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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情况明显和他的不一样。
宋砚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哪怕脸色白得像纸,也掩盖不住精致好看的五官。
是那种很端正的好看,内敛清俊,最讨长辈喜欢的那种干净长相,林历添无端地想,要是被他爸妈见了,准当个宝贝。
林历添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病床上的人紧闭着眼,黑且浓密的眼睫在下眼睑上投落一片阴影,半长不短的头发耷到枕头上,下巴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结痂又脱落,长出来的新肉颜色比周围的皮肤要浅。
林历添笑了笑。
原来你长这样。
昨天晚上他没有在毕业级照片上找到有可能是宋砚的人,浑浑噩噩一晚上没有入眠。
他不知道宋砚长什么样子,却直觉上面没有一个人是他,现在见到人,也印证了他的直觉,那张照片的确没有宋砚。
而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从见到人的一刻,踏踏实实地落回胸腔里,待回它该待的地方。
林历添蹲下来,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人,被秋风吹得发凉的手钻进被子里,找到另一只手握住。
本来以为自己的手够凉了,没想到宋砚的手近乎冰冷。
他说话的声调闷闷沉沉。
“宋砚,你怎么还不醒啊?”
小刘护士觉得这男人有点说不出的古怪,说是朋友,但看起来两个人更像是第一次见。
但她没有多嘴问些什么,至少有人来探病了,管他古不古怪的。
轻声地将宋砚的大致情况和面前的男人说过一遍,小刘护士没留下来打扰两个人,退出了病房。
人还没醒,林历添想问的问不了,想做的也做不了,也不想找椅子来坐,就蹲在窗边,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好不容易看够了,便忙着去帮宋砚把所有住院和手术的费用全部补齐,找到宋砚的主治医师,了解宋砚的具体情况。
这还不算,他还专门下了趟楼,在医院门口的花店买了束花,插好后摆在病房床头。
护士站的护士们看着他来来回回地折腾,彻底惊掉了下巴。
早上还说502的帅哥没人管,现在何止是有人管,简直就是一手包办了。
“这是照顾朋友么?这是照顾祖宗吧?”其中一个护士啧啧感叹,“现在社会主义兄弟情都这么无私,这么伟大么?”
林历添忙前忙后,终于停下时,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他不想离宋砚太远,干脆就在病房里面接。
要是能把床上的人吵醒就再好不过了。
打电话的还是严商,林历添没有出声,等着对面开口。
“你在哪呢?”
林历添答:“医院。”
“怎么跑医院去了?”严商音量拔高,“生病了?哪家医院?我找你去!”
“别来,不是我。”林历添不想他打扰宋砚,也懒得和他解释这事,随口扯开话题,“打电话有什么事?”
“哦哦,你昨天不是和我问宋砚这人么?”
“嗯。”林历添走到窗户边,“你不是说你没印象么?”
“我没印象有人有印象啊!”严商在那边狂拍大腿,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你还记得我们班主任老陈吧,他现在还没退休,还在高中教书呢,宋砚要是和我们同一届的,他没准知道,我说要回去看他,约了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
不怪严商上心,他平时靠着家里公司的股份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资产混吃等死,日常闲得蛋疼,只要是能消磨时间的事,他都要掺和掺和。
林历添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我怎么记得当初老陈收了你的手机,你毕业的时候跑教师公寓把他窗给砸了,他说让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林历添说,“他还肯让你回去看他啊?”
严商恼羞成怒,“就这破事你还记到现在,什么居心???爱去不去,亏我还帮你想办法!”
林历添没再揭他的短,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去。”
离开医院之前,林历添找到小刘护士,希望宋砚如果有什么情况,她能第一时间联系他。
“好。”小刘护士点头答应,“第一时间联系病人家属是我们该做的。”
她转念一想,眼前这人只是502房病人的朋友,不是所谓的病人家属,刚要补救一下自己的失误,林历添抢先一步开口。
“麻烦你了。”
小刘护士有点懵,脱口道:“不麻烦。”
严商给林历添发了信息说要来接他,林历添刚走到路边,一辆极尽骚包的荧光色超跑迎面驶来。
“哥!”
林历添忍住自己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坐上了副驾驶,超跑的发动机重新响起一阵轰鸣,扬长而去。
严商余光滴溜溜地看向副驾驶的人。
他穿着一身近六位数的高奢,愣是把这辆车开成暴发户出街的傻逼样,林历添就简简单单的衬衫黑裤,却把这车坐出高级商务车的感觉。
自己反倒像个司机。
艹!
一定是因为脸!
严商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林历添皱眉,“嘀咕什么?”
“没。”严商把牢骚吞回肚子里。
不过他也没闲着,问起林历添和宋砚的关系。
“之前也没听你提过这个人,你高中时候哪个朋友我不认识?宋砚……听着耳熟,和你什么关系?”
“他醒了就有关系了。”林历添看向车窗外,不冷不淡地说。
严商一愣:“住院的是他?生病了?严重么?”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林历添情绪不高,听着心烦,干脆阖眼装睡,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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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历添:这傻逼好吵,好想老婆,老婆没醒的第一天,想他。
第96章
今天不是周末, 学生该上课的还得上课,严商没敢把他那辆引擎震天响的跑车开进校园,在校外找了个停车场将车停好。
学校正门到教学楼会经过篮球场, 有学生在上体育课, 校道上回响着篮球落地时,沉闷的砰砰声。
林历添看向篮球场, 回想起梦里遇见宋砚的那一幕。
他们本来可以在很多年前就认识。
严商见他脚步放缓,撞了一下他的肩,“看什么呢?”
林历添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们穿过大半个校园,找到陈老师的办公室,进去的时候,陈老师正端着透明的水杯喝枸杞水。
陈老师当年教他们的时候, 年级就已经挺大了,常年挂着个笑脸, 班里的学生不怕他, 都喊他老陈, 近十年过去,除了脸上的褶子更深, 没什么其他变化。
老陈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两个人,一见到两人先把他们的近况都问过一遍,两个人回答完后, 他从中找个无厘头的理由把严商训了一顿。
明显是还记得严商毕业时砸他玻璃的事。
严商苦着一张脸, 在老陈看不见的地方, 用手做出手|枪的形状, 装模做样地朝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等训得浑身舒坦后,老陈才转头对林历添说, “我记得你当年读大学读的是新闻,现在还在做记者么?”
林历添读书的时候成绩好,却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乖孩子,比起那些中规中矩的学生,反而更让老师担心。
严商知道其中内情,替林历添暗暗捏了把汗,正要帮忙转移话题,没想到林历添若无其事道:
“转行了。”
“转行了?”
老陈诧异,他记得有林历添同届的校友说过,林历添当年已经拿到央媒的offer,在这行几乎算得上是前途无量。
怎么会突然转行?
“嗯。”林历添云淡风轻地揭过,没有提起原因。
等天聊得差不多,林历添才在老陈面前提起宋砚这个人。
“宋砚?”
老陈重复一遍这两个字。
站在一边的严商觉得这事有点悬。
老陈快退休的年纪,至今教过的学生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宋砚不是他班里的学生,随便提起一个名字问认不认识,太过为难。
“这名字听着耳熟。”老陈却说。
林历添微怔。
好像每个人都对宋砚的名字感到熟悉,为什么偏偏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陈打开自己放文件的柜子,翻找起来,严商帮着他找,一边问:“陈老师,是不是你以前监考过,所以记得名字?”
“你以为我这么闲?监考过都能记住?”老陈翻找的动作没停,没好气地说。
柜子里都是一些学校下发的通知,处分决定,和考场安排之类的,老陈年纪大了舍不得丢东西 ,全收在柜子里。
林历添抽出几张,日期最早的只有三四年前。
时间太过久远,三个人什么也没找到。
头顶上的风扇吱吱呀呀地转,林历添将散乱的文件整理好,沉默着不作声。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位年轻老师,原本默不作声地干着自己的事情,不小心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见他们一无所获,犹犹豫豫地插进来一句话:
“你们说的是宋砚么?”
老陈回头看他,恍然想起,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对啊,小何,你高中的时候不就和他们同一届么?”
“嗯。”小何老师点头。
严商自来熟地跑去和小何老师勾肩搭背,“小何老师是吧?那你应该听说过宋砚这个人吧?”
小何老师脾气好,性格大大咧咧,笑着说:“何止听说过,他和我一个班的。”
“我找过毕业级照……”林历添艰难地开口,“没有在上面看到他。”
这所学校是全国重点,入学只看成绩,能考上来的人不多,一个年级也就几百个学生,他没理由看漏。
话音落下,小何老师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宋砚高三上学期就转学了,没来得及拍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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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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