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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殊忙着吃饭,闻言也附和道:“对啊对啊,沈宣肯定会答应你的。”
陆君衡脸红了一下,苦恼道:“我当然知道他会同意……所以我才想找一个低调而不失高调,朴素而不失奢华的求婚方式。”
齐殊:……
楼观星:……
脸红是什么意思?
这种完全矛盾的需求又是什么意思?
陆君衡把他们两个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炫耀他跟沈宣之间的感情有多好吗?
齐殊立刻站起来,打开包厢门喊侍者:“劳烦再加一道最贵的菜!”
楼观星也严肃跟上:“第二贵的也加上。”
陆君衡:……
这两个没用只会吃饭的狗头军师。
*
狗头军师没用,陆君衡只能自力更生。
既然沈宣不吃暗示,他准备找个机会直接出击。
但他还没开始下一步计划,沈宣就先一步变得很忙。
不但很忙,而且还不告诉陆君衡究竟在忙什么,连回家的时间都越来越晚。
陆君衡觉得这样很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还来不及求婚,就要独守空房了。
于是陆君衡建议沈宣多少推掉一些工作,或者他跟沈宣一起干也行。
毕竟他最近莫名其妙很闲,燕和春都不给他安排工作了。
但沈宣告诉他,都是机密任务,暂时不能告诉他,也不能跟他一起干,只要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陆君衡只能把嫌疑人锁定成了燕和春。
他这个想法自然是有来由的,自从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燕和春就开始把大殿主的工作塞给他们两个了。
美其名曰锻炼小辈,实际上只是他自己想退休。
陆君衡跑去找燕和春,委婉向燕和春反映,沈宣最近的工作太多了,应该给他多放点假。
毕竟燕和春还年轻,正是努力工作的时候,不该把事情都交给他们这些稚嫩的小辈。
如果实在要给小辈派发任务,也可以把工作给他做。
燕和春正在批阅长老们送过来的文书,闻言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他将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露出一个洞察一切的笑容:“小宣最近没工作哦,他前段时间就跟我请假了,还告诉我最近也不要给你安排工作。”
陆君衡愣住了。
*
既然沈宣在做需要暂时瞒他的事情,陆君衡就没再打听。
反正他们之间没有秘密,沈宣总会告诉他的。
他决定继续自己的计划。
终于,陆君衡蹲到了一个沈宣稍微空闲的日子,确认沈宣中午会回家之后,花了一上午时间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宣一回家就被陆君衡拉去了桌子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菜色。
糖醋排骨、拔丝地瓜、红糖糍粑……全是甜口的,一点辣椒都没放,连茶壶里都放了糖。
非常吓人。
沈宣迟疑了一下,没敢下筷子:“你准备毒死我?”
陆君衡:……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他把所有菜全都试吃了一遍。
沈宣表情松懈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问陆君衡:“你有什么事想求我?”
陆君衡小声蚊子哼哼:“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菜很好吃,沈宣愿意给他好脸色:“说。”
陆君衡嗓音低了下来,别别扭捏地询问道:“那个……你愿意跟我成婚吗?”
即使两个人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即使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君衡还是忍不住紧张。
不是被迫绑定在一起,仅仅是出于个人意愿,因为两个人相爱。
沈宣愣了一下。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君衡,轻轻歪了歪脑袋:“欸?刚刚你说了什么吗?没听清,再说一遍。”
陆君衡抬高了声音,大声而简略道:“我们成婚!”
沈宣点了头:“好。”
陆君衡懵了一下:“啊?”
这么简单的吗?
他后续还安排了送花、送礼物、用身体诱惑……等一系列流程。
沈宣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了。我们成婚,马上办道侣大典。一个月后怎么样?”
陆君衡还没反应过来,沈宣就已经给他递了一本册子:“场地和时间我已经预约好了,布置用的东西也约了几套,你可以挑挑看——方案在这里,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添置的。另外,我在白水城订了鲛绡和其它几样布料,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量体裁婚服。”
陆君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彻底呆滞了。
沈宣弯了弯眼睛:“你前段时间不就在暗示我想要办道侣大典吗?”
……所以沈宣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个吗?
陆君衡翻开册子,看见第一页上的日期,喃喃道:“怪不得我约下月二十八的场地负责人告诉我已经被人订了……”
原来就是他家道侣订的啊。
沈宣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抬眼看他。
陆君衡跟他对视,也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本册子。
沈宣:……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忍住,都笑了出来。
*
两个人花两份钱办了同一件事,只能凑在一起,对着两份方案研究了半天,并成了一份方案。
好在陆君衡还惦记着要先求婚,手慢了一步,买的东西还不多,场地也能退掉。
总而言之,一个月后,沈宣和陆君衡的道侣大典还是顺利举行了。
两个人并没有把自己的道侣大典办成大型社交场合的意思,只邀了相熟的亲朋好友。
沈成和大概也知道沈宣不愿意见他,没有露面,只是遣人过来送了礼。
是日天气晴朗,高朋满座。
沈宣和陆君衡穿着同样的正红绣金纹的婚服,携手走到了台上。
燕和春给两个徒弟主婚,陆逢生坐在高堂位,两位不是很新的新人站在台上,拜过天地和两位长辈,在长辈和台下亲朋的见证之下,又向着对方郑重行了一礼。
两个人艳红的袖袍纠缠在了一起。
原本应该还有双方结契的环节,但陆君衡能复活靠的便是两个人的婚契,复活之后婚契自然重新回到了两个人身上,现在没有办法再结一次了,只能略去这个环节。
至此便礼成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作为道侣,会同甘共苦,生死不弃。
——虽然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做的。
陆君衡凑过来小声跟沈宣咬耳朵:“我们成婚了哎!”
他们是合法的!
明明不是第一天当道侣了,见陆君衡这么兴奋,沈宣情绪也莫名高起来:“对,成婚了。”
陆君衡仿佛成了一只鹦鹉,又高兴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成婚了哎!”
沈宣说:“知道了知道了。”
陆君衡说:“你是我道侣。”
沈宣点了点头:“你也是我道侣。”
这对话实在傻气,可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
仪式结束,陆君衡拉着沈宣下去敬酒。
陆逢生跟燕和春已经从台上下来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大谈带孩子的心得——虽然这两个人带孩子都比较放养。
严华青坐在两个人旁边,两个人说一声他冷笑一声。
看见沈宣和陆君衡相携过来,他脸上对着陆逢生的嘲讽表情下意识收了收,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长辈模样,给两个人塞了一个大红包。
小辈那边则随意得多,两个人一过去,齐殊那帮人就已经端着酒杯凑上来了。
他们都知道沈宣喝醉之后对陆君衡的杀伤力,酒全是冲着陆君衡一个人去的。
陆君衡人逢喜事精神爽,来者不拒。
眼看陆君衡快把自己灌醉了,沈宣扯了他一把。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两个人没在席上多逗留,很快回了卧房。
桌子上摆着交杯酒。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陆君衡谨慎地挑了一小坛不容易上头的蜜酒。
被陆君衡缠着喝完了交杯酒,沈宣就开始解衣带,准备把婚服脱下来。
两个人当了两辈子道侣,在脱衣服这种事上实在没什么好扭捏的。
婚服一层叠一层的,虽然华丽好看,但到底不如常服穿起来舒服。被拘束了一整天,现在沈宣只想早点换睡衣。
陆君衡却抓住了他试图解衣服的手,轻轻晃了晃:“等一下,再等一下,让我再看看嘛。”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平时懒懒散散垂着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宣停下了动作:“看了一天还没看够?”
陆君衡毫不犹豫道:“好看。”
沈宣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哦,那就是平时不好看了。”
陆君衡亲了亲他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好看。”
沈宣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宣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也很好看。”
他开始亲陆君衡,嘴巴、鼻子、眼睛……一点点吻过去,又珍惜又郑重。
陆君衡受不住了,带着沈宣走去床上,亲手开始解他方才还没看够的婚服。
烛影摇动,人影交叠在一处,红帐落了下来。
……
第二天,沈宣从床上醒来时,已经过去半个上午了。
陆君衡比他醒得早些,顺手给他递了一杯加了糖的茶,看向窗外,语气轻快:“沈宣,你看,下雪了!”
沈宣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在下雪。
雪不大,但下的时间有些长了,还是在院子里积了薄薄的一层。
窗外是他们前世今生看了许多年的熟悉风景。
春天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就开了,夏天的树荫很适合躲凉,秋天地上会有枯黄的叶子。
如今是冬天,雪落下来,万物蛰伏,转过年又是下一个春天。
陆君衡的花从窗下爬上来,也不管是什么季节,永远都会在窗台上留下几朵漂亮的红色小花。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曾在这里看过无数春夏秋冬,也将在这里继续看无数个春夏秋冬。
他们始终在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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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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