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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她转过身,“城里有没有硝石、硫磺、木炭?”
统领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火药。”
这个词落在空气里,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火药是什么。
“我自己找。”
她不再解释,转身就往城下跑。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学生时期的回忆涌上心头。
一群女生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商量着,要是自己穿越到古代,一定要学会制肥皂、盐,还有:“一硫二硝三木炭。”
其他的她记不清。
但顺口且好记的词却在这个危机时刻被想起。
城下。
那些百姓看见她浑身是血地跑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个她救下的孩子还蹲在墙根底下,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
她没停,只是跑过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
绕了一条街。
她找到了一间铁匠铺,铺子里有炭,烧红的炭。
她装了些,却不小心烫伤了手,但此刻却无暇顾及。
然后是硝石。
这个时代的硝石是用来制冰的,她在一户人家的地窖里找到了,那妇人看着她,吓得说不出话。
硫磺。
这个时代的硫磺是药材,她在城里的药铺找到的,铺子里没人,药材散落一地,她翻遍了每一个抽屉。
最后,她把这三样东西带到了城门口。
所有人都在看她。
守军、百姓、那个孩子,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的几个老人。
“你要做什么?”有人问。
她没回答。
她在回忆比例。一硫二硝三木炭。是重量还是体积?她不知道。
只能凭感觉配。
她蹲在那里,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怕。
城外,又是一声巨响。
城门震了震。
马匪开始撞门了。
“快一点。”她对自己说。
门又震了一下。
有守军在喊:“顶住——!”
门上的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明岁喜把配好的东西塞进一个陶罐里,用布条塞住罐口,布条上淋了灯油。
然后她站起来。
“开门。”她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
“你说什么?”
“开门。”她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进来。”
统领从城墙上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疯了?开了门,所有人都得死!”
“不开门,所有人也得死。”她看着他,“箭没了,人没了,门还能撑多久?一炷香?一盏茶?”
统领的手松了松。
“让他们进来。”她说,“然后我炸死他们。”
统领盯着她手里的陶罐,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炸,但他知道,如果不开门,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开门——!”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门开了。
门外的马匪愣了一下,然后狂笑着涌进来。
刀疤脸骑着马,冲在最前面。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明岁喜,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罐。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小娘们,想通了?来陪爷爷。”
明岁喜点燃布条。
她看着燃烧的火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比例不对,如果炸不了,如果...
没有如果!
火快烧到罐口了。
她用力扔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马匪的人群里。
“趴下——!”她嘶吼着扑倒。
然后——
“轰——!”
火光冲天。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明岁喜趴在地上,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她抬起头,看见马匪的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刀疤脸从马上摔下来,满脸是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成功了。
远处。
城门口,烟尘弥漫。
有人爬起来。
有人倒下去。
马匪乱了。
开始往后逃。
守军冲上去,百姓也冲上去,拿着锄头、木棍,追着那些溃逃的马匪打。
明岁喜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耳鸣还没退,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见那些模糊的人影在厮杀,在奔跑,在倒下。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城门口,烟尘中,一个穿着铠甲的老人缓缓走进来。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胡子上沾满黄沙,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身后跟着一队骑兵。
盔甲上全是尘土,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老人走到明岁喜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这张脸,这双眼睛,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太熟悉了。
和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太像了。
老人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污。
他的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动作很轻。
“岁喜。”他说,声音沙哑,却满是自豪:“这一战打的漂亮,外公同意了。”
明岁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鸣渐渐消退,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支援来了,是蒋家军!我们有救了!”
她不认得他。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但这一刻。
看着他苍老的眼睛。
她突然想哭。
老人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外公来了。”
明岁喜埋在他肩头,浑身发抖。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叮——】
【不好意思宿主,我来晚了!】
明岁喜埋在外公肩头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个声音。
她等了太久。
可现在它来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喜?”外公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受伤了?”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和妈妈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喉头动了动。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外公,我没事。”
外公。
这个称呼叫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宿主宿主!能听到我吗?】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雀跃。
【我刚刚去处理了一下bug,回来就发现你已经到了!怎么样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岁喜:“......”
惊喜?
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麻衣上全是口子和污泥,手心烫得起了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耳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哇!】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
【等等等等】
系统的声音顿住了。
片刻后。
【宿主】
系统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如果我说发生了一场小意外你信不信】
明岁喜没说话。
【宿主?】
还是没说话。
系统越来越心虚:
【你跟我说句话呗】
‘你先告诉我。’明岁喜在心里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两秒。
【那个】
【就是我传送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
【但是你放心!咱们之间的约定不会作废】
‘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能量不足以再让你穿越一次,但只要你完成任务一样可以让你母亲苏醒,另作为补偿,我还额外给你增加辛苦费】
‘任务是什么?’
【收复失地!成为一代枭雄】
—
第5章 你靠那一米八六点五五的身体?还是你那比皇上大的部件?
明岁安这一昏,把两个丫鬟吓掉了半条命。
大夫来看。
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最后只说了句:
“姑娘这是体虚气弱,又受了惊吓,好生将养着便是。”开了几副安神补气的药,收了诊金走了。
“惊吓?”
明岁安靠在床头,听完梅月的转述,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没弹动,只是象征性地抽搐了一下。
‘我受什么惊吓?我那是战略性昏倒!战术性撤退!懂不懂!’
【对对对,你昏得可有章法了,我亲眼看见你倒下去的时候还挑了个软和的地方。】
‘那可不,直接往竹汀怀里倒,稳稳当当,一点没磕着。我这叫专业。’
【你骄傲个什么劲啊!】
“切~”
明岁安懒得理它,抬手向自己的手腕。
那几道淤痕已经由红转紫,在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试着活动了一下,不疼,只是有些发僵。
“还行,不算严重。”他捏了捏手腕:“就这皮肤,蚊子叮一口都能肿三天。”
“小姐,”竹汀端着药碗进来,看见她盯着手腕,眼眶又红了:“都是奴婢没用......”
“跟你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他太不是东西。”
明岁安接过药碗,闻了闻那苦得呛人的气味,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
竹汀愣住了。
小姐从前最怕喝药的,每次都要哄半天,怎么今日......
“怎么了?”明岁安把空碗递回去,见她发呆,问道。
“没、没什么。”
竹汀回过神,连忙接过碗,“小姐,您再躺会儿吧,大夫说您要多休息。”
“躺够了。”明岁安掀开被子,“扶我起来走走。”
“可是。”
“躺久了反而没力气。”
“大夫还说我是受惊吓呢,我受个屁惊吓。”明岁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个明怀远才该受惊吓!他回去没哭吧?”
【人家好歹是个大少爷,不至于】
“那可不一定。”明岁安扶着竹汀站起来,慢慢挪步。
明岁安在屋里慢慢走了几步,只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费劲得很,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走,这身子再不练练,别说入宫选秀,怕是连院子门都走不出去。
【有毅力,本统欣赏你】
‘少说风凉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快点恢复?或者给我点一些金手指啥的。’
【这个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别急嘛,等你入了宫,本统自然会想办法帮你,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本统的宿主,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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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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