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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方云反应过来，莫净成便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走出了灶房。
方云捂着被弄脏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又薅了把方晓翘起来的头发以缓解尴尬。
*
莫净成近来心情很好。
哼着从智脑里播放的调子，莫净成将门前田里的一株野草拔了出来扔到一边。动作间，放在兜里的一个银簪子不小心露了出来，莫净成看到了，便默不作声地将它塞了回去。
那是要送给方云的礼物。
前几日他去镇上和小厮聊水果售卖情况的时候，路过银铺偶然看见了这根簪子。因看着好看，又想起方云的头发向来只用一条素色的发带扎着，便买了下来。
银簪子雕刻得很是精细，顶端雕成云纹状，簪身还有些不仔细瞧便瞧不出的细小花纹。若是在村里戴出去，花式也不会太招摇。
但毕竟是银簪，境况稍微好一些的人家才能用上，若是寻常连肚子问题都解决不了的人家，别说是银簪了，就连木簪子都很少用。
好在先前卖水果和糕点挣得不少银钱，这个价钱倒不成问题。
“方云会喜欢簪子的吧”智脑拥有万千资料的莫净成此刻对着那株被□□的野草，苦着脸犯了难。
村里的其他哥儿虽是很少用簪子，但也爱用首饰，会在闲着的时候好好打扮自己，偶尔还会在耳边插上一朵花儿。
但方云很少这样，除却必要的发带外，根本不用其他首饰，更别说簪子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根簪子才迟迟没有送出去。
想到这儿，方才还乐得开出花来的莫净成立刻焉得跟那棵草一样。
“莫大哥”
正纠结着，一道声音打断了莫净成暗搓搓的想法。
莫净成抬头看去，正对上李若云带着些紧张的眸子。见莫净成抬起头，李若云迅速地挪开了视线，一张素净的脸通红。
拍拍手，莫净成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迟迟不见人开口，便疑惑问道，“怎么了？”
说音刚落，李若云的脸便红得更厉害了。
许久，李若云用手指绞着衣摆，紧张地盯着地面，心一横闭着眼睛问道，“莫大哥，你有心仪的人吗？”
闻言，莫净成一愣，下意识看向了灶房。
灶房那边似是玩得欢喜，隐约传出方云如清泉般的笑声。
可李若云压根没有看到莫净成的眼神，等了许久还未听到回答，便默认了对方没有心仪的人，顿时心下欢喜了起来。
“莫大哥！这是给你的信！我”说着，就把手里揉得有些褶皱的粉红信封硬塞到莫净成手里，随即紧张地绞着衣摆，“我心悦你！”
“”
就连智脑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灶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莫净成顿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去，却只捕捉到一个身影急匆匆闪进灶房。
方云？
莫净成低头捏住信封，看向李若云面带粉红的脸，将信原封不动递还了给她。
“抱歉，我有心仪的人了。”
而另一边，方云紧紧靠着墙，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他方才想出门去取些芝麻，却正好撞见了李若云将信塞给莫净成的那一刻。
莫大哥是心仪若云吗？
莫大哥没有拒绝那封信。原来，莫大哥和我的心意不一样吗。
他一直都误会了吗？
一想到这儿，泪意便一点点涌了上来，心中的委屈和难过也跟着溢了出来。
一旁的方晓察觉到自家哥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花着脸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腿，仰着小脸担忧地问道：“方云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说着，又将手里的半块芝麻饼举了起来，“方云哥哥这个给你，吃了就会开心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方云用袖口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着抱起方晓，“谢谢晓儿，哥哥没有不开心。哥哥带你再做些饼。”
“嗯！”
*
吃晚饭的时候，方云明显心不在焉，任莫净成怎么和他说话他都闷着声音，一副失神的样子。
收拾好桌子后，方云打了热水胡乱地擦了身子便躲进了房间里。
莫净成想问问不到，只好揪住想跑的小团子，“告诉净成哥哥，方云哥哥怎么了？”
被揪住辫子，想去玩的小团子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今天做芝麻饼的时候，方云哥哥出去了一下，再回来时好像就很难过的样子。”
突然，小团子警惕了起来，“是你把方云哥哥弄哭的？”
方晓虽小，但遇到事情还是会果断地偏向自己的哥哥。
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劲，莫净成便没有理会。思索了一番，莫净成突然想起今日闪进灶房的那个影子。
进去的时间正好撞上他收到信的时间。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净成弯了眸子。
“方晓，你长大了，该学会一个人睡觉了。”
此时，正在屋里独自生闷气的方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很快，翻得有些累了，便闪烁着泪光看着屋顶开始发愣。
可一旦停歇下来，莫净成收到信的画面便涌进了脑海中。
方云哽咽着翻了个身，泪涌出眼眶，不一会儿便打湿了枕头。
“莫大哥果然心悦若云吗”方云抽嗒了一声。
“笨蛋。”
突然，一道温暖的声音冲破黑暗，在方云的耳畔响起。
还未等方云反应过来，黑暗中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床摇晃了一下，方云的后背便贴上了一个宽敞又温厚的胸膛。
莫净成的手轻轻圈住方云的脖颈，将下巴搁在他的发上，用脸蹭了一下，“我心悦你。”
“心悦到想一直看着你，想紧紧抱着你，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说着，低下头咬住方云柔嫩的耳垂。
“你呢？”
“你心悦我吗？”
第四十一章
方云的脑袋都是懵的。
莫大哥心悦他,而不是若云？
背贴着温热的胸膛，方云下意识想挣扎，却被莫净成一把捞了过去,还翻了个面,被迫呈现面对面的姿势。
可当方云抬头对上莫净成的眸子时,身子却软了下来。
在黑暗中，那双温润的眸子好像在滚动着汹涌的潮水，认真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许久,莫净成低下头来，克制住智脑中更疯狂的冲动,温柔地将唇印在了方云的唇角,“别逃。那封信我没拆开，因为我心悦的人是你。”
温暖的触感只在唇角停留了一瞬，闯进耳朵里的声音中带着些隐忍,方云的脊背顿时一阵麻意。
当那双温热的唇离开了他时，他竟觉得有些不够。
这个念头把方云吓了一大跳。
“你心悦我吗？”
少见的，莫净成咄咄逼人起来，一步一步紧逼着方云，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怀抱。
一旦逃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方云沉默着，而莫净成耐心地等着。
就在莫净成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唇上一暖，下一刻便感受到了柔嫩又湿润的触感。
方云竟吻了他。
莫净成诧异地看着在眼前放大了几倍的脸。
羽睫不时地轻颤着,像是被人欺负得厉害,那双清透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雾，像漾了一层轻纱,让莫净成的心痒得厉害。
“心悦你，我心悦你。”甜糯的声音从黑暗中轻轻传来。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莫净成反手扣住方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把方云吻得喘不上气来，莫净成才愿意放过他。离开那张柔嫩的唇时，莫净成还轻轻吻了一下。
气氛还沉浸在旖旎之中，方云浑身无力地用手抵住莫净成的胸膛，头靠着对方的肩膀轻声呼吸。
莫净成将方云抱得更紧了。
许久，方云也逐渐缓了过来，回想起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后，顿时红透了耳根子，不好意思地小力挣扎了起来。
腿却无意间碰到了莫净成的身下，随即炽热又滚烫的温度通过轻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方云的身子顿时僵住。
他虽是个哥儿，平日里也没人指导这些，但闲下来时偶尔也会听到早已嫁人的哥儿谈论这些。
听其他哥儿说若是那里不缓解会很难受的吧？
方云悄悄抬起眼去看莫净成。只见对方赤红着眼，蹙紧了眉，俊秀的脸此刻充满了和平时不一样的狼狈，却又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心下一动，方云鬼使神差般把手伸了过去，中途却被莫净成一把抓住。
方云错愕地抬起了头，一双小鹿般的眸子带着茫然。
莫净成滚动着喉结，紧紧盯着方云被亲得有些红润的唇，努力克制住智脑中不断播放的画面。
“别碰，我不想逼你。”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念想。
眨了眨氤氲着水雾的杏眼，方云挣开莫净成，毫不犹豫地将手覆了上去。
*
一大早醒来，方云迷糊着脑袋撑起身子，一头墨发随着动作滑落在肩头。
眼皮子有些重，嘴角有些疼，手也有些奇怪的麻意，但身上却意外地舒服。
许久，方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床铺愣了许久，小脑袋突然“嗡”了一声。
他昨晚！
无法直视的画面立刻涌进脑海里。
“啊啊啊啊啊——”方云一把将熟透的脸埋进了被褥里，声音都藏在了被子里。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明明昨晚是他先主动的，结果也是他舒服完后就自顾自地睡着了，还是莫净成半夜抱他清洗的身子。
隐着声音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后，方云才累得消停下来，盯着床梁出神。
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大哥露出那种表情。
想到这儿，方云立刻举起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昨晚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都赶了出去。
缓过劲来环顾四周，不见莫净成的身影后，他这才想起，今早他睡得迷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莫净成吻了一下他的脸，告诉他要去镇上，迟些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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