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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盯着明勤,似一把刀子狠狠剜着他,声音虽虚,却气势不减:“父亲觉得,这像是父亲该做的事吗?”
明勤站在原地,脸上的怒色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周姨娘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老爷,岁安这孩子身子不好,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个分寸。”
明岁安打断她:“我在跟父亲说话,你插什么嘴?”
第10章 什么态度?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周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明岁安!”她尖声道:“我好心替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替我说话?”明岁安终于正眼看她,却让周姨娘后背一阵发凉:“你刚才在外面说我不懂规矩,可不是在替我说话。”
周姨娘的脸色变了。
“你说我作态,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的时候,也不是在替我说话。”明岁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来看热闹,看我跟父亲吵起来,你心里怕是乐开花了吧?”
周姨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明岁安轻轻笑了一声:“你要真是好意,刚才父亲进门的时候,就该劝他回去。可你做了什么?你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就等着看我怎么倒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那群人,最后落回周姨娘脸上。
“还是你觉得,我是傻子?”
周姨娘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明勤终于开口了:“够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明勤看着明岁安,目光复杂极了。
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她母亲死后,他就把她丢在这个小院里,不闻不问。他知道有人欺负她,知道明怀远觊觎她,可他懒得管,一个病秧子女儿,能有什么用处?
可现在,这道圣旨一下,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突然变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你好好歇着。”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要走。
明岁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轻轻的、软软的,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明勤的脊梁骨。
“慢走。”
明勤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明岁安的声音又响起,“今日我身子不适,没法去赴宴。改日父亲若是还想办,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明勤回过头,看着软榻上的人。
烛光下,他靠在靠垫上,脸上带着浅浅的倦意。
那目光里有嘲讽,有疏离,跟他们不像家人,倒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知道了。”明勤说。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走得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
院门关上。
重新安静下来。
竹汀和梅月站在原地,脸上一片空白。
好半天,竹汀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小姐,您刚才怎么敢那么跟老爷说话?”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万一老爷生气了,把您……”
“把我怎么样?”明岁安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打我一顿?关我禁闭?”
他轻轻笑了一声:“圣旨刚下,他不敢。”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还是有些后怕。
“可是小姐,周姨娘那边……”竹汀犹豫着说,“她肯定会在老爷面前说尽小姐的坏话。”
“让她说呗。”明岁安不杵她:“今天这一出,就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明岁安,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病秧子了。”
“从今往后,谁想踩我一脚,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来,激动得像是刚看完一出大戏。
【刚才那段,本统录下来了!本统要反复回放!】
‘小声点,我头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番话,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已经把他仅剩的力气榨干了。
【你看你看,本统说什么来着?赶紧歇着吧!你要是晕过去了,那两个小丫鬟非得吓死不可!】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这一出,效果应该不错。你爹被你怼成那样,至少短期内不敢再来找麻烦了。周姨娘那边,也得消停几天。至于那个明怀远】
系统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贱兮兮的。
【他那眼神,啧啧啧,本统看着都觉得恶心。要不要本统帮你想想办法?本统可以给你出一百零八种整治他的方案,包你满意!比如让他喝泻药拉三天三夜,比如让他脸上长满痘痘,比如让他】
‘行了。’明岁安打断它:‘用不着你收拾他,也用不着那么麻烦。’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
明岁安没回答。
他闭上眼,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系统都打了个寒噤。
【……本统突然觉得,你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本统以后惹谁都行,绝对不能惹你。】
‘你知道就好。’
第11章 选秀当天!
那一夜之后,明府上下看明岁安的眼神都变了。
从前是视若无睹,如今是绕道走。
就连送饭食的婆子,都换了一副嘴脸,从前是残羹冷炙,如今是四菜一汤,虽然算不上多丰盛,但至少是人吃的东西了。
竹汀和梅月受宠若惊了好几天,总觉得这饭菜里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放心吃。”明岁安靠在软榻上翻书,头都没抬。
“可是小姐……”梅月犹豫着:“周姨娘那人最是小肚鸡肠,您那天当着那么多人面给她没脸,她肯定记恨着呢。”
“记恨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明岁安翻过一页书,声音淡淡的:“圣旨还供着呢,她动我一个试试。”
竹汀和梅月对视一眼,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也觉得自家小姐说得有道理。
‘系统。’
【在呢】
‘帮我查查,明怀远每天出门的路线。’
【欧呦~难道说你终于要对明怀远下手了】
‘只管查’
【好嘞!本统这就查!】
系统的声音欢快得像是在过年。
【本统就说嘛,光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虽然你现在这小身板,动手是动不了,但是!有本统在!本统可以给你出一百零八种整治人的方案!保证让他欲仙欲死】
‘是是是,你最棒?’
【哈哈哈哈哈哈本统现在就查!查完告诉你!保证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
三日后。
明怀远照例从外面喝完花酒回来,骑着马,摇摇晃晃地走在巷子里。
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什么人,他哼着小曲,脑子里还想着方才在花楼里那个姑娘的腰肢,突然!
马惊了。
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野猫,正好从马腿间蹿过去,那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明怀远一个不稳,从马上摔了下来。
马蹄恰时从他膝盖上踩过去!
“啊......”
喊声刚到一半就听见‘哗啦’一声。
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头顶浇了下来。
冰凉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恶臭。
明怀远被浇了个透心凉,满身的馊饭剩菜,臭得他差点没吐出来。
“谁!”他怒吼着爬起来,“谁干的!”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巷子,迎面撞上了一个巡夜的更夫。
那更夫看见他,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锣扔出去。
“谁!?”
明怀远浑身恶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还挂着一片菜叶子,活像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看什么看!”他怒吼:“我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嫡长子!!还不赶紧送老子回去!”
等他终于回到明府,整个人已经不像人样了。
周姨娘看见他的样子,差点没晕过去:“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明怀远疼得直哼哼:“疼!疼啊!娘我疼!”
“快!快请大夫!”周姨娘尖声喊人。
大夫来了,检查了一遍,其他都是皮外伤,除了磕掉的半个门牙,更严重还属被马踏过的膝盖,彻底废了。
周姨娘心疼得直掉眼泪:“谁干的!谁害我儿子!”
没人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在明岁安脑子里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见他那样子了吗?浑身上下都是泔水!头发上还挂着菜叶子!门牙还磕掉了半颗!哈哈哈哈哈哈!本统要笑死了!】
‘小点声。’
【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只是替原主惋惜,可惜他没看见明怀远这副惨状。’
系统呲的大牙。
‘嗖’一下收了回去。
……
半个月后。
初选日子定了下来。
初选完又是复选。
复选也结束了。
同样是入选。
消息传到明府时,周姨娘的脸都绿了。
“怎么可能!”她尖声道:“那个病秧子怎么选上的!”
没人能回答她。
钱管家来传话的时候,明岁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他靠在椅子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卷书,日子过得悠闲极了。
“小姐,”钱管家的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腰弯得更低了:“老爷说了,姑娘入选,是大喜事。老爷准备办个宴席,给姑娘庆贺庆贺。”
明岁安头都没抬:“不去。”
钱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姑娘,这是老爷的好意……”
“好意?”明岁安翻过一页书,“上次的好意,我已经领教过了。这次就不麻烦了。”
钱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嫡小姐,跟从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了。从前是面团,现在是铁板,谁碰谁疼。
“那老奴就如实回禀老爷了。”他讪讪地说。
“嗯。”
......
四月初八,选秀大典。
天还没亮,明岁安就被竹汀从床上薅了起来。
“小姐,该起了,今日可是大日子。”
明岁安闭着眼任她们摆弄,脑子里还在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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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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