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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境的原因，还是舒玉本身就对他抱有这种心思。
为什么？
凌西沉喜欢他，他还尚可以理解一些。
毕竟他和凌西沉相处时都是人的形态，喜欢上他情有可原。
但舒玉怎么会喜欢他呢？还一副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可的深情模样。
和舒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直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鸟，虽然偶尔会对大狐狸表现出亲昵依赖的姿态，也说过很多亲密的话……
大狐狸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一只小鸟起心思吧？
难道是那次他神思控制小狐狸来找他见到他人形后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又或者是他想太多，舒玉现实里对他并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这里的剧情使然。
纪星昀苦恼的头都疼了。
“下次我会轻一点。”
纪星昀闻言回过神来，他几乎是恐惧的使劲摇头，嘶着气说：“没……没有下次了。”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舒玉就带上了点奇怪的神色，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四周开始剧烈的震动，震得桌子上的杯盏通通摔在地上，床铺桌椅慢慢破碎消失，周围的一切唰得湮灭成一片黑暗虚无。
幻境开始崩塌。
纪星雨惊慌的四处张望，他搂住舒玉的腰，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哪怕他刚才被亲得有些生气，但遇到危险的未知状况还是信赖着舒玉，知道舒玉会保护他，不让他受伤。
舒玉的表情僵在刚才展露出的不解与疑惑，怀抱也慢慢变得冰冷，最后完全消失。
纪星昀抱了个空。
他表情茫然，似是不相信阿玉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对着身前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
【宿主！是我！】
纪星昀一怔，急道：【系统？】
【你刚才怎么断线了？】
【幻境里舒玉的自主权利太高，除了你之外，他排斥任何外来之物，换句话说，如果把它当成小世界，舒玉就是这方小世界中的造物主，他本能的把我排斥在外。】
【我和你能联系的时间不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在这里必须要按照舒玉给你的人设走，稍微偏离一些也就是舒玉对你的行为无法生出合理的解释，幻境都会崩塌。】
纪星昀问：【什么人设？他给我的人设是什么？】
【是……】
眼前的事物又飞速回转，系统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不见。
纪星昀刚一眨眼，他再次回到了舒玉的怀里。
他听见男人带着几分沙哑和热气的嗓音在他耳边道：
“下次我会轻一点。”
纪星昀条件反射啊了一声，景物转换得太过迅速，他有点回不过神，满脑子都是系统未说出口的话语。
“啥下次？”
***
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纪星昀被折腾的毫无脾气，他终于知道只要他答得不随舒玉的心意，场景就会重置。
系统也不清楚他在舒玉心里的人设，只让他随机应变。
但好几次之后，纪星昀总算摸清楚了些舒玉的想法。
当那句话再在耳边响起时，纪星昀忍辱负重的低声回应：“没关系，我不介意。”
上次顺着舒玉的话回答那你要轻一些，结果还是重置了。
好像在舒玉心里，他会完全不介意这个吻，甚至还会带着些害羞和欢喜。
这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吗？！
纪星昀等了一会，四周也没有崩毁的迹象。
他忍不住红着脸松了口气。
说出这句话简直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隙，他恨不得直接躲进去再也不出来。
舒玉眉眼微弯，被躲在他怀中害羞的少年可爱到了，他本来笑得很甜蜜，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暗淡和悲伤慢慢侵入眸底。
那笑容携上了几分苦涩，他轻声叹了口气，似是有无数话藏在心间无法诉说。
“昀昀，我……”
“少爷？”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咚咚咚得十分响亮。
“您屋里是有旁人在吗？”女声带上了几分怀疑，又用力敲了几下门。
舒玉眉目一凛，他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纪星昀后知后觉，这声少爷好像是在叫他。
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月光都没有。
只有略昏黄的烛火勾勒出些许暧昧的气氛，将两人头颈交缠的影子映在床幔上。
看舒玉的样子，好像并不想让别的人知晓。
孤男寡男，夜里相会……
纪星昀眉心一跳，不太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不成“他”和舒玉是在偷情吗？
敲门声越发剧烈起来，似乎只要纪星昀不开门不回话，她就会一直不知疲倦的敲下去。
纪星昀不敢再胡乱开口说话，生怕好不容易持续的幻境再次崩塌，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舒玉。
舒玉轻轻摇了摇头，他推开松掩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那姿态轻盈又熟练，仿佛这种事他做了无数遍。
纪星昀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着他一起跳，比起舒玉的驾轻就熟，他就显得很是笨拙。
他好不容易把腿搭在窗檐上，就被舒玉阻止了。
在少年疑惑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眸光下，舒玉仓促的转过头去，不敢面对这样的少年。
他压抑的眸色几经变换，翻滚着风暴，抑制着不断翻涌就快冲破理智的冲动。
虽然他也很想把昀昀带走，想得心脏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逞一时之快，让昀昀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奔波受苦。
等他扫清前路的一切阻碍，将挡他路的敌人通通斩杀，他就回来接走昀昀。
“昀昀，等我。”
在幻境里的大狐狸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短短一刹那，整个人就溶入了无边的夜色中，纪星昀睁大眼睛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纪星昀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舒玉就这么走了？
这是在搞什么？
正当他对着大开的窗户出神时，房门蓦然被人一脚踹开。
穿堂而过的冷风一瞬间就冻透只身着一层单衣的纪星昀。
“人都走了，你还要在窗边看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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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不当人了（二十六）
这道声音磁性中透着冷意, 似乎要比窗外吹来的寒风还要冷上些许。
纪星昀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他带着几分疑惑转过头去, 就见凌西沉正目眸光暗沉的盯着他看, 眼里都是他看不太懂的神色，比之外面漆黑的夜色，似乎还要来得晦暗不明几分。
纪星昀移开了目光, 联想到刚才凌西沉质问自己的话, 他心里浮上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在这幻境里，好像只有他保留着现实中的记忆。
不知道凌西沉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纪星昀避免多说多错, 害怕又遭遇之前幻境突然崩毁的情况,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平静的望向凌西沉。
而明显抑制着情绪的男人见他沉默不语，不知脑补了什么, 好像更加怒火中烧起来。
他略带讥讽的开口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要解释的？”
纪星昀：“……”解释什么？
站在窗口的少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显得身姿更加柔软纤细, 乌黑柔顺的发并没有束起, 只松散的披在身后, 衬得雪白细腻的一张脸更加小巧精致, 乍一看过去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他的眼眸是浅淡的琉璃色，流转之间还带着浅浅的水汽氤在眼角，连带着细密的睫羽也是湿湿的, 略上挑的眼尾更是晕出一抹鲜艳的绯红。
好像才被男人过分恶劣的举动欺负哭过。
哪怕被那人这样恶劣的对待，他的神色却很是平静淡然, 仿佛那人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凌西沉表面上面无表情, 其实心里已被燃烧的妒火席卷, 他的眼神慢慢下移, 移到那满是暧昧咬痕，嫣红肿胀的唇。
少年的唇形很好看，他每次看过去的时候都会眼神呆滞的盯很久，而此时那唇瓣上都是别人留下的暧昧痕迹，又红又肿，似乎稍微压上一压，就会挤出甜蜜诱人的汁水来。
有人占有欲十足的在上面覆盖上自己的标记。
这是他想了许久却不敢付诸行动的事。
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眸上染上骇人的暴戾，凌西沉气得都想杀人了。
纪星昀见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唇上，他条件反射的抿了下唇，这一下意识动作不小心触碰到唇上的伤口，他轻轻的嘶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打破了某种古怪的气氛。
凌西沉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
纪星昀有些紧张的往后靠了靠。
凌西沉却掠过他，阖上了一直吹着凉风的窗户。
然后又给他披上了衣服。
在胸前系着系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凌西沉烦躁的拧起了眉，似是有些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就算纪星昀在这寒冷的夜里折腾出风寒，也是他自找的，他上赶着担心什么。
想是这么想，系带的手还是诚实的打好了结。
纪星昀眨了下眼睛，等凌西沉系好之后，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装哑巴呢。”
男人冷漠一笑，接着道：“我知道今晚来找你的人是谁，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无非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他如果真的看重你，为什么不带着走？”
纪星昀沉默：“。。。”你问我，我问谁。
“不过是权衡利弊之下发觉你没有他的前程重要，能放弃的也只是不放在心上的劣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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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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