吻。
温暮年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哥在亲他。
温朝岁在吻他。
温朝岁退开了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声音低哑：“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被你逼的吗。”
温暮年被他哥抵在洗手台边缘，后背硌得有点疼，但他顾不上。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抬头看着他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脑残，竟然质疑他哥对他的爱！
他哥刚才那个吻快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了，他的嘴唇现在还是麻的。
他盯着温朝岁那双还没完全平复的眼睛，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哥，你刚才是不是伸舌头了。”
温朝岁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压制住自己抬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然后松开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温暮年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我就知道你不是被我逼的！我就知道！你刚才肯定伸舌头了！你平时那么正经，一亲起来就——”
“温暮年。”温朝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温暮年把脸埋在他哥后背上，笑得浑身发抖。
他收紧了环在温朝岁腰上的手臂，闷声说：“哥，以后你能不能多主动一点，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比如——”
他抬起头，下巴还搁在温朝岁肩膀上，“现在你可以转过来再亲我一下。”
温朝岁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低头在他唇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但温暮年注意到他哥的脸红了。
温暮年觉得今天住404真是太好了，这个房间风水好，以后就算真有鬼他也不搬。
他跟在温朝岁身后走出厕所，拽着他哥的衣角，嘴角翘得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走廊里依旧很暗，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墙面上的门牌号。
407、406、405……
温暮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走到下一扇门前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403。
他瞪大了双眼，拽着温朝岁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哥，404不见了！”
温朝岁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顺着温暮年的目光看向门框上方的门牌——403。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405。
往后退了两步，403。
夹在405和403中间的那个房间，应该挂着404门牌的那个房间，凭空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门的位置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墙，白色的墙皮和其他墙面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堵死或封上的痕迹，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那扇门。
温朝岁抬手敲了敲那面墙，指节叩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实心的，不是隔板，不是被堵上的门洞，就是一堵真正的、砌死了的墙。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温暮年，温暮年也在看他。
“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几扇门？”温朝岁问。
温暮年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刚才他满脑子都在想他哥到底爱不爱他，哪还顾得上看门牌号。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刚才一路走到厕所，走廊两侧的门好像确实没几扇。
这个基地住的人本来就少，四楼又是顶楼，很多房间可能根本没分配出去。
“四楼是不是没人住。”温暮年想了想，“那个大姐给钥匙的时候说的是九栋四楼，但她好像没说是哪个房间，我们是自己按钥匙上的门牌号找到404的。”
“对。”温朝岁说，“来的的时候也没见到人，所以整层楼可能只有我们住在这里。”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面墙。
一阵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墙角积着的灰尘轻轻扬起，在月光里打着旋。
温暮年往他哥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哥，你说这墙后面，404还在不在，阿烬他们还在不在里面？”
温朝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握紧他的手，“先下楼，去找这个基地里的人问问情况。”
温暮年点头，两人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楼梯间的灯也是坏的，只有墙角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幽幽地照着台阶上积着的薄灰。
温朝岁走在前面，温暮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下了四层后，温朝岁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依旧很暗，月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墙面上的门牌号——
401、402、403……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405。
温朝岁没有说话，关上门，继续往下一层走。
再下一层，再推开楼梯间的门，依旧是401，402，403，405。
“哥。”温暮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在四楼。”
温朝岁转过身，看着他，温暮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楼梯间墙上那个绿色的楼层标识。
白色的数字印在绿色底板上，被灰尘蒙了一层，但依然清晰可见：4。
温朝岁的眉头死死皱着，他想他们两个可以一个人待在原地，另一个人再下楼试试看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不敢试，他不敢让温暮年离开他的视线，他不放心。
他站在楼梯间里，抬头往上看，楼梯盘旋着往上延伸，尽头隐没在黑暗里，像是通往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第114章 那你小点声
“这屋里怎么比外面还闷。”叶知秋扯了扯领口，后背的衣服被汗黏在皮肤上，越坐越难受。
他转头看向林屿，还没开口，林屿已经站起来了。
“去洗澡？”林屿问。
叶知秋猛点头，从背包里翻出换洗衣服，又冲苏言卿喊了一声：“言卿哥，我跟阿屿去冲个凉！”
安烬昭靠在苏言卿肩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苏言卿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回来”。
两人拿了换洗衣服出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
澡堂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灯管坏了大半，只剩角落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瓷砖上，勉强照亮一排排空荡荡的隔间。
叶知秋进去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各个隔间有没有人，挨个掀开浴帘检查了一遍——全是空的。
“没人，太好了。”他松了口气，拉着林屿就往最里面走，“洗澡洗澡喽！”
两人各自在相邻隔间冲凉，水温不冷不热，水流冲在身上，叶知秋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正闭着眼搓着头发上的泡沫，发现隔壁的水声停了。
林屿洗澡确实比他快，而且每次都是林屿先洗完在外面等他，他就没在意，打开水龙头冲头发上的泡沫。
然后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腰。
叶知秋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是林屿。
林屿已经洗完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身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
“你过来怎么不出声？”叶知秋拍了他胳膊一下，“吓我一跳！”
林屿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把叶知秋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阿屿？”叶知秋眨眨眼，“我们还在外面呢……”
林屿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肩窝里：“可是回房间有言卿哥他们。”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叶知秋，“我们俩都多久没做过了。”
叶知秋心一软，看着他这个样子就什么原则都没了：“行行行，就一次啊。”
林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如果他有尾巴，此时一定翘得高高的。
叶知秋被他这个表情逗笑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屿已经低头吻住了他，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水龙头还开着，热水哗哗地冲在地面上，盖住了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屿的吻从叶知秋的嘴角滑到下巴，又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水流中舔掉了他锁骨上挂着的水珠。
叶知秋仰着头，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一只手抓着林屿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溢出来的声音全压回喉咙里。
“别咬。”林屿抬起头，拿开他捂嘴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牙印。
“会被人听到……唔……”叶知秋还没说完，林屿又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往下冲，蒸汽从半掩的浴帘缝隙里往外冒，整个隔间又热又闷，瓷砖上的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淌。
叶知秋觉得自己快化了，偏偏林屿还在他耳边低声问了句“舒服吗”，语气认真得跟平时问他“饿了没”一模一样。
他抬手在林屿后背上轻拍了一下，“闭嘴，别问。”
“啪嗒，啪嗒——”
叶知秋整个人一僵，连忙抬手推林屿的胸口，“好像有人来了，你先出去……”
林屿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
他抓住叶知秋的手，贴在叶知秋耳边哑声说了句“那你小点声”。
叶知秋还要说什么，林屿再次堵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的话全吞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啪嗒，啪嗒——
叶知秋被林屿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那根弦刚要断开，忽然感觉林屿的动作停了。
因为林屿听到那脚步声停在了他们隔间门口，但旁边好几个隔间都是空的，而这人偏偏停在了他们这个门口。
林屿终于意识到不对，一把抓过旁边挂着的浴袍给叶知秋披上，自己扯了条浴袍穿好，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谁？”
外面没人回应他。
林屿让叶知秋在里面待好，自己拉开浴帘，但是隔间外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挨个拉开其他隔间的浴帘，全是空的，他走到澡堂门口往走廊两边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澡堂里传来叶知秋的尖叫。
林屿脸色骤变，转身冲回去，就看到叶知秋站在隔间里，脸色发白，小腿上缠着一圈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头发是从地漏里钻出来的，一圈一圈地绕在他的小腿上，还在往上蔓延。
叶知秋正伸手就去扯缠在他腿上的头发，但扯不断。
那些东西外表看起来像头发，但却完全扯不断，坚韧得很，反而越扯缠得越紧，勒进皮肉里，叶知秋闷哼一声，小腿上的血顺着水流往下淌，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淡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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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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