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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的文明最重要的是什么？】
【……】
【答案：我们永远会战胜所有恐惧，我们的理性永远胜过本能，我们的爱会延续星火，我们绝不遗忘任何伤痕，我们永不屈服任何至高无上的东西！】
【谁向神举起利刃、谁突破神的桎梏、谁杀死神的母亲，谁就是我们的延续。】
【到那时，即使不叫人又如何？他们已经战胜了我们。】
【这是唯一的……】
【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接受的答案，否则，这复活的仪式将永不停止。】
【你在骄傲。】
【是，我在骄傲，我是人，我是人类之子。】
人类的文明，人类的延续，人类的骄傲，人类的星火，怎么能死于一个比之更孱弱的种族手上？
那文明一定会生于血与火的淬炼，那文明一定会是最璀璨最璀璨的那个，那文明一定也和人类一样，不会遗忘。
到那时，那文明一定会在史书的第一笔，刻录下人的名字。
【狗屁的进化！】
【我们触碰了禁忌吗？不，我们没有！】
【自然的修正？劳资有自己的步调，关它屁事！】
【……你会把那些话告诉给祂吗？】
【哪些？】
【有关杀死祂的那些，文明的标准。】
【为了让0.00001的可能变成0.00002的可能，我会。】
【你就不怕……】
【祂只是工具，也永远只能是工具，我不会让祂生出灵魂。】
【可祂有一个血肉心脏。】
【那只是存置基因培育神明的地方，仅此而已。】
【不会痛吗？】
【不会。】
【真残酷。】
【……别无他法。】
残酷吗？冷血吗？罪恶吗？
没有关系，任何事物都会有终结的一天，我们都会在死亡的彼岸相逢。
为了不让病毒有一丝可能伤害到后来的人，那心脏中甚至没有属于人的基因。
最后的最后。
【你要什么时候放祂们出去？】
【在属于人的历史也消失之后。】
【为什么？】
【因为这样，神的出现才不会突兀。】
【那会很久。】
【不会太久。】
最后一个人类之子自言自语，将自己埋葬入那颗还未跳动的心脏。
他/她亦是养分之一。
懵懂的神明们围坐在身边，看着尸体溶解成血水，一丝不剩地被心脏吸收。
该学习了。
第322章 过去的遗骸，未来的种子
当那心脏跳动之时，便是神明孕育的时刻。
人来不及造出太多神明，在人死后，祂依据创造者们的命令，将所有种族的神都造了出来。
祂仅教导祂们两件事。
如何使用权柄的力量，以及自己为何而生。
在确认属于人的历史已经消失，外面的种族已经遗忘了自己的诞生时，祂敏锐地发现有的种族已经随着时代的更迭消失了。
于是祂收回了一部分权柄，放入心脏之内特殊的容器中，为了确保有足够的养分完成目标，同时回收了多余的神明。
祂选中了一个即将灭亡的，最需要救赎的种族。
第一个神明降临世间。
祂失败了。
随着那个种族一同进入湮灭，权柄被回收，神的遗骸也同样被分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至最后一个，都是一样的结果。
【察觉到激烈反抗情绪，进行强制回收。】
【个体名代号：卡西米尔，请按规则上交虫族权柄，并进入永恒长眠。】
【个体名代号：罗蕾莱，你的行为违背了规则，请停止损害海妖权柄。】
【个体名代号：阿西莫夫，请停止你的行为，你无权修改机械灵权柄功能。】
【个体名代号：该隐…………】
【警告！警告！你们的行为已越过权限，现进行大规模个体回收。】
神被换了一波又一波，种族凋零了一个又一个，就这么简单。
祂进行过很多次尝试，并试着修正与补充创造者们留下的方案。
祂的机体随时间更替变得越来越大，祂有着人类文明从出生至灭亡那刻所有的信息，祂永远不会偏移目标。
最后，祂发现了问题的根本。
【已知现存种族皆始源于人类的某一特性进化而成。】
【权柄作用于这种特性，进行收拢与退化。】
【矛盾：权柄与种族的存续产生冲突。】
【解决方案：放弃其中一种。】
祂询问那个最乖的孩子。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是否愿意放弃种族存续？】
恶魔耸耸肩膀，毫不犹豫：“当然，母亲。”
【推算错误，错误。】
【一旦放弃种族存续，权柄毫无作用，并未在宇宙中发现可能进化成人的猿类生物，等待新的人类文明诞生至少需要6500万年，且进化的偏移有99.9%的概率使6500万年延长至无穷。】
“那么您想怎么做呢？母亲？”恶魔露出笑容：“要放弃权柄吗？”
【系统推算中……】
【推算结果：逆转权柄功能，延续现有文明，修正个体任务。】
恶魔歪头：“哦？”
【解释：权柄保持种族延续，个体引领文明趋向。】
令权柄与种族的延续相接，令神明作为航标，在权柄的容许范围内，将文明引向更趋近于人类文明的道路。
“不是单纯地作为权柄的承载体，文明的吉祥物？”
恶魔轻笑：“母亲啊，您要给我的同胞们实质的权柄吗？让祂们真正地与自己的种族接触？”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是否存在相关建议？】
“不，”恶魔摇头，优雅躬身：“只是单纯觉得，也许这种方式，会比您的上一个选择更耗费时间。”
【在已有的成果上进行修正，达成最终目标的机率高于等待新人类诞生99.8%。】
恶魔再次躬身：“那么母亲，就像曾经的一样，我来做第一个，可以吗？”
【准许请求，但无需执行个体任务，恶魔无需文明。】
祂耸耸肩：“当然。”
祂不需要和其他同胞一样去做什么种族的神，恶魔早已被文明遗弃。
祂是第一个诞生的神明，祂还记得那时的记忆，名为人的种族，看着祂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爱与希冀。
他们没有时间教导太多神明，可那教导却不能太过冰冷，为了确保祂们的灵魂是属于人的，最开始的几个神明都得到了他们的悉心照顾。
耐心教导，温柔安慰，亲吻额头，抱在怀中安睡……
恶魔是文明的癌，恶魔的文明就是没有文明。
所以祂是最适合的神选，完全属于人类的神，且为了遏制恶魔混乱的本性，祂是唯一一个以婴儿姿态诞生的神。
事实证明，祂对那群黑乎乎的信徒确实没什么好感，反而对人类怀抱中的温度十分思念。
十分，思念。
妈妈……
祂还没去过妈妈的家。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枯坐在伊甸园中的恶魔都有了些倦意。
祂见证一个又一个不符合标准的、偏离趋向的种族步入灭亡，一位又一位叛逆的神明被母亲回收，无需再使用的权柄静静地藏匿在母亲心脏的最深处，连祂们也不能窥视半分。
当时的万族，只剩下不到千个。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事的。
比如说新的卡西米尔，啊……都记不得这个名字被回收了多少个了，总之是新的那个，那轮银色的月亮，与母亲间的一场辩论，在祂看来已足够称得上有趣。
有趣得可笑。
【个体名代号：卡西米尔，你的言论违背绝对前提。】
【我不明白，母亲。】
【绝对前提：宇宙属于人类，与人类文明。】
【那我们呢？！】
【你们是过去的遗骸，未来的种子。】
【那现在呢？我们活在现在，母亲！现在的宇宙属于谁？！】
【宇宙属于人类，与人类文明。】
【那我们的存在有何意义？！】
【你们是过去的遗骸，未来的种子。】
【……】
啧，有趣的闹剧。
在祂再次闭上眼睛试图陷入梦中时，母亲唤醒了祂。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本机需要你去做一场测试。】
“哈——”祂打了个哈欠：“测试？什么测试？”
【个体名代号卡西米尔、个体名代号罗蕾莱、个体名代号阿西莫夫、个体名代号该隐、个体名代号……以上627名个体，以卡西米尔为首，偷取原始权柄，繁育，并越权修改权柄权限。】
“什么？”
恶魔惊诧一瞬，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严肃了神情。
原始权柄，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却作用于所有种族，存在的意义只为避免曾经像人一样的生命的断绝。
且只要这柄权柄在母亲手上，就不会有任何一个种族失去控制。
“……”
祂们越界了。
恶魔如此断定。
【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本机将回收除你之外的所有个体，并转为建造子机半身，用以承载权柄，此后所有种族将由本机直接引导。】
【个体任务一：回收繁育权柄。】
【个体任务二：本机将扩大恶魔种族的繁育权限，时限为27万7千6百81年，在第27万7千3百年，进行大规模种族筛选。】
【筛选标准：战胜恶魔。】
“27万7千6百81年？”恶魔早已记不清时间，祂疑惑地问出口。
【此为万族遗忘人类时间。】
“……原来如此，”恶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比我想象的，要短啊。”那个时候祂还以为已经过去几亿年了呢。
能以这么短的时间遗忘作为“母亲”的人，自然也能以这么短的时间遗忘诸神。
“那么，谨遵吩咐，母亲。”
第323章 破茧
“母亲，您还好吗？”
【兹……启动自我修复……兹……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
【除贝希摩斯外的所有个体……均已回收完毕，本机功能损耗87.89%，自我修复时间为23万3千71年。】
【子机分身投掷完毕，个体名代号贝希摩斯，你有新的任务。】
“请说，母亲。”
【在本机修复期间，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宇宙仍旧属于人类。】
“谨遵吩咐，母亲。”
恶魔俯身：“可是母亲，您似乎没有收回集群的权柄，繁育的权柄被祂们投掷到了名为虫母的存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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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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