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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比沈映流矮了一个头,身材又不像他这么挺拔、手臂有力还有腹肌,揍了他两拳就被禁锢在怀里。
力气大了不起?
沈太太手臂不能动,直接用脑袋撞上去。
沈映流被她撞得额头发红,也起了火气,一只手禁锢她两条手臂,另一只手去捏她的后颈,把人拉开距离。
“你是属猫的?一言不合就亮爪子。”
他气得胸膛起伏:“雪茄不能抽,实话不能说,还不准我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沈太太额头也痛,但输人不输阵,她若无其事地冷笑了一声。
“最先无视我的不是你吗?还有,说到儿子,两岁以前,阿斐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你的存在,是我把阿斐带大的,你这个从来没有给阿斐做过一顿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是两回事。”
“你一年到头回来两次,要不是阿斐交了男朋友,你根本不会关心他!”
“我每周打的电话难道都是假的吗?你要知道,我有多少工作要忙。”
不提工作还好,一提工作,沈太太就想起当年他新婚夜去公司加班的事。
“你去跟工作结婚吧!”
沈太太挣脱出来,走到衣帽间,拿出个拉杆箱打开,把衣柜里沈映流的西服、居家服、领带、腕表等等东西,全部扔进拉杆箱里。
沈映流看见她拉着拉杆箱出来,头很疼。
“你放回去,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跟你吵架。”
沈太太把拉杆箱推给他,同时打内线电话给管家。
“给先生准备一间卧室!”
沈少爷的卧室是中西结合式的富丽堂皇,卧室正中间是柔软的大床,大床三面挂着帷幔,旁边就是落地窗。
佣人把洗漱用品拿上来,放进浴室,对沙发上坐着的付真微微欠身,离开房间。
除了洗漱用品,衣帽间里挂满了新买的衣物,都是老太太和沈太太让人送过来,给付真换洗的。
此刻,不放心的老太太正站在房门,温声地跟阿斐说话。
“你和真真都还小,要节制一点,知道吗?”
“需要什么,就打内线电话。”
沈逐光脸色没有丝毫异样,时不时“嗯”一声。
最后,老太太道:“早点休息,别睡太晚。”
兰姨扶着老太太离开,沈逐光关上房门,转身,回卧室。
付真似乎有点困了,他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一副想睡、又努力撑着不睡的样子。
沈逐光微微弯腰,想把他抱起来,付真猛地惊醒,他眨眨眼。
“阿斐。”
沈逐光低头,让他把双手环在自己的脖颈上,把人抱起,坐到沙发上。
付真四肢纤细单薄,坐在沈逐光的腿上,像是窝在他怀里一样。
“奶奶刚刚说了什么?”
“让我们早点休息。”
“没有了吗?”
沈逐光:“有,”他低声地道:“让我明天带你去玩。”
付真把脑袋埋进沈少爷的肩膀,闷闷地道:“可是,阿斐明天有工作。”
“可以请假。”
付真抬起头,咬着唇问:“爸爸会同意吗?”
沈逐光握起他的一只手,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会。”
“阿斐。”
沈逐光:“嗯?”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沈逐光淡淡地道:“不用理会他。”
付真小声地道:“吃饭的时候,我有点害怕。”
“吓到你了?”
付真轻轻地点头,又摇了摇头。
“爸爸比阿斐还凶。”
沈逐光低低地笑起来,他之前在小兔子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我很凶?”
付真抬手,纤白的手指跟沈少爷衬衣上的纽扣作斗争。
“有一点点。”
沈逐光:“一点点?”
付真解开最上面那一颗纽扣,声音小小的:“也不是……也不是很凶。”
理人的时候,总是冷冷的,让人心里生怯。
不理人的时候,就把人当空气,让人想哭。
阿斐的爸爸很凶,但是阿斐……更让人害怕。
付真微微低头,在沈少爷的喉结上亲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轻地含住。
沈逐□□息一变,他的手从腰上移,摁住付真的后颈。
正当他侧头要吻下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付真眨眨眼,疑惑地道:“阿斐,好像有人在砸墙。”
沈逐光顿了一下:“家里在装修。”
“晚上吗?”
他记得上楼的时候,是七点半,现在,应该快九点了。
“你先去洗澡,我去打个电话。”
付真乖乖起身,去衣帽间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房门打开,沈逐光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
楼下,长廊尽头的一间卧室前,已经站满了佣人、保镖。
管家站在门口,不停地劝里面的主人。
沈逐光走过去,所有人都让出一条道路。
“都下去,”这一句话是对佣人和保镖说的,接着脸色冷淡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佣人和保镖都下了楼,走廊上,只剩下管家和沈逐光,以及卧室里正挥着锤子砸墙的先生。
“太太把先生赶出了房间。”
第67章 精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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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先生赶出房间这种事, 太太跟先生结婚二十多年来,是第一次发生。
这次的架也吵得太厉害了,管家苦着脸想。
他刚刚眼看着先生阴沉着脸下楼、阴沉着脸拿着锤子和斧头上来、阴沉着脸走进新准备的卧室, 然后开始砸墙和劈床。
“砰——砰——砰——”
“啪——啪——啪——”
老太太那边来了好几次人, 问先生在做什么,他不敢说先生在拆卧室, 只能硬着头皮说先生不满意新卧室的床,正在拆了重装。
管家苦着脸,大老板根本不听人劝,他让人去请太太,佣人回来说,太太已经睡下了。
沈逐光走进卧室,原本富丽堂皇的卧室凌乱不堪, 像战.场一样,墙壁上的装饰全砸了下来, 大床也被劈开, 窗帘和被褥堆在角落, 地上全是墙体的碎屑和玻璃碎片。
落地窗没被砸,玻璃碎片是壁灯和花瓶的碎片。
沈逐光停下脚步, 他站着的地方是整间房间唯一的空地,面前,是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和挥舞着锤子正在砸墙的男人。
男人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里面是洁白的衬衣, 此刻, 他撸起袖子, 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双手拿着锤子, 一下一下地砸墙。
沈映流力气大,每砸一下,卧室的墙就震一震。
沈逐光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像是想看他能砸到什么时候。
“砰——砰——”
又是一块墙体被砸下来,本就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更加摇摇欲坠,似乎再砸一下,它就从天花板掉下来。
沈映流砸累了,停下来,一只手拎着锤子,另一只手捋起湿透的额发。
他颜色浅淡的瞳孔转过来,看见儿子,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高举锤子,就要给墙最后一击。
“你想吵醒家里所有人吗?”
沈逐光瞳孔的颜色更浅、透明度更高,琉璃一样没有温度的瞳孔看着沈映流,像是看穿了沈映流心里在想什么。
“原来这个家还有人记得我啊。”
沈映流拎着锤子的手放下来,却没有放下锤子。
“你吵到真真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需要我上去道歉吗?”
沈映流更阴阳怪气了。
“爸爸,”沈逐光道:“你跟妈妈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映流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怕儿子发现父母不仅吵架还打架了:“我晚上睡不着,想运动运动。”
他解释:“这间卧室很久没人住了,装修一点也不好看,我就想重新装一下。”
沈逐光:“明天再装。”
沈映流扔掉锤子,跟儿子走出卧室。
两人从长廊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中间经过了好几个廊角。
沈太太被敲门声惊醒,火气一下子升起。
好你个沈映流,又想打架是不是?
她穿着睡衣,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除了老公,还有脸色冷淡的儿子。
沈逐光:“妈妈。”
沈太太心虚地道:“阿斐,你怎么下来了?”
眼睛一抬,怒视老公,不要脸,居然把儿子喊下来!
沈映流看墙上的壁灯,欧式风格的壁灯,透着浓浓的奢侈感。
沈逐光道:“很晚了,让爸爸进去睡觉吧。”
沈太太温柔地笑:“吵到我们阿斐了?一会儿妈妈说他,真真还在房里等,阿斐快回去睡觉吧。”
沈逐光转身,走了两步,回头。
沈太太握起的拳头松开,疑惑地看着儿子。
“阿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
沈逐光淡淡地道:“你们吵架,我听得见。”
沈太太连忙道:“没有吵架,我跟你爸爸开玩笑呢。”
沈映流不看壁灯了,改看头顶的吊灯。
沈逐光:“早点休息。”
“阿斐也早点休息。”
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沈太太脸色一变,面无表情地回卧室。
她没有关房门,沈映流迈着长腿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沈太太看不得他洋洋得意的样子,给他泼冷水。
“别想了,要不是你吵到了家里人,阿斐会下来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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