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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在巷子里要绑架我?
老男人怎么没跟他说过?
妈的,真以为老子是棉花做的!
换成闻遇恶狠狠盯回去,气骂:“啊呸,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动手,老子不废了你!”
薛二简直要气喷一口血,他额角青筋暴起,冲着旁边侍卫大吼:“侧妃呢!怎么还没好!”
此时一位小姑娘被拽过来,她满面苦色,哀求道:“公子,店家说还得等一等。”
薛二把怒气都撒到小姑娘身上,“叫他们快点,不然本少爷就砸了这家店!”
此时一道女声传来,“不必等了,我们走罢了。”
那小姑娘委屈跑到那女子身边,闻遇难怪觉得耳熟,原来是何青榕。
何青榕眸光融融瞧着他,但仅仅一瞬就掩去,闻遇便不动声色,薛二跟在何青榕身边走了,似乎是她的护卫。
但那声“侧妃”让闻遇眉间蹙起,他尚未回过神,十四就拦住一小姑娘,是跟在何青榕身边的,不知她什么时候返回。
她惴惴不安地看着闻遇,悄悄往地上掉一个香包,然后跑掉了。
闻遇弯腰捡起来,却被十四拦过去,放到鼻尖嗅嗅,捻了捻,然后打开,非常警惕。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闻遇打开,“迎香楼,明日落前。”
十四摸摸鼻子,闻遇把纸条收进袖子里,道:“想说就说吧。”
十四又挠挠头,“王爷只是担忧王妃的安全。”
“我知道,所以随便你说。”
十四哑然,他家王妃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晚上,闻遇用膳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可能就是考期综合症,任务危机感上来了。
十四:“王妃,不合胃口吗?”明明都是王妃平时爱吃的,他小本子上都记着呢。
闻遇摇摇头:“王爷吃了吗?”
十四张嘴,心下了然:“应该还没有,王妃要去看看王爷吗?”
闻遇想了想,“不用,让厨房随时备着吧。”
懒懒地想: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任务没做好,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闻遇停了筷子。
夜里,副殿一片漆黑幽静,为什么不搬回主殿呢,其实前段时间已经被抱回去,但是最近他自己住着不得劲,又搬回来了。
闻遇抱着被子等待入睡,光白的脚丫子露在外面,往上到一小截小腿,都是露出来的,里衣比较宽松。
闻遇觉得空气不够清新,不够香,还是不够什么,总之他眉间蹙起,睡不着。
直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来,渐渐清晰,他还合着眼,眉间的细纹轻轻被抚平。
迷迷糊糊间,好不容易要睡着,忽而脚心被温热的东西攥住,他瞬间清醒起来,猛地撑着床蹦起。
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影子。
“吵到你了?”
闻遇深吸一口气,翻白眼,“你要是不想吵我就不会抓我脚。”
老男人喉间轻笑,握着他的脚心不放,摸索着沿着小腿往上,嘴上却说着正经的话,“脚怎么这么凉,明日给你栽袜子。”
闻遇撑着床,顺着脚的方向一脚踹到他硬邦邦的小腹,“天生的,不用。”
秦璃察觉他的心情不好,俯身过去把人抱进怀里,“今日过得如何?”
“好着呢。”
漆黑的夜里,秦璃突然来一句,“银针清甘,味甚佳。”
闻遇顿了顿,“是吗。”
老男人双臂收紧:“为夫最近忙,没时间陪阿遇,不能陪阿遇去逛街、去吃好吃的,为夫对不起阿遇。”
在秦璃看不到的地方,闻遇眸中水幕微晃,一瞬又压下去,“我当然知道你忙,总不能给你添乱。”
秦璃轻而易举把反抗的人转过来,两人面对面,“阿遇,你不会给为夫添乱。”
说着把人按进自己肩窝,温热的皮肤毫无障碍贴在一处;“如果你不来找为夫,为夫会很挫败的。”
“会伤心。”
闻遇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你还会伤心?”
秦璃把他的手抓住,按在胸口,“阿遇感觉不到吗?”
闻遇的掌心下,是那颗剧烈震动的心脏,他们身体缠绵在一起不知听了多少遍,却越来越炽热、清晰澎湃。
闻遇的心口沉重。
那双暗夜宝石眸子静静盯着他,说:“它在为你跳动。”
“为你沉沦,都为了你……”
一团乱线纠缠在心头,闻遇只觉得越来越乱,他控制不了剧情进度,也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未来何去何从尚且不知,心脏就已经为这个男人搏动。
闻遇的手还感受着那炽热的心跳,明明是两个心跳,而且频率越来越相近。
翌日,
秦璃难得陪着他起床,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了。他仔细给闻遇穿好衣裳,好像伺候闻遇的事,他从不愿假手于人。
一把匕首递到闻遇眼前,上面镶嵌着红色的小颗宝石,翠玉金缕镶边,十分瑰丽漂亮。
闻遇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接过拔出来,光刃寒白,凌厉刺骨,绝品啊。
秦璃见他痴迷的模样,捏捏他的脸勾唇:“这把玄冰送给阿遇,把它带在身上,尤其是出门。”
原来它叫玄冰。
闻遇挑眉:“你知道我要出门。”
“不吃醋了?”
秦璃笑得温和,情不自禁去啄他的脸,“阿遇的选择,本王都会尊重。”
闻遇没躲,眉梢都扬起来:“孺子可教也。”
肩膀忽而被按住,闻遇抬眼对上那双沉静、仿佛会永远注视他的丹凤眼,秦璃说:“阿遇,刀一定要自己握好,倒在你刀下的人,都是本王握着你的手,”
秦璃把他的背贴在胸前,环着他:“血溅在本王身上,你不必害怕,本王比厉鬼还凶恶,来多少都能杀干净。”
闻遇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轰鸣炸响,久久难平,他手中紧紧攥着玄冰。
——他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闻遇下不去手,所以那次故意砍偏敌人……
秦璃像一座沉稳的大山,静静揽着他,一声不吭给他遮风挡雨。
又托举他,任他踩在自己头上。
闻遇喉间发涩,盯着手里紧握的匕首,“嗯。”
不一会儿,老男人就被叫走,走之前突然横臂收紧,尖牙咬住他耳朵,低磁压声:“保全自己,万千珍重,剩下的交给为夫。”留下一片粘腻湿热。
激得闻遇心里酥酥麻麻,愤愤擦耳朵,一脚踢过去。
闻遇到迎香楼的时候,何青榕已经坐在窗边等着他。
闻遇:“好久不见,青榕。”
何青榕弯眉瞧着他,说不出的凄零,“阿遇哥哥,如今我们竟都物是人非。”
闻遇斟一杯茶,“天意难测。”
“青榕,你还好吗?”
何青榕看向窗外,“太子就要登基了,算是遂了父亲的愿,”
她自嘲苦笑了一声,“但唯一让父亲不满的是,我只是个侧妃。”
闻遇皱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青榕又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阿遇哥哥不必担心,我是宰相之女,没有人敢怠慢我。”
想着昨日跟在他身边的那小姑娘,闻遇心中一阵郁闷。
闻遇真想把三皇子揍一顿,然后扔出京城。
恨骂:什么玩意?他怎么配得上青榕?!
系统:没办法,古代就是公主也身不由己,要怪就怪生错了人家吧。
忽而,何青榕面色紧张起来,声音更低,盯着他眼睛:“阿遇哥哥,我偷偷来见你,不是为了我,是想提醒你,太子已经盯上你……”
那日,她送一壶茶到秦衡书房门口,她以为秦衡在里面,便进去了,到了桌边她看见一幅卷轴。
她一时好奇是什么墨宝,打开看,只看见一张俊俏如天仙的男子侧颜,她晃神过来,正是她的阿遇哥哥,来不及她多想,秦衡冷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看够了吗?”
何青榕惊恐地捂住嘴,满目惊慌失措,就要跪下,却被冰凉的大手扶住,“本王的侧妃为何要跪?”
“难道青榕犯了什么错?”
何青榕浑身颤抖着,她十分惊惧害怕,忙摇头。
秦衡冷笑一声,放开她,坐到书桌前,拿起那幅肖像画,视线异常眷恋地一寸寸描摹,“本王听说,青榕与闻三公子差点订亲?”
何青榕浑身都抽搐一下,泪水快要涌出来,她捏着帕子的手发颤,哽咽着摇头:“没、没有。”
“只是家、家父与闻大人有些交情。”
“是吗,那就好,不过你既然是闻三公子的朋友,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吧。”
何青榕浑身惊惧打抖,根本不敢抬眼,零碎地摇头:“我、我不知。”
秦衡的指尖在肖像的诱人桃红唇瓣上肆意摩挲,勾唇:“也是,他要是真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男人。”
何青榕浑身恶寒猛地捂住嘴,还不知道如何躲过这一劫,秦衡的声音骤然阴寒暴戾下去,“也不对,他还是被逼的,逼着嫁给本王那个废物皇叔!”
忽而,桌上的茶水被猛地摔碎在地,何青榕吓得浑身软倒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哭什么哭!”
“要是你当初能攥住他,他迟早会落到本王手里!也不必在男人胯下承欢,既然都能对皇叔张开腿,为什么不能对本王——”
“殿下别说了!”何青榕痛苦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
何青榕眸中含泪,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阿遇哥哥,我最不住你——”
闻遇感觉吃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呃啊想吐,青榕说得有多委婉他都能猜到。
他蹙眉握住何青榕的手,十分心疼她,“青榕,你胡说八道什么,完全是那个人渣有、完全是他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能怪自己!”
“青榕,你是最好的,是我闻遇此生不可多得的朋友,我还得感谢你冒着危险来告诉我。”
“千万别把一个傻、人渣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不值当!”
何青榕收回手,捏帕子擦了眼角的泪水,现在的处境已经让她学会快速收敛好情绪,她眉眼微低:“我都明白,”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唯有怕对不住你。”
闻遇:“怕个蛋,老子又不是泥捏的。”
何青榕红着眼忽而认真看他,“阿遇哥哥,永王对你好吗?”
闻遇怔了一下,眼尾上扬:“当然。”
“那就好。”
何青榕:“薛二是太子殿下的表弟,为非作歹却深得宠信,前段时日忽而被人打残,听说手底下的人也被清理不剩多少,昨日碰上你,我才知是永王,难怪他一直含怨却不得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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