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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岁安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种着几株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他收回目光,靠在窗边,轻轻舒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看着院子里那几株翠竹,声音淡淡的,‘比明府强。’
【那是当然!这可是皇宫!虽然只是个偏殿,但那也是皇宫!你想想,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呢!】
‘感觉你好像很激动?’
【本统高兴嘛!你终于进宫了!离皇后又近了一步!本统能不高兴吗!】
明岁安垂下眸子。
是啊。
他终于进宫了。
妈妈...
等着他。
“明姐姐!明姐姐!”
沈清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欢快得像只小鸟。
明岁安走出门,就看见沈清辞已经换了身衣裳,浅绿色的裙衫,头上簪着一支小蝴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你收拾好了?”明岁安问。
“收拾好了!”沈清辞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东张西望:“你这儿比我那儿大一点!还有竹子!真好!”
她说着,凑到明岁安面前,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宁嫔那边已经开始摆架子了。”
“摆什么架子?”
“才刚搬进去,就让人去内务府要东西。要了好几箱,什么绸缎首饰,摆件啥的,把管事的太监都吓着了。”沈清辞撇了撇嘴,“将门出身就是不一样,这气势,啧啧。”
明岁安轻轻笑了笑:“她封了嫔,自然有摆架子的资格。咱们老老实实待着就好。”
“你就不好奇?”沈清辞眨着眼:“不想去看看热闹?”
“不想。”明岁安转身往屋里走,一副别来沾边的模样:“你要去自己去,别拉着我,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沈清辞连忙跟上来:“别啊!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再说了,我就是好奇嘛,又不干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好几个人的。
春杏匆匆跑进来:“小主,永和宫的陈贵人来了。”
明岁安和沈清辞对视一眼。
她来干什么?
还没等明岁安反应过来,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已经走了进来。
正是陈妙仪。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排场不大,但气势不小,那双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明岁安身上,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就是明答应?”她的声音不冷不热。
明岁安微微福了福身:“陈贵人好。”
沈清辞也跟着行礼:“陈贵人好。”
陈妙仪的目光在明岁安脸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果然生得好看。难怪陛下在选秀的时候,多问了你几句话。”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酸意。
明岁安面色不变,声音依旧轻轻的:“贵人谬赞,陛下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随口一问?”陈妙仪轻轻笑了一声:“能让陛下随口一问的人,可不多。”
她说着,目光落在明岁安身上的淡紫衣裳上。
“明答应这身衣裳,倒是明艳,只是....在宫里,穿得太招摇了,未必是好事。”
这话就有些刺耳了。
‘这人有病,穿什么她还要管,她是我妈还是我班主任?’
【估计家住海边】
‘我穿个淡紫色就招摇了,她穿个湖蓝算什么?低调?’
【可能在她眼里,自己穿什么都是低调,别人穿什么都是招摇】
‘什么毛病’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正要开口。
明岁安已经应声:“贵人说得对,穿得太招摇,确实不是好事。所以...我这就去换了。贵人还有什么指教吗?”
陈妙仪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中带带着一丝疑惑:竟然不反驳?
“没什么指教。”她淡淡道:“只是来认认门罢了。既然看过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贵人吗,摆什么架子!”
明岁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说了。”
“我就是看不惯!”沈清辞气鼓鼓的,“她凭什么说你穿得招摇?你这身衣裳哪里招摇了?再说了,穿什么衣裳是咱自己的事,她管得着吗?”
“她管不着。”明岁安转身往屋里走,“但她有资格说。她是贵人,我是答应。在宫里,这就是规矩。”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明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她小声问。
“不委屈,这才哪到哪。”
沈清辞歪头,脑袋的蝴蝶跟着她一起轻颤:“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种场面以后还多的是,我要都跟她们计较,我早就该被气死了。”
沈清辞盯了她一会,凑过来:“我感觉你跟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样诶。”
“?”
“别人要是被这么挤兑,早气的不行了,你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要是这么说我,我装都装不出来。”
明岁安差点被茶呛到。
‘这姑娘直觉挺准。’
【是吧,其实你心里气得要死吧】
‘气什么?她说我穿的招摇,我就去换一件,多大点事。’
【那你换吗?】
‘换什么换,换了穿什么,穿个更招摇的?’
【你是真的够】
......
勤政殿。
君樾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本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赵德海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那个谁。”
君樾突然开口,“在哪个宫里?”
赵德海连忙道:
“回陛下,钟粹宫。”
君樾:“我还没说谁呢。”
赵德海:“....”
第16章 生病
夜风微凉。
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入宫第一晚。
明岁安用过晚膳,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空中繁星点点。
像是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钻,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
【你在看什么?】
“星星。”明岁安在心里答了一句,目光落在天际,“真亮,比我们原本的世界里亮多了。”
【还行吧,本统对天文没什么研究。】
明岁安没理会系统的吐槽,转身就往外走。
“小主?”竹汀正在收拾床铺,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您要去哪儿?”
“院子里坐坐。”明岁安头也不回地说。
“今晚天气好,看会儿星星。”
“可是……”竹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犹豫,“夜里凉,您身子……”
“我身子好多了。”明岁安打断她:“还不许我透透气?”
竹汀还想再劝,明岁安已经迈步出了门。
梅月见状,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披风追了上去:“小主,至少披上这个!”
明岁安倒是没拒绝,任由梅月把披风搭在他肩上。
院子里,翠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明岁安在廊下的石阶上坐下,仰起头,看着满天繁星。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去搬个小凳来。”竹汀小声吩咐梅月,“地上凉,别让小主坐太久。”
梅月应了一声,转身去搬凳子。
院子里,明岁安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他却觉得格外舒畅。
只一会。
脚底板升起一阵凉意。
“回去吧。”
竹汀和梅月如蒙大赦,连忙一左一右地扶着他往屋里走。
明岁安有些不自在:“我自己能走,不用扶。”
进了屋,梅月连忙去准备热水,竹汀帮明岁安脱了外裳,又去摸他的手。
“小主的手怎么这么凉!”
“不碍事。”明岁安抽回手:“睡一觉就好了。”
竹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帮他把被褥掖好。
“小主早些歇息,明日奴婢早些叫您。”
“嗯。”
竹汀吹灭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明岁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有点。’他在心里说:‘可能是太兴奋了。’
【进宫第一天嘛,正常。不过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
当天夜里。
明岁安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烧得通红,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汗珠是凉的,贴在皮肤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得吓人。
沈清辞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睡前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推门就看见明岁安烧得满脸通红,人已经迷糊了,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她吓得差点哭出来,转身就跑去找管事嬷嬷。
钟粹宫的管事嬷嬷姓方,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在宫里当差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看见明岁安那张烧得通红的脸,也皱起了眉头。
“快去请太医。”她吩咐竹汀,又转头对沈清辞道,“沈答应先回去歇着吧,这里老奴守着。”
“我不走。”沈清辞摇头,眼眶红红的,“我要守着岁安姐姐。”
方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太医来得很快,是个姓李的老太医,背着药箱,一路小跑过来的。
坐在床边给明岁安诊脉,手指搭在腕上,闭着眼捻着胡须,半晌没有说话。
明岁安躺在床上,意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艘船上,摇摇晃晃的,怎么都靠不了岸。
“李太医,怎么样?”沈清辞急得不行。
李太医收回手,沉吟片刻:“风寒之症,加上这位小主自幼体虚,底子太薄,所以比寻常风寒来得更凶险一些。”
“凶险?”沈清辞的脸一下子白了。
“老臣的意思是,这病来得急,但只要烧退了,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李太医站起身,走到桌边开方子,“老臣开几副药,先吃着,发发汗,今晚得有人守着,若是烧不退,或是烧得更厉害了,立刻来叫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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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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