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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愉公子~”不知何时一位身着素白的哥儿站在了两人桌子的几步开外,正好的气氛荡然无存。
孟玉儿疑惑地看过去,只见此人一袭白衫,头上插着一根洁白无瑕的白玉簪,眉头微蹙,整个人比自己还要纤细几分,颇有些楚楚动人的意味。
“来者不善呀!”孟玉儿心里忽地升起一股不祥感。
“静连,你还在病中,怎么出来到处乱转,病情加重了怎么办?”赵瑾之责怪的口气中透着关心。“春儿,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公子的!静连要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赵瑾之不忍责备佳人只能对他身边的仆侍撒火。
“怀愉公子,不怪春儿,是我在屋里待烦了,想出来走走散散心。碰巧在这遇到你!”
看着被扶着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这位哥儿,孟玉儿心头火气蹭蹭往上升,“呵!碰巧遇到,哪天不碰巧今天碰巧?真是好巧!”
赵瑾之也没答他的话,只说:“出来逛逛也好,只是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我约了人,你先回去,我晚些再去看你?嗯~”
那位哥儿这会好似才看到坐在旁边的孟玉儿,“就是这位哥儿吧!公子好福气,如此一番气派,难怪是静连比不上的。”他竟然还哽咽上了!
佳人难过,赵瑾之赶忙安慰,只见赵瑾之将那位哥儿的一双玉手握在双手之中,“我答应你的,不会因为旁人改变,静连还不信我吗?”
看到这一幕,孟玉儿心里气极脸上反而平静,只是本来就清俊的面庞更加冷冽几分,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静静看着你依我侬的两人。周围客人看过来的玩味的眼光他也顾不得了,他正在极力压制自己恼怒和羞辱至极的情绪。
好不容易把佳人哄走,赵瑾之对着孟玉儿歉意的笑了笑:“静连他不懂事,玉儿不要怪罪他!”
“赵公子不打算解释一下!”孟玉儿口气抑制不住地冷了几分。
“解释什么?”
孟玉儿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解释一下刚走的那位静连呀!”
“玉儿生气了,静连不是故意来打扰我们的,你大度些,别和他计较!”
孟玉儿觉得自己修养真是好,竟然没有一大耳刮子扇上去。“解释一下这位碰巧遇上静连和赵公子你什么关系。”
赵瑾之觉得这位玉哥儿那都好,就是有点不依不饶了,也罢!总归是要娶来作夫郎的人,任他去了,以后再慢慢教就是。“静连是南风馆的清倌儿,也是我的第一位哥儿,我是打算抬他做侍君的,不过赵家家风严,侍君不能在主君前面进门,所以我和你结婚后,他才能被抬进来!”
原来自己是用来给别人铺路的!孟玉儿怒极反笑,“既然赵公子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娶他做主君呢?”
“玉儿真会说笑,静连的身份怎么当得主君!主君只有你这样的清白家世的哥儿才当得。”赵瑾之竟丝毫没觉得孟玉儿的反常,“不过你们今天见见也好,静连是个可怜人儿,以后玉儿就算是他哥哥,要照顾他些!”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能把碗砸到他脸上去,赵家是孟家惹不起的!“赵公子,我累了,想必两位长辈也聊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不去逛街了吗?我还想带你去华彩阁呢!上次静连说他家的首饰很好看,你们哥儿应该都很喜欢。”
“不了,我受不起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赶紧走吧!让长辈等急了不好!”再不走,我就要把碗砸到你脸上去了。孟玉儿咬牙切齿地想。
赵瑾之看出孟玉儿是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至于原因他并不想深究于是就依他的意思结账离开。
两人下了楼往外走,赵瑾之仍然像之前一样和孟玉儿聊天,孟玉儿却半点兴致也无,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玉哥儿,你也来这里吃饭呀!”孟玉和夏禾从雅间里下来,正好遇见往外走的孟玉儿两人。
“禾哥!”看着联袂而来的两人,孟玉儿觉得难堪极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孟玉儿就是觉得自己的屈辱被暴露在太阳底下任人参观,他甚至觉得夏禾在嘲笑自己,瞧他那讥讽的嘴角!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打了招呼,匆匆结束话题离开了香满堂。
作者有话要说: 赵瑾之内心独白:娶夫郎当贤、纳夫侍当喜,对夫郎要敬重,对夫侍可以宠爱,主君地位高,夫侍地位低,受委屈是正常的,所以主君应该担待和照顾些,这样才能建设和谐的后宅。大度宽容,协调后宅是每一个当家主君的分内职责。
第二十七章 任碧淹
孟武和夏禾跟着翠衣仆侍走进了香满堂的一间专设雅间,雅间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肴,一位看着二十来岁却仍梳着未婚哥儿发髻的哥儿正坐在主座上等着他们。
“公子”绿衣仆侍打过招呼就站到那人身后。
“两位请坐。”这位哥儿话里词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自信极了的傲气却不令人讨厌,只觉得他一身的气质就该配这样的语气。
孟武和夏禾在这人对面坐下来,“不知阁下请我们来有什么事?”孟武开门见山地提出疑问。
“不用这么着急,主要是想和两位交个朋友罢了,我叫任碧淹,华彩阁的少东家。不知两位名讳?”任碧淹凤眼一挑,然后垂下眼睑又抿了一口茶。
“我叫孟武,这位是我的夫郎夏禾,既然任少东家不嫌弃,那我夫夫两位就承蒙抬举了。”
孟武没有从任碧淹身上感觉到敌意,而是好奇居多,富贵家的闲人公子脑袋里转的想法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既然请客的人都不急,孟武也就慢慢等着,端看这个任碧淹怎么说吧!
孟武夹了一筷子鸡脯肉放到夏禾的碗里,夏禾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物,一时有点拘束。
看着孟武的举动,任碧淹对掌柜的说词又信了几分,嘴角溢笑,说:“阁下对尊夫郎真体贴,孟主君好福分!”
夏禾见说到自己,也赶忙回:“任公子说笑了!”
任碧淹看着半分姿色也无还有点局促的夏禾,着实怀疑他是怎么栓住这一位一看就非池中之物的汉子的心的,不由对夏禾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我肯定比孟主君年长几分,叫你阿禾如何?”任碧淹问道。
“大家都是这么叫的,自然可以,不过任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比我大的样子!”
“哪里!哪里!啊禾真会说话,不过我都叫你阿禾了,阿禾也别和我客气,就称我一声碧淹哥吧! ”
任碧淹不愧是以一介哥儿之身活跃于江南商业圈子的人,三言两语就能与一个半点不熟的人亲昵起来。
“阿禾左耳上的的耳饰很新奇,我这个专做首饰的人都没见过,阿禾能和我说说吗?”
呵!正题终于来了,孟武心想。
夏禾偏头看了看自家夫君,孟武示意他随便说。
“这个呀!夫君说叫耳钉,他说比起耳环,耳坠,这个更适合我戴!”说起今天收到的新奇礼物,夏禾语气中的欣喜根本压不住。
“孟武阁下,这个东西是你想出来的吗?”
“任公子都称我家夫郎为阿禾了,也就不必与我如此生疏,也叫我一声孟兄弟吧。这东西不过灵光一现的产物罢了,怎么,任公子有兴趣?”
“那感情好啊,阁下来阁下去也别扭。看来孟兄弟已经心里有数,我也就明说了吧!孟兄弟也知道我华彩阁是以什么为生的,耳钉这个东西,我很看好,想入手,你看将它的设计卖给我可否?”
“贵店想要尽可拿去,不过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这个好说,我华彩阁做的从来都是两全其美的买卖。孟兄弟是要买断还是要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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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任公子正在华彩阁与一对夫夫会面。”一位面无表情,身着玄色衣袍的暗卫正在单腿跪着,挺直上身低着头颅向自家主子汇报。
“嗯,退下吧。”霍修文站起身,刷的一下折扇打开,抬腿就从茶楼往外走,可算从闺房里出来了!可不能再让他躲着了!霍修文赶忙去堵人,毕竟任碧淹已经躲他很久了,逼又逼不得,他霍修文什么时候这么抓狂烦心束手无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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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孟武和任碧淹把生意谈得差不多了,气氛一时极好,突然雅间的门从外面打开了,“碧淹,你可让我好找!”霍修文摇着他那把画着秋江霜夜泊船图的折扇施施然走进雅间。
任碧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更显的威势凌人,刚才为了谈交易特地柔和的面部线条迅速绷紧,孟武感受到了他身上骤然改变的气势,江南商会第一哥儿的真面目全部显现出来。孟武不由地对来人感到好奇,竟然有人逼得任碧淹拿出全部的威势以待,还有点强撑的意味,来人是个硬茬。
孟武看向推门而入的人看去,是他!怪不得,孟武了悟,如果是这个人,任碧淹有此反应就不足为奇了,元宵灯会的那一面,孟武就知道此非凡人。就是不知道这二人之间有何渊源。孟武不出声,等着如临大敌的任碧淹反应。
“没想到在此遇到孟兄,真是缘分,不过我今天与任公子有些私事,怕是无法与孟兄细聊了,请孟兄多担待。”
这是要逐客呀啊,孟武看向任碧淹,毕竟他是任碧淹的请来的客人。
“孟兄弟对不住了,下次我再请客赔礼。”任碧淹带着歉意说。
“既然这样,我就和阿禾先告辞了。”孟武起身和夏禾迅速离开了气氛微妙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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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武夫夫离开,任碧淹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显得生人勿近。“霍修文,你到底想怎样!”
“碧淹,我是真的想娶你。”霍修文委屈巴巴的地说。
“我是真的不想嫁你,你不明白!”
“碧淹,我不懂,我哪里不好,你要拒绝我,你父亲都答应我的求婚了,名义上你已经是我未婚夫郎了!”
说到这个任碧淹就生气,同时又无奈极了。
“霍修文,你说你堂堂一个知府,什么哥儿找不着,我可还比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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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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