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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考试和考的烂是两回事。”
朱妤：“……你说得对。”
“不过，这个月我都在努力学习，说不定能脱离倒数第二的命运。”
朱妤：“你说得对……对哦！”
既然有考试，那如果他考得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路奚钱了！他一下有了精神，最后一节课一边对照着高一课本一边看着路奚的笔记本，检查自己已经掌握的知识点。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忽然清醒：学习的动力竟然是可以付别人钱，我到底是什么怨种啊！
然而，他还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
路奚若有所思。
“那，多少分才算补习合格的标准呢？”
路奚看向朱妤：“你之前的试卷呢？”
朱妤瞬间心痛，他捂着血淋淋的胸口，从随手塞进柜子的一叠试卷里找出近期的几张，捂着脸把它们交给了路老师。
就连路老师也看着上面近乎零蛋的分数沉默了。
“不，不要看了……”
朱妤捂着脸缩在沙发角落上，难过的近乎窒息：虽然这不是他做的，但是伤害是他承担的啊！
他耳边好似听到了一声笑，过了会，一个严肃的男音响起：
“把手放下来。”
“哦。”
朱妤把手放下来，看着面前男生一脸严肃地把试卷放下，道：“那我们就以正常及格线当做合格标准吧。”
“是每科都要及格，还是平均分数及格啊？”朱妤目光闪亮地说：
“平均分吧，我第一次面临大考，不要太为难我。”
他说的有理有据，其实只想用能得高分的英语来拉一下平均分。路奚本想否决，但想起她刚才那种伤痕累累的考卷，迟疑之下还是点了点头。
朱妤：“太好了！我会努力的！”
一旁郑星琦指着自己道：“老大，那我呢？”
“你？”朱妤随口道：“平均分五十吧。”
郑星琦震惊：“这么高？！”
“.…..四，四十吧。那如果你平均分超过了四十，你也要付学费！”
郑星琦：“没问题，我爸妈知道我平均分有四十分一定会高兴地给我奖励，到时候我分一半给路奚好了。”
四十分就有奖励，有的人的人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这天之后，朱妤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路奚抓他抓得紧，课余时间乃至上课之间都给他安排得紧紧的，在他的斯巴达教育下，朱妤不过认真学习了一个多月时间，就被他硬生生塞下了两本高一物流课本，一本高一数学，半本化学……
多亏了他天赋高。
朱妤对路奚烦不其烦，简直都不想看到他，他颇有种自食其果的苦楚，每日都只能以折磨郑星琦池青青为乐。
周四他在教室里打扫卫生，听着留在教室里的女生说悄悄话：
“据说考完后的总结大会和是一中一起举办的，那到时候就能见到楚子奕了。”
圣名作为刚创办不久的学校，加上校领导脑子活络，就和市内老牌重点高中一中结盟，圣名资助一中不少设施，一中也传授了自己的教育心得给圣名，两所学校时常往来，也经常举办友谊赛。
“哇啊啊好兴奋啊。”
“老大，放下垃圾，我来收拾垃圾！”
“.…..好吧。”
倒完了垃圾，两人缓缓地朝着朱妤楼走去。路上的时候，朱妤忽然想起来，问郑星琦：
“你知道楚子奕是谁么？”
郑星琦一脸茫然：“谁啊？没听说过，是哪个明星么？”
“好吧，没事。”
朱妤难得的一次好奇就被除了玩乐心里没有别的的郑星琦给浇灭了，到了周六最后一节课，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开始板着手表数数。
丁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沸腾，上面老师看压不住他们，也无奈地收拾东西走出了教室。
朱妤想起反正周末也是在家看书，并无多大激情，赖洋洋地站起来，准备往大楼走。
一个女生拦住了他：“朱妤同学，你待会有时间么？”
“有啊。”朱妤奇怪地看着她：“你有事么？”
“嗯。”女孩局促道：“可以给我一点时间么？我朋友有话想和你说。”
“可以啊，天太热了，你过来我那里吧，我们慢慢聊。”
“嗯，谢谢！”
朱妤先回去了，过了十来分钟，女孩伴着另外一个女生进入了楼里。她们先是睁大眼睛看着楼里的装潢摆设，朱妤在楼上叫了她们一声，她们就上了楼。
“你要喝饮料么？”
大厅两个大冰柜放着许多饮料冰棍。
“我喝水好了。”
“没有水，你喝乌龙茶吧。”朱妤把两瓶乌龙茶拿在手上，望着宽阔大厅边的一个小房间走去，空间顿时变得狭窄，然而隔绝了郑星琦他们好奇目光的两个女生都蓦地放下了肩膀。
朱妤把水放到桌子上，说：
“有什么事么？”
陌生女孩还没开口，眼睛就先红了。
“朱妤同学，你知道楚子奕么？”
“？”似曾相识的名字。
“楚子奕是一中的学生，他家里很有钱，学习也很好……”
朱妤忍不住插入：“比路奚还好？”
“呃。”女生愣了愣，慌乱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好意思，你继续。”
“一中是公立重点高中，楚子奕从来都是一中的前几名，而且他又帅又有钱，一中的学生都把他当校草，还有一种说话，就是他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女生顿了顿，看朱妤脸上表情毫无变化，才继续道：
“我，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有一次，我经过一中朋友的介绍，认识了楚子奕，那时候楚子奕表现得特别好，特别体贴绅士，笑容温柔，最后大家的聚会还是他付钱的，我真的觉得他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朱妤十分镇定地给与了反馈：“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慢慢接触，他那时候真的表现得好好，我就，就喜欢上了他。”她嗓音哽咽，旁边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她。
过了会，她才克制住羞耻和愤恨，继续说：“我以为我是他女朋友了，可是前不久运动会结束，我去找他，就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举止特别亲昵，我就生气地问他，然后他说……”
“他说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会让人怀疑他的品味，他就是玩玩，是我自作多情……”女生终于克制不住地抽泣了出来。
朱妤虽然提前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有个悲惨结局，但没想到男人的恶劣还是超过他想象。
你不如说你脚踏两只船，这还在正常人范畴内。
“不过——”朱妤还是不解：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女生已经泣不成声，她朋友握住她的手说：
“后来查证过，楚子奕那个人一直在干这种事，玩弄了女孩子又不承认她是自己女朋友。我们担心还会有更多人被他的表象迷惑，但是我们能力有限。我听说你们有钱人家都有自己的圈子的，能不能把他的真实面貌暴露给其他人！”
“有志气——但是有点难哦。”
他现在就是个冒牌货，早忘了朱妤的交际圈，连青梅竹马都快不记得了更别说其他人。而且他还担心接触得越多，暴露的也会越多。
“不过，我会帮你们留意一下的。”
“谢谢你，谢谢你，朱妤同学！”本来女生不想来的，发生这种事她自己都羞死了，最后还是她在三班的朋友说服了她。
对，渣男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多放过一个渣男，就会有成千上万个女性同胞受骗！
两个女孩子互相依偎着走出了大楼。朱妤若有所思地回到大厅，问叶季姝：
“你知道楚子奕么？”
叶季姝老实回答：“我知道他是一中校草，好像很帅也很有钱，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叶季姝家里不算有钱，否则也不会成为朱妤的跟班，她不了解也很正常。只是她都不知道，难道要他去问男二号么？
朱妤猛地想起来第一周在操场遇到的女孩，他问了叶季姝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就打了电话给她。
对方显然对接到他电话这件事很震惊：
“你有事么？！”
朱妤单刀直入：“你知道楚子奕么？”
“.…..呃，知道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明显，说到楚子奕，女生语气都欢快了许多：“他就是我们圈子里的大众情人，白马王子啊，他家里很有钱的，人又高又帅气，而且温柔体贴，果然学习好的男孩子就是不一样，比那些混日子的纨绔子弟有内涵多了。”
看起来，这个楚子奕还有两把刷子啊。
朱妤逗她：“比之前送你手链那个还好？”
“那个啊。”隔着电话，朱妤都能感觉到她翻了个白眼：
“早分了。他根本就不像个男人，以为送了我几条链子我就会对他死心塌地，这要求那要求的，当我自己买不起么？”
“哎，不是，你问楚子奕干嘛？你要跟路奚分手啊？”
天呐，她可是上个礼拜才嗑起鹿鱼cp，不会这么快就BE吧？
“怎么可能？”朱妤大声道：
“我可是最最喜欢路奚哥哥的！”
女生：“.…..”
“好了，我知道了，要是楚子奕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啊，拜拜哦，好好学习，期中考试加油！”
大概是他说话太黏糊了，对面女生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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