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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虽然疲倦,笔记上,如何恃宠而骄的办法却写得整整齐齐。
月折枝满意地翻出第四本话本《百年道侣(第一部 )》,打算接着记笔记,反正恃宠而骄的办法他不嫌多,腰间联络玉牌却忽然响了起来。
月折枝垂目一看,是容衍。
挑起联络玉牌,月折枝平静道:“不生气了?”
容衍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生什么气了?”
“你那日不是说什么,大师兄你艳福不浅?”月折枝记着容衍说的话,因此故意不联系容衍,等着容衍联系。哪有每次都是他凑上去的道理。
如果容衍不联系自己,他等再次见到容衍,哄一哄对方,直接实施从话本里整理出来的恃宠而骄的办法。
——月折枝打算把话本都看完,钱都花出来,再无聊他也要看完。
“有吗?”
月折枝:“”
“你说没有就没有。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也去缉拿妖魔?”月折枝一目十行,边看《百年道侣(第一部 )》边问。
“是,定海陵园,据你很近。”
“很近?”月折枝看书的目光一顿,奇怪道,“你知道我在哪里?”
容衍眸光微闪,他看了看前方的定海陵园,缓声道:“出发去定海陵园时,问过归心宗管事。”
“你问谁不好偏要问他,他是鹤的线人,你问我,等不了多久这事就会传到师尊耳中”月折枝没心情看《百年道侣(第一部 )》,他收起笔记,正要合上书,余光扫见书上一段对话。
[“你为什么总要找些事来烦我?安安静静不行?”男人脸色阴沉。
齐樊心中也恼火,怒道:“你就是腻我了,不过叫你给我抄个书,你就不耐烦。”
“没看到我有事?自己不会抄?”
“你那叫事,整天不落家”]
月折枝猛然被做作两个字吸引了,他往后看了看,原来是互相不理解,抄书引发的一段吵架。月折枝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脑海里忽然冒出个不需要见面也能恃宠而骄(做作)的办法。
月折枝慢吞吞道:“容衍,你喜不喜欢我?”
容衍声音像是抵在月折枝耳边,酥酥麻麻,有些模糊不清:“你说呢?”
月折枝心跳有些快,仿佛一股电流从脊椎升起,他压下异样,默念了几遍清心诀,做作道:“你先前也听到了,因为双修一事,师尊那日要我与你断了联系,还罚我每日抄写一遍《归心弟子规》,我不想抄,一个字没写,你帮我抄了好不好?”
容衍很少听到月折枝要他办事。
他自是想月折枝找他办事,人情往来,关系自然就进了。
但帮人抄写,瞒长辈这事他从未干过。
“字迹不同,师尊会认出来。”
“你学我字迹不就好了?”月折枝掂了掂话本主角的语气,道。
“我不管,你给我抄出来。白天缉拿妖魔,你就晚上抄;晚上缉拿妖魔,你就白天抄;白天晚上都缉拿妖魔,你就抽空抄。不抄别喜欢我。”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容衍忍不住低笑一声。
前方,正在御剑的容家直系、旁系见容衍落后一大段,不解地扭头催他赶紧的,一扭头,却见容衍在与谁说话,垂眉浅笑。
风声鹤唳,他们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心中却忍不住惊奇。
他们从未见过容衍与谁说笑,提起容衍,仅有的印象便是无情雅正。
似乎是察觉他们视线,容衍一心三用,抬眸冷冷看了过来。
一群人立刻收回目光。
唯有容玄机多看了两眼。
他是容衍的表弟【父亲也姓容】,与容衍关系最好,早知容衍和月折枝的事,前一年还为容衍不平,去归心宗找过月折枝。
大概猜出容衍是在跟谁说笑,容玄机捻了捻指腹,若有所思。
容衍见他们收回视线,收敛了笑,接着同月折枝道:“月折枝,你跟谁学坏了?”
“你才跟谁坏了,抄不抄?不抄我找愿意抄的人抄。”
月折枝丝毫没察觉容衍那头事,他说完这话,发觉光线暗了几分,好像有人把光线遮住了。
“哥。”声音嘶哑,是青年的声音。
月折枝闻言,楞了一下,他抬眼朝前看。多年不见的凌踏浪已是高大的青年,一身黑衣,腰间还悬着那枚自己赠他的那枚玉佩,肩背结实,给人一种野兽般的侵略感。
他站在几米外,挡了光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听护卫长说你在找医修,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城池护卫长在一旁行了个礼:“仙长。”
“凌踏浪?”月折枝怔愣许久,他收起联络玉牌,看向中了瘴气的师弟,淡定一笑:“不用,已经祛除瘴气,没事了。”
“那就好。”凌踏浪攥紧掌心,他明明有很多话要跟月折枝说,要问月折枝,但亲眼见到月折枝,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
他上下打量月折枝,月折枝跟多年前一般,腰身纤细,墨发高束,一身雪色归心宗宗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只是人更低敛,抽去了年少的轻浮傲慢。
几步走到月折枝面前,凌踏浪放软了态度,半点傲气没有。“就你和这位师弟来缉拿妖魔?不如跟我一起,我也是来中州西北部缉拿妖魔的,只是半路法船坏了,在天涌城修复法船。”
城池护卫长见凌踏浪这副姿态,心中啧啧称奇。
这位归心宗前辈是谁啊,竟让凌三公子叫哥,还这般低声细语。
月折枝道:“凌三公子,多不必了,我有队伍,停在这里是为等宗内来人接师弟回宗。”月折枝指了指地上中瘴气的师弟。
凌踏浪扯着笑容:“你称呼我什么?”
月折枝笑道:“凌三公子,怎么了?”
凌踏浪看城池护卫长一眼,城池护卫长识趣退远了。凌踏浪这才道:“你在生气?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你听我解释”
月折枝打断了他话:“你声音怎么了?嗓子受伤了?”
“受了点伤,至今未好,你看看?”
“他又不是医修,有何可看?”容衍听了半天,冷不丁冒了句。月折枝这才想起刚才只是收起联络玉牌,并没有断了联系,月折枝斥道:
“抄你的,废话多。”
月折枝断了联系,抬头看向凌踏浪:“抱歉,他脾气不好。”
“没事,你我之间不需要道歉。”凌踏浪指尖无意识摩挲玉佩上的月字,“对了,他是谁?你双修对象?程尊者昨日跟我说,妖魔一事结束后,你会提亲”
“误会!”月折枝连忙道,“别听师尊瞎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必为难,我知道你有心上人。”
“我心上人是”凌踏浪看向月折枝。
树荫如华盖,透进来的夕阳微弱,月折枝脖颈修长,露出的肌肤雪白。
定海陵园。
容家年轻一辈的直系、旁系大多天赋出众,轻松破开定海陵园上空,因陵墓过多产生的死气。
容玄机等人一点剑身,身形飘逸顺着死气破开的地方落到陵园外围,同时双指并拢,剑随之而来,被收入紫府。
容衍后一步到陵园,他收起天恒银剑,看了看天色,抬脚一脚踹开眼前横着的断碑,径直朝陵园内走去。
陵园内,死气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
“大堂哥,你踹人墓碑做什么?”
同行年纪最小的容帆立刻把断碑摆回原位,摆回原位他还觉得不行,纠结几息,容帆提起断碑,对着前方一望无际,长满青苔的旧墓碑看了看,扬声道:
“你们找找是那个墓碑断了,给它按回去,虽说这里埋得都是罪犯,但死者为大。”
“找什么找,人死魂转,墓碑就是摆设,你闲着没事干要安回去。”容衍侧身,面如冰霜。
容帆:“”
容帆顿时提着断碑,放也不是,找也不是。
他看了看容玄机等人,一脸茫然:“不是,我招他惹他了?他吃错药了?一股火药味。”
容玄机耸了耸肩:“谁知道。”
第63章
你家住海边
“找妖魔去, 进陵园便察觉到妖魔气息,等天黑,妖魔怕是难觅。”容衍睨了容帆一眼, 白色身影消失在前方。
“知道了。”容玄机应了声,他目光撇断碑一眼,“赶紧丢了。”
容帆烦躁得看了看断碑, 他重新放下断碑,郑重其事地拜了拜, 几步跟上容玄机。
其他人也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队形,朝四周散开寻找妖魔。
容衍修为高,又在外历练十多年, 一个人也行, 其他人便不行,需结伴寻找妖魔, 以免出现难以应对的意外。
中州西北部, 忽然下起雨。
黑云拢去最后一点夕阳, 沉甸甸压在山岭之上,本就不见什么天光,在地图上由大片大片密林构成的绿色疆土——中州西北部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飞沙走石。
月折枝撑起足以遮蔽在场所有人的灵罩,挡住住雨水沙石, 微微侧头看向凌踏浪:“凌三公子, 你接着说,心上人谁?”
凌踏浪视线从月折枝修长脖颈移开, 他看向月折枝戴着的白色面具, 道:“我心上人是你认识很早之前就认识。”
月折枝蹙起眉, 很早之前就认识?宋寒松?他那群玩得很开的狐朋狗友?同一脉的哪个师弟师妹?
月折枝猜不出来, 他不愿多猜,轻轻颔首,声音含笑。
“那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若是结契成婚,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凌踏浪笑出声,他将人一把揽进怀里,头埋到月折枝肩颈处,属于月折枝身上淡淡的清甜味在鼻尖蔓延开。凌踏浪勒紧月折枝,像只徘徊在猎物身边,经历过严寒酷暑的狼,磨着牙。
“会的,谁都可以不请,你,我一定会请。”
年少跟着跑就算了,现在还搂搂抱抱,莫不是想着这样自己就会原谅他主动跟自己断了联系,疏离得仿佛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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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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