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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跟你说:你看你的同学、朋友,都工作好几年了,而你不仅没有挣一分钱,连个工作都没有!!!”
“毕业大学进行三轮工作统计,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工作的。”
“你培育出了自己的月季,也许有人喜欢,但你并没有挣到钱。”
“26岁,你仍旧在搞育种,但你动摇了。”
“你在各种压力下,再也没有灵感。你在各种压力下,开始找工作,但你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28岁,你在母亲介绍下做起了销售。”
“娶妻、生子,为了家庭奔波,80岁,你死了。这是你的一生。”
伊未寝听完,额角渗出一阵冷汗。
“不一样,还是有不一样!”
白桐沉思了很久,想起前辈子。
那时候他是个十八线,当过尸体、大树桩子、群演、替身。身体上能拆的零件都恨不得拆掉、卖掉。
夜间不一定属于他自己,因为要随时待命;白天也不属于他,因为要跑片场,等待着几十个大咖联系他。
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属于自己,就是当他握着木棍,一遍遍去田地里寻找亲本、低头检查每一朵月季的时候。
是不一样。
从芸芸众生里诞生,按照编码和算法,也该如芸芸众生的平均值那样。
活着、或者死去。
可又不一样。
你有了梦想。
白桐想。
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
“哥!”助理递给他热气腾腾的奶茶,“哥,我们下个通告,要回国参加花展。唔,我简直可以想象出,哥在漫天花海里漂亮的样子!”
“什么花?”戴惯了面具的谢付雪立刻恢复温柔模样。
助理刚上任,没有太久,对谢付雪忌讳有所耳闻。
听说谢付雪是极讨厌月季的。
他翻出上面给出的资料看了看,面色顿时无比僵硬。
怎么好死不死正是月季?
助理立刻道歉:“抱歉、哥!我忘了确认内容!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公司这边已经签约了,如果违约的话,可能要赔不少钱。”
谢付雪不比以前,赔不起。
助理挠头,手指尖在平板上戳来戳去。
“哥你怎么讨厌月季呢?俗气吗?”
谢付雪抿着唇,面上温腻笑容有些僵硬。
他不讨厌啊。
他喜欢得要死。
“那就去吧。下次注意一点就好。”谢付雪接过手机,看着助理发来的行程表,指腹轻轻摩挲着月季展三个字。
啊,他喜欢得快发疯了。
·
白桐花了一天时间答辩。
临上台前,傅教授抽空从隔壁过来,面色沉重,能看出他流了不少冷汗,额角都湿了。
沙碧跟白桐一组,看到傅教授这样子,脚都吓软了。
“教授!教授,你别吓我啊!”
沙碧差点下跪。
傅教授抹了把冷汗,叮嘱白桐:“等会儿上去,别紧张,也不要跟老师硬杠。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懂?问什么就答什么,比如说你什么典故为什么要这么选,似乎说服力……”
沙碧说:“老师,这个的意思是……”
傅教授瞪他,拿字典捶他。
“都说了不要杠!”
白桐将论文叠放在胸口:“啊对对对。”
傅教授立刻眉开眼笑:“看到没!要这样!”
沙碧:…………
他两本来还有点紧张,结果看到傅教授比他两还紧张,那股紧张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沙碧偷偷看白桐:“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白桐说:“我妈不让我跟傻-逼说话。”
沙碧看着他大眼睛、面无表情的脸,就脸红。
他好屑,他好喜欢。
沙碧说:“你来我爸公司吧,我给你开后门。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爸说了,等我毕业了,公司归我。”
“我们有这么熟?”白桐可忘不了,这人一口一个胖子。
沙-碧挠头委屈:“你还生气呢?怎么样才能不生气?我去给你当街luo-奔?”
白桐“咦”——
“我常常因为你们太过变-态,而跟你们格格不入。”
没等继续说,沙碧被叫上去了。
白桐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吃了红利,快到中午,老师们都开始焦躁。
上台前,他收到谢明烛的消息。
【2点,来接机。】
白桐收到了一笔钱。
感谢来自金主的馈赠。
沙碧受苦受难的时间结束,轮到他了。
白桐在上面介绍的时候,沙碧在底下捏着一颗心,手里论文都抓烂了。
白桐面无表情扫过沙-碧,看到他手舞足蹈,不去当萨满可惜了。
他从沙碧表情里,大致明白了。
他论文里似乎有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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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明烛:chan抖吧,爷comeback了。
第23章
论文有个错别字,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答辩也不是终稿,如果有问题,是可以修改的。
在白桐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当然不排除老师拿着这件事情开冲,沙-碧怕的就是老师开冲。
沙-碧心里想啊,白桐讲得这么好,魔王大老师们肯定会从错别字发作。
白桐多么娇气啊,一定会呜呜呜哭得好委屈,万一、万一他受不了,在场上跟老师怼起来了,那事情不就闹大了吗?
闹大了就比不了业,就没办法去自己公司。
白桐顶不顶得住他不知道,沙碧自己先顶不住了。
突然,他灵机一动,嗷呜嗷呜,鬼叫一声。
众老师和白桐闻声看过去,就见沙碧哗啦一声,做出跟肯德基老爷爷一样的动作,十分油腻的把上衣给撕了。
沙碧:欧耶~
白桐:…………
众老师:!!!
沙碧一边撕,一边沿着教学楼跑。
只要跑得够快,别人就看不清他的脸,他还要脸的。
老师拍着桌子大叫起来:“疯了!这孩子疯了!还不快叫他们班主任把人给拦下来!!!”
其他教室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探出头来。
“哈哈哈,他在干嘛啊!”
“顶不住压力疯了吧?听说每年毕业都有人受不了疯掉。”
“我听说还有人跳楼的呢!可能是受不了压力。”
……
源源不断的讨论传到老师耳中。
老师们沉默不语,接连叹气。
“现在的孩子的真是太娇贵了。”
“是啊,对比起来白桐这孩子短短时间进步这么大,不容易啊!”
“我觉得他论文写得不错,可以拿去评一个优秀论文。”
“大框架和数据都很不错,用心了。”
“确实稳扎稳打,没什么问题。”
几个老师随意问了点问题,比如选题、数据表、基因交错,白桐都一一作答。
老师也挺满意,还顺便给白桐说:“你论文那里有个字……是错了吗?”
白桐说:“那是通假字。”
老师说:“我就说嘛,连细节也标出来了,不错。”
至于发了疯的沙碧,他被当成典型毕业季发疯案例,冲上热搜第十五了。
标题就是:《那些年为论文发过的疯》。
底下评论:没必要,真的。
沙碧看着热评,泪流满面。
他想,白桐啊白桐,为了你我可连脸都不要了。
白桐走到楼下的时候,沙碧冲上去,目光发亮。
白桐冲他勾勾手指,就让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沙碧问:“怎么样?老师没发现你那错别字吧?”
白桐垂着眼瞳纠正他:“那不是错别字,那叫通假字。”
沙碧:“焯!”
白桐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读大学救不了你的脑子。”
沙碧被骂,本来该生气的,可他瞧着白桐看垃圾的眼神,心里发痒。
怎么说呢?
请立刻用这么看垃圾的眼神踩我!!!
·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谢明烛刚上飞机的时候,还是一片艳阳天,刺眼的太阳在云层上穿透,白茫茫翻滚的云海如马奔腾。
等进入a市,突然换天,飞机颠簸中,买给谢付雪的礼物落到了地上。
一如当时。
他本来不太在意。
可又忍不住在意。
这次离开,他调查了一件事情。
关于多年前两个人的奇遇。
说是奇遇,是因为当时身份这样悬殊的两个人,在世界一头相遇的机会,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多年前。
谢明烛还是个穷鬼。
早些年靠着卖啤酒、小报积累起来原始资金,让他穷得很有特色。
好像穷,又好像不够穷。
不够穷是因为有事可做,穷是因为确实没钱。
他为人敢使狠劲儿,但不够彻底。家庭像烂泥潭一样,让他深陷。
不大的孩子,正是对家庭充满渴望的年龄,也是极为无奈的年龄。
谢明烛赌徒父母除了做生意那会儿,勉强看得出点人样,其他时刻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各种各样的牌桌上。
如果不是卖儿子犯法,他那父母恨不得把人掰成几瓣卖掉。
于是他父母又想了个办法,把谢明烛塞进了当地一个医院,给人当护工。
护工是个苦活儿,一般人干不来。
本来这活儿也轮不到他,毕竟是纠正一些不听话孩子的行为习惯,得要力气大一点的成年人,但他父母给人包了递了两条烟,硬是给了个打暑假工的机会。
医院表面上还顶着个“普济”名号,看上去是治病救人的慈悲之家,名号也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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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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