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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妤：不就是一个苹果么？有必要搞得这么郑重么？还一致认为，我同意了么？
“行，行，都送，都送。”他无奈道。
“好耶！”教室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朱妤捂着耳朵回到自己座位，问叶季姝：“他们怎么了？”
叶季姝同情地看着她：“你刚刚离开，就有人叫嚣怎么一班的人都有苹果，他们同班的没有，然后大家就吵了起来，最后班长和学习委员就说干脆让你全班都送过来。”
朱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小鬼。
“行吧，就几十个苹果，又不是买不起。”
朱妤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买的苹果不够，就让超市又给他准备了两箱，中午直接送到教室。到了中午，大家吃过饭回来，排排队，等着朱妤一个个送苹果过去。
每收到一个，他们就：“谢谢大小姐。”
“谢谢大小姐的苹果。”
“大小姐福寿永昌仙福永享。”
“金玉满堂青春常驻。”
“吉祥安乐五谷丰登。”
“......”
草，越来越离谱了啊。
朱妤就如同那新春开红包的大老爷，每发一个红包就收获一份祝福，大家为了想的祝词不一样真是绞尽脑汁，平时读书都不见他们这么认真。
朱妤仿佛回到了偶像时代，用着非常敬业的微笑一个个送过去。等他送完的时候，上课铃声都快响了。
路奚一脚踏进三班教室，就看到朱妤拎着一个篮子，宛若小红帽般分发苹果。
他：“......”
教室有人眼尖地看到他，立刻大声喊：“路奚来了！”
“路奚你来了啊。”
“来找大小姐么？”
众人就如同看到窜门的亲戚般喊了起来，这场面，不知道说是滑稽还是尴尬。朱妤看到他杵在门口，呆呆地拿着个又绸带绑着的苹果模样，小跑上去，把人拉到走廊上。
“你来给我送苹果么？”朱妤眼睛亮晶晶地说，这可是来自男主角的情义苹果，代表着他们之间友好和谐的关系的。
“嗯。”路奚应了一声，把苹果放到他手心。
“谢谢。”朱妤甜甜地笑了一下，转身往教室走，他才踏进门口，就听到里头参差不齐地喊着：
“大小姐幸福美满（快乐），永结同心。”
朱妤：“......”
你们也就这点文化水平了。
圣诞那天正好是周六，几乎是从早上开始，就有人在问朱妤下午跟路奚去哪里约会。
朱妤：不约我们真的不约。
因为被问了太多次，以至于朱妤在走廊碰到路奚的时候都忍不住开口问他下午去哪，幸好他及时住嘴了。
把话吞回去后，两个人一时相望无言，顿了顿，路奚忽然道：“我今天下午有课。”
“？哦。”这句话太过莫名其妙，朱妤只能干巴巴地回答。
说完这句话后，路奚脸上也露出些许懊恼神色，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升了起来，朱妤忍不住上前半步道：
“那我，我先回去了。”
“啊，哦。”
路奚让开到边上，朱妤飞快地从他身边擦过，等回了教室，那种酥酥麻麻让人耳根发痒的感觉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朱妤本来的计划是和池青青他们去玩，晚上再顺便吃顿饭，一天就过去了。结果郑星琦说：
“不好意思啊老大，下午我跟我妈逛街，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叶季姝：“我也是。”
池青青：“我跟我我男朋友约好了。”
朱妤：“这样啊......不是，等等——”
他震撼地看向池青青：“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女生害羞地说：“就一个礼拜前。”
“......”
可恶，才没看住一个礼拜，自家的小白菜就被拱了！
朱妤非常震撼，朱妤非常生气，朱妤回家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了一下午。
到了下午三点，他终于慢腾腾地醒了过来，趴在床上玩手机，周末有半天了，群里异常热闹，一个个不是在预告晚上干啥，就是在直播现在在干啥。一看就是还没经过高三毒打的学生仔。
还有不少人艾特了朱妤，问他晚上干嘛去，大小姐是有什么让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约会计划么？
朱妤：你们想多了，以前混娱乐圈的时候那些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也就是把普通餐厅改成米其林餐厅，把普通影院改成私人影院，把游乐场变成跑马场赛车场，说到核心还是一样的。
他无聊地翻看着群消息，一边回答：
“没有计划，不去约会，在家吃饭，饭后吃瓜。”
【那路奚晚上只能一个人吃饭了，他姑妈今天好像值班。】
一条信息蓦地跳进朱妤眼里，他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路奚今晚要一个人吃饭么？
怎么跟他一样惨，他爸妈也在国外，加上圣诞节本来就不是国人真正过的节日，两老没有特意回来。
朱妤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
......
路奚放学已经接近四点，冬天的四点，天际已经灰蒙蒙的了，少年收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关上门走出教室。
教学楼离学校门口大概五分钟路程，学校门口孤零零地停着一辆蓝色奔驰，也不知道是在等谁，路奚正目不斜视地经过车子，车子后座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跳出一个圣诞老人......圣诞老人面具的脸，路奚下意识倒退一步，就看那人摘掉脸上面具，露出里面一张漂亮又张扬的脸。
“Surprise！”
路奚：“......”
好一会后，路奚才找回声音：“你在干什么？”
朱妤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来接你过圣诞节啊。”
“......”
“别愣着了，快跟我上车！”说罢，他就把人拉进了车子。
朱妤的“圣诞节约会”非常简单，他倒是很想带路奚去什么米其林餐厅，但那些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他又不是他爸，没有本事插队。只能规规矩矩地找了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家的牛肉火锅店，主要原因是：
这个店是他爸旗下餐饮公司经营的。
大小姐刷了自己的脸插队进了场，一路上他热情地向路奚推荐：
“你别看这店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这儿的肉可好吃了！”
路奚看着容纳得下数百人，里面还有房间的餐厅，沉默了。
两人只要了一个二人桌的位置，点餐的时候朱妤充分展示了东家风度，一边介绍一边让路奚点餐，点完餐后他都持谨慎态度，一直到第一口牛肉入了口，才松了口气。
跟他说的一样好吃，放心了。
路奚在他坐下后就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脸上明显放松下来的神色，眼底流露微微笑意。
“哎，路奚，你以前也过圣诞节的么？”
“不过。”
“哦。”
“......”
“那你是什么洋节都不过的么？”
“都不过。”
“......”
“那你春节总是要过的吧？”
路奚往锅里夹肉的筷子顿了顿，语气略有些无奈地说：
“如果你真的很想找一个话题的话，我们来聊聊期末考试可能会出题的范围吧。”
朱妤：“啊，你是魔鬼么？”
“......那好吧。”因为好歹是节日，路奚也决定放过他。
“那我们来聊聊学校八卦吧。”
这下朱妤好奇了：“你还听学校八卦的啊？”
“前后桌同学在聊，我自然会听到。”
“好啊好啊。”聊八卦总比预测期末考试出题范围来的有趣，朱妤怕他反悔，连忙道：
“那你想聊什么？”
路奚微一沉吟：“七班英语老师和八班历史老师可能在谈恋爱？”
朱妤瞬间来了精神：“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七班......”
有了八卦调节气氛，这两个人之间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火锅的热气散开在空气中，窗外的寒风仿佛与他们无关。
桌子上的碟子换了一盘又一盘，两个人都是正值青春期能吃的，两个人吃出了四个人的气场。
“啊路奚，你看——”
路奚顺着他目光朝向的方向看去。
他们这桌靠着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公园，这会儿公园树上挂满了彩灯，无数彩灯被点亮，纯白的，金色的，紫色的......雪花形状的灯和不同色彩的灯交织在一起，将楼下整个公园点缀得宛若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朱妤和路奚身在城市，虽然每年都会见到几次这个场景，但美丽是不会随着次数而减弱的，两个人坐在八层高楼上，正好将下方美景一览无余。
更多的灯正在亮起，朱妤时而眨着眼，望着窗外，被发圈绑起来的乌黑长发乖顺地披在肩膀，落在她米白色的毛衣上。
少年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来，悄无声息地转向了桌子对面的少女。
......
过了好一会，朱妤才重新转过头，他意犹未尽地说道：“圣诞节毕竟是洋节，等到了过年的时候一定更好看。”
“嗯。”
两个人吃到后面已经放慢了速度，虽然不能喝酒，但甜甜的果汁也是很好喝的。朱妤正要再叫一杯橙汁，店内忽然想起悠扬的音乐声，有人抱着小提琴在餐厅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深情演奏，朱妤正想着店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项服务，忽然之间，整个餐厅内的灯光暗淡了下来。
有身处厨师服的男人推出蛋糕缓缓走来。
朱妤：“......”
等下，虽然在火锅店很奇怪，但这个场景也太像那个了吧。
蛋糕车最终停在了一对年轻的男女桌旁，女生在车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然而她还是无法遏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捂着嘴看着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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