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宴眉头微蹙,很自然的伸出手把落怀瑾跑歪的衣领又拢了拢,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落怀瑾没动,就那么仰着脸站着,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衣领上拨弄。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对视,但那气氛,沐凌桑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什么都做了的暧昧。
他咽了口唾沫,不得不信了。
一阵风过,他觉着身体凉飕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戴十分整齐,但他就是觉得冷。
整个主峰,好像只有他如此荒凉,不对,还有小蓝。
但他心里五味杂陈,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自己一直有事没事外出的这段时间,两人感情升温如此之快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最后干脆不想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咕:“我出去走走,你们继续。”
第155章 毛绒控
因着两人从不掩盖的缘故,先是谢清宴亲口承认后大长老知道了,后是沐凌桑知道,又因为青丘山落怀瑾亲口承认,两人成为道侣的事情很快传开。
有人拍手叫好,嗑瓜子嗑得正香,有人无感,毕竟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也有一些老古董认为师徒恋是禁忌,是不正当关系,持反对态度。
但落怀瑾和谢清宴从未关注过外界情况,该修炼修炼,该牵手牵手,日子过得比谁都安稳。
落怀瑾突破元婴,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到达元婴之后,他很快踏入青丘山,解决了灵脉封印的问题。
灵脉解封的那一刻,磅礴的灵力从地底涌上来,像泉水一样喷薄而出。
那些没化形的小狐狸们在灵雾里打滚,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一个劲地欢呼。
青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落怀瑾也从不过度思考什么,因为现在是他最舒服的状态,进入天云宗有朋友陪着,进入主峰可以随时和师尊待在一起。
他不像以前那样犹犹豫豫了,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但奇怪的是,谢清宴竟一点也不主动,每次都需要他亲自动手,谢清宴才给回应。
落怀瑾有时候会想,这人到底是害羞还是懒得动他没想明白,也懒得想了。
这一个月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罗玄野死亡的消息传开之后,魔界陷入了一片混乱。
半个月前,魔族内部争吵不断,谁都想着再登魔尊之位。
魔尊之位不是继承的,是抢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是下一个魔尊。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暗流涌动,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爆发,一位年轻女子从天而降,直接打破了即将爆发的战争。
是沐小月。
沐小月一向不爱管魔族的事,她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原则,不想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
但自从罗玄野做了那些混账事后,她看到了许多根本没有选择的魔修,他们生来就是魔族,生在这片是非之地,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有家庭,有朋友,有想保护的人,和仙门、凡界没什么区别。
一旦魔族再次争抢魔尊之位,带来的又会是血雨腥风。
战火一起,死的不是那些野心家,而是那些最普通的只想活着的人。
沐凌桑和沐小月打了一商量,沐小月直接下去救场。
既然统治者都不行,那就让她来。
罗玄野已死,张护法不见踪影,朱护法已故被埋葬。
因此有也只有她了。
沐小月一出场就不是讲道理,她不谈判,不妥协,不拉拢。
她用实力压人,那股横扫全场的威压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那些有歪心思的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心服口服,不服不行,打不过呀,别看姑娘身板小,样貌柔和,但做事风格一点也不优柔寡断,做事说一不二,是真的有很强大的气场。
剩下的半个月,沐小月用了许多雷霆手段,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收编的收编。
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没有人敢反驳。
魔界渐渐安稳下来,那些流离失所的魔修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边境的矿场关了,活尸柱拆了,残存的魔族百姓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着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这天好像没那么暗了。
沐凌桑站在魔界的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恢复秩序的街巷,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沐小月:“累不累”
沐小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沐凌桑收回视线,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小,爹还在,娘还在,妹妹还没有被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涌上来的酸意压了回去。
沐小月偏头看了他一眼,温柔道:“沐凌桑,一切都结束了。”
沐凌桑鼻尖的酸楚瞬间消失:“哎不是,你为什么老是不叫我哥哥。”
沐小月眨了眨眼睛,有点坏心思:“哥,有时候总觉的我更适合当大的那个,不如你叫我一声姐姐吧,毕竟咱们也没隔多长时间。”
沐凌桑一个眼神杀扫了过去,鸭蛋,闭嘴啊。
落怀瑾推开谢清宴的房门,急匆匆跑进来:“师尊!”
谢清宴正摆弄着窗台上的瑾心莲,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照着那张清冷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转过头来,看向落怀瑾。
落怀瑾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
他几步走过去,在谢清宴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什么了不得的事实:“师尊,你怎么长得这么美”
谢清宴一时间有些哑舌。
他知道小徒儿喜欢看自己,但也撑不住被直勾勾这么盯着。
他垂下眼睫,一时间没有动作。
落怀瑾则跟个挂钩似的,上来就抱住了他,胳膊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他对谢清宴几乎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这种喜欢压都压不住,看见了就想贴贴。
他从不觉得别人好看,只觉着谢清宴好看,怎么样都美,冷着脸美,皱着眉美,连不说话的时候都美。
落怀瑾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
谢清宴的眸子不自觉落在那双耳朵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耳朵。
落怀瑾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耳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奇了怪了,明明别人碰他的耳朵不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谢清宴会这样算了,反正他喜欢这种感觉就是了。
他把脸往谢清宴怀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师尊,你是毛绒控吗”
谢清宴的手顿了一下,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是。”
落怀瑾一只耳朵软塌塌的落了下来:“不是吗师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
第156章 无解
谢清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落怀瑾看见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师尊压根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所以才皱眉自己是不是不该在他面前露出耳朵和尾巴更不该变回原型如果把这些都藏起来,师尊是不是会看顺眼一点
他垂下眼,正要收耳朵,谢清宴发话了。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是……不准在外人面前说。”
谢清宴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更不要让别人碰。”
落怀瑾内心“哎”了一声,悄咪咪抬起头,看了谢清宴一眼。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一贯的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两个东西,警告,和担忧。
不是嫌弃,警告是“别人不能碰你”,担忧是“你会让别人碰你”。
落怀瑾忽然懂了,这不是嫌他毛茸茸,这是占有欲。
他勾起唇角,少见的有些魅惑:“师尊,你听说过吗”
他往上又凑了一步,近到能看清谢清宴睫毛的弧度:“狐狸的尾巴,只有伴侣可以摸。”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落怀瑾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不摸摸我的尾巴,你是不是不爱我”
谢清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确不想让别人碰落怀瑾身上的任何东西,但这后半句,他确实没听说过。
落怀瑾见谢清宴不动,耳朵故意耷拉下来,声音也软了下来:“师尊,你不爱我了你真的不爱我了你真的真的……”
话没说完,谢清宴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语气中带着无奈,但落怀瑾能听出一丝溺爱:“好了,爱的,别再逼为师想做些什么。”
落怀瑾歪了歪头:“做什么”
他只是想让谢清宴摸摸他尾巴而已,但谢清宴刚刚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毕竟,爱人用那样的眼神邀请你,整个人凑上来,说“你不摸摸我你是不是不爱我”,正常人很难把持得住。
但偏偏这人是谢清宴,愣是把隐忍克制刻进了骨子里。
因着落怀瑾也没有明确要求。
落怀瑾嘴角还弯着,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挺适合当狐狸精的,当然,仅限于谢清宴面前,也只能是谢清宴。
如果换作其他人动什么歪心思,他不介意拿出九妖剑跟人好好唠唠。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温顺的狐狸,该亮爪子的时候绝不含糊。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大长老走了进来,很懂事地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咋滴你们师徒二人觉着主峰没人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门大敞着了”
落怀瑾眨了眨眼,没说话。
大长老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门开着倒没什么,但你们这个姿势……”
他顿了顿,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实在不雅观。”
不怪他这么说。两人之间的距离为零,落怀瑾整个人几乎贴在谢清宴身上,下巴搁在谢清宴肩窝,耳朵蹭着他的脖颈。
谢清宴也没有推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讨论正经事,更像是在调情。
简直不忍直视。
落怀瑾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大长老听得清清楚楚。
他差点没一脚绊在地上,这啥意思啊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打搅了好事的样子
他就不爱惯着,大长老只思考了两秒,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