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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云没了踪迹。
信上讲谢非云率一行人秘密前往狄人部落,四处打探之下得知赫勒或许是被关进大牢,谢非云只带三五个身手极好的属下去探明情况,却再无音讯。
其余人见情况不妙,不敢轻易动作,连夜奔逃至兴阳,禀告副将,副将又给元旻递了急信。
此事敏感,不能大肆宣扬,元旻思来想去,还是想亲自去一趟漠北。
他又一次叫来元希。
“昔日你欲见我,就是于此处将采芷打了一顿,还记得么?”
“记得,皇兄并未苛责我,还认真听了我的诉求,将我带走教导,元希都记得。”
元旻看了看眼前眉高目深气质疏淡的少年,轻声道:“我不是在逼你做什么,只是这大渊江山,总得有人担起来,元希,你是父皇的小儿子,天生的帝王之才,就当是继承太祖遗志,还百姓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你是真的不动心么?”
“……我并非在逃避,我只是不想让哥哥离开,我不想与哥哥分开。”
“我答应你,如无必要,我不出京城,你随时可见我,如此,你可愿意?”
元希其实还是不愿,他理想的情况是元旻像现在一样常住皇宫,但他也深知元旻的性情,再推拒下去哥哥可就真的要恼了。
元希只得乖巧点头。
元旻见状浅笑,“那就在诏书上盖印章吧,择日宣读,希儿,你就要是大渊的皇帝了,不过眼下我没工夫恭喜你,我要去漠北走一趟。”
“可是……”
“我现在就是有必须要离开京城的事要做。”
第78章 回城
元旻的伤还是没大好利索,但他已是心急如焚,匆忙坐上去往漠北的马车。
抵达漠北时,距离元旻收到信件已过六日,距离谢非云下落不明将近十日,也不知谢非云那边情况发展到了怎样的地步。
兴阳城副将披甲来见他,好似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陛下,听世子的,最近十余日微臣坚守不出,只是不知眼下我们该如何?”
元旻冷声道:“打,我要活捉北狄王!”
这并非元旻意气用事临时起意,他早在还未自京城启程时就仔细分析了敌情,北狄王虽对大渊虎视眈眈,但也确实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如今大渊若破釜沉舟奋力一战,胜算颇高,可保边境数十年安宁。
副将久居漠北,与京城交集都甚少,更别提与不过才当了一年皇帝的元旻,他死活都没想到,看着拿不动弓跑不了马的元旻,竟是个十分有气魄的君主。
他心里直犯嘀咕,“……可陛下,北狄骑兵凶猛,眼下世子不在无人领兵,不知我们该如何打才能达成所愿啊?”
元旻浅笑一声,衣袍照雪,“你只需点兵,我自有分寸。”
元旻给李言归传了急信,若论擒贼擒王的本事,天机盟还是遥遥领先,元旻的计策很简单,自兴阳城出兵迎敌,力求打得北狄骑兵人困马乏,入夜,再行偷袭之事,天机盟趁乱闯入北狄王帐中,将人带走。
自谢非云离开兴阳城,副将恪守将令,始终避而不战,眼下狄人躁动不安,大渊一迎战,两边立刻打了起来。
时隔多日,李言归又来到元旻身边,叹道:“我当初就不该接那骆洪老贼杀你的单子,这都要一年了,还得管陛下您的事。”
元旻道:“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抓到北狄王,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摸清赫勒的下落,找到谢非云,拜托你。”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北狄王被带到元旻跟前时衣衫不整,面色惊慌,元旻猜李言归是从床上把人揪过来的。
“一别数日,王爷可安好?”
北狄王整了整寝衣,站起身来,“本王好得很。”
元旻顾及他的体面,转身道:“给北狄王拿件衣服来,别把人冻着了。”
“王爷,此番多有冒犯,朕便开门见山了,你为何背信弃义重新起兵?”
北狄王一听也恼了,“那赫勒先前力劝本王议和,本王以为是他有什么武将独到的见解,也就答应了,谁成想离京前夜他竟私会定远侯,大渊皇帝,你莫不要说对此毫不知情!”
元旻心下了然,果真如此。
“朕确实不知道,竟有此事?”
北狄王鹰目微眯,判断着元旻的反应是真是假。
“那赫勒既让王爷如此恼恨,只不知王爷如何处置他?”
北狄王凶恶一笑,“本王将他关进了我们狄人的大牢,严刑拷打,逼问他与那谢雍是何关系,有何勾当,多日不见,如今怕是人都要没命了吧,哈哈哈哈哈。”
元旻心下一凉,这与卫七打探的消息相符,大概就是真的,赫勒定不会说出他是谢雍亲子的真相,如今怕是受了大罪。
元旻面色冷峻,轻声道:“王爷,实话跟你说吧,朕既派人劫你,便没有准备让你活着回到北狄,不过在你还没死的时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呢!”
漠北的风雪还没褪尽,但春天已在酝酿中来临。
元旻与北狄谈判,要求以北狄王换赫勒,北狄眼下一整个群龙无首,拓跋宏和国师商议此事,国师对养了二十余年的儿子还是有感情。
国师道:“殿下,臣以为王上安危要紧,大渊要赫勒不过是因为赫勒是他们的人,于我们,赫勒不过是个叛徒,给他就是。”
拓跋宏考虑不到赫勒这种天生将才送给大渊会有什么后果,他只能想到不救北狄王会被人骂不孝,点头应了国师的建议。
然而等属下去大牢提人时却被告知,赫勒不见了。
拓跋宏立马急了,以手拍案,站起身来震惊道:“什么?!”
他顾不得与拓跋烬为敌,先是将正在被监禁的拓跋烬放出来,然后召集了北狄王公大臣,商议接下来该如何营救北狄王。
拓跋烬冷眼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他那多疑易怒的父王而今已对他不满,救回来又如何,还不是要因着赫勒怪罪他?
倒不如……
元旻安静等着北狄大营的消息,可距北狄王被掳来已是三日,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少见的有些急躁。
“陛下!陛下!世子回来了!”
兴阳城霞光乍破时,谢非云出现在了城墙下,守城将士大喜,开城门,迎接谢非云一行人进城。
元旻急忙走出中军帐,眼前面容冷峻、端坐马上的,不是谢非云又是谁?
“你怎么……才回来?”
元旻没有发觉,他一开口,语气里就带了委屈,带了埋怨。
谢非云下马,吩咐道:“卫七,将赫勒带去修养,多找几个大夫,再给他好好看看……你们也都下去休息,这些天辛苦。”
一时间,空旷的城下只余他们二人。
元旻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的脚步,他脚踝行动间还是有些钝痛,但也顾不得了。
直到走到谢非云身前两三步的位置,才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摔去,正被谢非云伸手接住。
然后谢非云把他扶起来,与他对视片刻,紧紧抱住。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元旻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上,缓缓摇摇头,“我害怕你出事,害怕你回不来……”
二人回到帐中,元旻将自己抓了北狄王的事说了,谢非云笑道:“陛下若是不做陛下,说不定能做守卫疆土的将军呢。”
“你知道我行军打仗样样不行。”
“但你聪明又勇敢,多少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也未必有你的胆魄。”
“赫勒如何?”
“受了不少伤,但没伤到要害,好生养着没什么问题。”
元旻放下心来。
第79章 完结
入夜,元旻乖乖躺在谢非云怀里,感受着身边人熟悉的气息,谢非云问:“你打算如何处理北狄王?”
元旻轻声道:“打算弄死他。”
“不怕北狄报复?”
“他活着回到北狄才是对我最大的报复,我打算去信拓跋烬,王位和父亲任他选一个,北狄王已经因赫勒之事对他不满,他是聪明人,会知道怎么选。”
“你打算扶持拓跋烬做北狄王?他可是对你有意啊,我的陛下。”
元旻仰起头,轻轻亲了一下谢非云的下巴,说:“我只对你有意。”
谢非云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元旻的头发,低头重重吻上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元旻耐不住,手指紧紧抓住床幔,指尖被逼出青白色,他急促地喘息着,唇色水润微红,看得谢非云心里直冒火。
“我的陛下,您这副样子,可千万不能给别人看到。”
元旻眼眸浸了水光,明明也有些微的害怕,嘴上却说:“……只给你看,世子,只给你……”
谢非云急不可耐,但还是安抚性地摸了摸元旻圆圆的后脑,哑声道:“你乖乖的,受不住了要说。”
然后上手快速脱掉了元旻的寝衣。
这一晚,中军帐的灯火扑朔不定,帐内却始终透着微光,里面不时传来元旻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带着哭腔的低语,谢非云时不时安抚他两句。
只有谢非云知道,元旻一整夜都没求过饶。
他予取予求,任人揉圆捏扁,耐不住的时候眼尾被逼出艳色,薄唇微张着急促喘息,却始终没有扰谢非云半分兴致。
谢非云感受到他的不安,恶劣地笑了一声,“元旻,你这样,是要被我欺负坏的。”
元旻眸光涣散,几乎要失焦,闻言只是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用尽力气凑近谢非云的冷峻面庞,轻轻亲了亲他硬朗的下颌角,哑声道:“世子……”
谢非云哪里能忍得住,只得沉沦在这精魅的勾引之下。
自谢非云重新回到兴阳城,他就隐隐觉得,元旻似是变得黏人许多,不仅榻上是,平日里也是。
小皇帝应该是刻意压制,人前并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可如果是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谢非云随时转身,都能看见一双水光潋滟、注视着他的漂亮眼睛。
他一边享受元旻对他的病态依赖,一边又有些担心,这次他贸然去救赫勒,意想不到的失联怕是真的把元旻吓到了,也不知这惊惶伤不伤身。
北狄那边,拓跋烬很快回信,意料之中地,他放弃了北狄王,谢非云整兵,打算帮他牵制住他那个头脑空空的兄长拓跋宏,助他上位。
春末夏初,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北狄王暴毙,拓跋宏于夺位中落败,拓跋烬成为新一任北狄王。
二是大渊永昭帝元旻退位,下诏传位于宸王元希,择日登基。
王侯将相的故事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老百姓的日子却只关心三菜一汤。
京城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颜府,匾额是当朝太傅宋伯献亲题,府邸主人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只是个形貌昳丽的年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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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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