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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岁安坐在那里,垂着眼帘,听着这如雷贯耳的呼声,心中慌张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君樾。
君樾也恰好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
君樾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看吧,我说到做到了的笃定。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盔甲未卸,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一路快跑进殿,在丹陛之下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军报。
"报!凉州关大捷!"
满殿寂静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君樾抬手。
赵德海立刻下去,接过军报,快步呈上来。
君樾拆开火漆,展开军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赞许。
看完之后,他把军报递给明岁安。
"你看看。"
明岁安接过来,低头一看。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笔锋里带着边关风沙磨出来的粗粝。
战报写得简洁明了,从布局到交战到结果,条理清晰,措辞精准。
他的目光落在战报末尾的署名上。
"凉州关守将·明岁喜。"
"怎么了?"君樾注意到他的异样,微微侧过头:"有什么问题?"
明岁安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无事。"
他把军报折好,还给君樾,声音恢复了平静:"这位明将军,写得一手好战报,条理分明,措辞得当。"
君樾接过军报。
看了他一眼。
他总觉得安安刚才的反应不太对。
"你说得对。"君樾点了点头:"这位明岁喜,凉州关大捷,活捉左贤王,她居首功。"
明岁安听着,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一点。
明岁喜。
和他姐姐一模一样的名字。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看着君樾,郑重地开口:"陛下,打赢一仗容易,把敌人打怕才是根本。北境的局势,不能只看一时胜负。臣妾以为,朝廷应当全力支持明将军的方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点了点头。
明岁安转向前方,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清朗:"传旨:凉州关大捷,有功将士按制擢升。明岁喜晋北境兵马副都督,统辖凉州关至蓟州一线防务。粮草、军械、马匹,户部即刻调拨,不得延误。"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群臣齐声应诺。
下了朝。
勤政殿里,御案上的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明岁安坐在君樾旁边,刚批完一个折子,甩了甩手腕。
他忽然想起在承乾宫的日子了。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闲得发慌。
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眼前这堆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忽然觉得.....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好。
蓦然。
他忽的想到什么。
‘系统。’
【在。】
‘你跟我说实话。那个明岁喜,和我姐姐的名字一样,是巧合吗?’
‘我穿越过来之后,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但那个记忆里好像没有明岁喜这个人物?’
【可能是你穿越过来的时候,信息量太大了,大脑自动屏蔽了一些不重要的记忆,把空间留给了更紧迫的信息。你知道的,刚穿越的时候,任务信息、位分规则、系统操作指南,这些东西都很占内存的……】
‘系统。’
【嗯?】
‘你在敷衍我。’
【......】
明岁安闭上眼睛,努力地在记忆深处翻找那些被尘封的碎片。
原身确实有一个姐姐。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收到过几封信,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信里说:“妹妹要好好吃饭。”“妹妹要听娘的话。”“妹妹等我回来。”
但信上没有署名。
或者说,记忆里信上的署名是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涂掉了。
只有那些信,和那些信里歪歪扭扭的字。
‘系统,我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
【我没有瞒你。只是有些事情,你问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些记忆一直在你脑子里,只是你自己封住了。你不想想起来。】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原身的母亲吗?】
明岁安愣了一下。
原身的母亲,他记得一些片段。
一个温婉的女人,总穿着素色的衣裳,笑起来很好看,但很少笑。
她总是坐在窗边做针线,偶尔抬头看院子里的花,眼神里总是带着落寞。
【原身母亲怀胎的时候,明家的周姨娘还是个外室。她没有名分,但有手段,知道原身母亲怀了孩子,心里不安,隔三差五就来探望,每次都带着补品、带着吃食、带着笑脸,但嘴里说的那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原身母亲被周姨娘气了好几次,身体越来越差。后来有一天,周姨娘来报喜,说自己也有了身孕,比原身母亲晚了一个多月。那天晚上,原身母亲就动了胎气。】
【那天是早产,原身母亲挣扎了好几个时辰,先是生了一个孩子,她原准备好了人,当孩子降生的时候,就将人送去了母家】
【但谁能料到,肚子里还有一个】
【原身母亲赌了一把。】
【毕竟若是男孩,周姨娘手段只会更加阴狠,但女孩不一样】
【她用了药,一种很烈很烈的药,在你还没变声之前,你的嗓子就被烧坏,以后说话的声音,会比别的男孩子尖、细,像女孩子。但她不在乎,她要你活着。】
【这就是全部】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案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折子。
明岁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个世界。
他也有个姐姐。
巧合的是和他原本世界的亲姐姐,名字都一模一样。
“姐姐.....”
他喃喃出声。
脑海中想起现实世界里,那个总是拿用激将法,只为了让他多吃一点饭的姐姐。
快了。
他现在已经是贵妃。
等当上皇后。
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第313章 姐姐:班师回朝!!!
中秋前的两个月,北境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封都比前一封更让人振奋。
明岁喜没有辜负朝廷的全力支持,她把骑兵营练成了一支铁军,从凉州关到草原腹地,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了匈奴最柔软的地方。
匈奴单于派了三波使者来求和。
第一波被明岁喜挡了回去,说:"要谈就让单于自己来。"
第二波带了黄金千两、骏马百匹,被明岁喜退了回去,说:"这些我抢得比你多"。
第三波终于带了诚意:割地、赔款、称臣。
匈奴正式成为嘉朝的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满城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茶馆里的说书人把明岁喜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从她单枪匹马闯黑水寨讲到她在大雪天里把右贤王从马上拽下来,讲到她带着三千骑兵追着匈奴单于跑了三天三夜。
讲到最后,说书人一拍醒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诸位可知道,这位明将军,和咱们宫里的贵妃娘娘,是什么关系?"
底下的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是亲姐弟!"
说书人一拍桌子:"一母同胞!一个在宫里,一个在战场上,一个守江山,一个打江山!"
满堂哗然。
坊间的议论比说书人的故事还要热闹。
有人说难怪贵妃娘娘在朝会上力排众议、全力支持北境战事,原来是自家姐姐。
有人说明家这是什么风水,出了两个这样的人物。
还有人把明岁喜和明岁安小时候的事编成了话本子,说什么姐弟情深、隔山隔水不相忘,卖得比《西厢记》还火。
七月十五,班师回朝。
凉州关北门外,三千骑兵列阵整齐。
铁浮屠在前,人马皆披铁甲,马槊上的血槽已经擦得锃亮。
黑风骑在左,草原骑兵营在右,格根的骑射队殿后,每人马鞍上都挂着一束从草原上采来的野花,是格根的主意。
他说草原上打了胜仗回家,马头上要挂花,汉人的京城没有野花,那就自己带。
岁乐骑着只小马。
小花在旁边,已经长高了一截,尾巴甩得啪嗒啪嗒的,脑袋上被岁乐扎的那根红头绳已经换了好几回颜色,今天扎的是从凉州关城墙上摘下来的红布条。
蒋牧骑在马上,甲胄外面套了一件新做的藏青色战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背挺得笔直。
韩娟骑着她的老马,腰间挎着那把陪她砍了十六年人的刀,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正跟阿木尔讨论京城有什么好吃的。
独眼龙和吴四跟在后面,两个人因为:京城的酒和黑水寨的酒哪个更烈吵了起来。
方大夫坐在一辆马车上,旁边堆着几十个药包,说是要给京城太医署送一份凉州关的外伤药方。
赵老板跟在队伍最后面,带了十几车凉州关特产,嘴上说着是劳军物资。
韩娟说他分明是想去京城开分号。
明岁喜勒马立在队伍最前方。
她穿着一身轻甲,外罩一件深红色战袍,袍角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腰间挎着外公给的那把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片土地,城墙上的蒋字旗,城门外那片已经被黍米田覆盖的开阔地。
一年前她浑身是血地站在这里,听着城外马匪的欢呼和刀劈进骨头的闷响,怀里抱着一个发抖的孩子。
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粮食。
现在那个孩子正朝她挥手。
她转回头,看着南边那条通往京城的官道,深吸一口气,将铁盔戴上,右手拔出腰间的刀,刀尖指向南方。
“班师!回朝!”
三千骑兵齐声应诺,马蹄踏过凉州关南门的石板路。
沿途的百姓夹道相送,有老人端着水碗追着队伍跑,有妇人把刚蒸好的黍米馒头往骑兵手里塞,有半大孩子光着脚跟在马后面跑了三里地。
黍米田里的穗子正在灌浆,引水渠的水哗哗地淌,铺子门口的红纸还没褪色。
‘系统。’
【在。】
‘多少了?’
【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五。】
明岁喜骑在马上,看着官道尽头那片越来越近的青山轮廓。
百分之九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五,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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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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