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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恒出门后，他又受到了一份快递到达的消息。
封柒疑惑不已，只能飞快地退出了一下游戏，通知沈恒把两份快递一起拿回来。
沈恒把快递拿回来，封柒正好十五连胜，对面的玩家被他打到下线了，他只好退出来准备换一个擂台。
正巧看到沈恒手里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走进来，他便干脆下了线，好奇地对沈恒招招手：“怎么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我们只买了一份空间戒指啊？另外一个是送我们的空盒子？”
沈恒笑笑，说：“主人不如拆开看看。”
封柒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狐疑地把盒子拿过来，拆开，惊讶地发现两个盒子里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咦！”他惊喜道，“他们偷偷搞买一送一活动吗？”
沈恒扶额道：“主人，另一个是我买的。”
“你买两个干嘛？”封柒皱了皱鼻子，“你个败家子儿，有钱也不能乱花呀。”
他一边说就一边把那两个戒指拿出来打量，那确实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唯一的区别在于一个在戒指内侧刻了“SH”，一个刻了“FQ”。
封柒这短短的几十天还来不及涉猎博大精深的汉语拼音，并没有从这小小的几个字母中体悟到什么秘密，只是觉得这几个纹路约莫是用来区别的装饰物，完全没新意。
封柒拿着银戒看来看去，看不出个名堂来。沈恒却忽然拉过他的一只手，把他之前从李明一身上拿的空间戒指取了下来，然后拿了那枚刻着“SH”的戒指给他戴上，慢吞吞地说：“这是我回给主人的礼物。”
他扬起脸，两只常年黑沉如深渊的眼睛只有在倒映着他的时候亮如布满星子的夜，“主人赚了钱给我买东西，我也想给主人买。我向来蠢笨，不知道买什么好，就跟着主人买。主人会嫌弃吗？”
他说话的时候乌黑的眉毛隆起，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封柒的一句话就委屈地哭出来。
“好吧。”封柒拍拍他放在自己手背上不动的手，和颜悦色道：“既然是你的心意，我自然是高兴的。”
沈恒脸上就绽出笑容，封柒又板着脸叮嘱道：“给你的钱是给你给自己买东西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顾着给我回礼，我有钱，知道了吗？”
沈恒看着他，诚恳道：“可是我只想给主人买东西。”
“嘁——”封柒失笑，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谄媚。”
既然是沈恒的心意，封柒便顺从地换上了沈恒送的那只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银戒，后来那天不知为何，沈恒一整天都显得很高兴，平日里显得有些沉郁的脸色都亮堂不少。
封柒暗自揣度，心想他这小仆人来到现代以后一直适应不良，一颗心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这样不好，他应该给他的小仆人找个心灵寄托才是。
于是开始邀请沈恒陪自己一起上那个团战大乱斗游戏开小号揍人。
封柒前世就是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但是只怪他修炼太快，远古那些跟着他同一批得了能量开始修炼的，天赋没一个能打，没过多少年就跟不上他的步子了。
他多少年没和人真正打过一场，骨头都生了锈。
他后期一直是以一个神灵审视地上的凡人的角度看待那些人类，人类开除了他的人类籍，把他算作异类，魔头，殊不知，他自己也早就把人类开除出了和自己同族的籍贯，只因他已经成了地上行走的神。
他看着那些手拿石器对他喊打喊杀的人类，就像一个人看着地上的几只蚂蚁商量打败人类的计划，不觉得好笑，因为连注视的意义都没有。
他只想在天外来客到来之前打破桎梏，到时候来多少他也不怕。等他彻底解决了天外来客的隐忧，他总能证明自己的路是正确的。
可惜，他也没能等到那一天，天外来客来得太早了。
总之他那一生其实都过得憋屈，对内打架不能放开手脚打，因为稍稍用力一点那些脆弱的人类就会死掉，若是他又随意打死了人，那本就已经风声鹤唳的人族只会更加神经兮兮；对外一身本领也无法施展，他空有绝世天赋，却没有那个时间修炼到巅峰天外来客就近在眼前，只能含恨舍了一身的本事，亲自将自己修成的精神体割裂摧毁。
但是到了现代，在全息游戏里，他就没了那么多顾虑，这里他可以放开手脚与人打架厮杀，人类没有那么敏感，也没有那么脆弱。
一个文明的紧张敏感来自它的自卑弱小，而一个自信强大的文明，孕育出来的子民也同样自信强大，不会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风声鹤唳，喊打喊杀。
那种自上而下的从容与大度，是他曾经所在的那个连让他的所有人民温饱都做不到的文明无法比拟的。
封柒喜欢这个自信又强大的文明，现代人类的文明。
它不再是过去那个驱逐他、害怕他，自私、懦弱、敏感又可怜的人类文明了，现在这个人类文明，它包容万物，雍容富贵，允许人弱小，也允许人强大。
强大的人不会无处可去，弱小的人也不必无所依存。
这一点在游戏里格外明显——他用横扫千军的实力一招打死了对方并不会让人害怕，下一秒对方在擂台外复活，“嘁”一声出了游戏又是笑嘻嘻的一条好汉，甚至他们在外面的星网大道上相遇，还会笑着和对方打招呼约着下次再玩一场也不一定。
封柒觉得游戏里这样的氛围很适合带沈恒来开阔胸怀，他带着沈恒进了游戏。
“我们人少，对面都是一群人组队来玩，他们会互相打配合杀我们这些野玩家，我们两个人玩吃亏了，我教你怎么开小号，待会儿你配合我群殴他们……”
“嗯嗯。”沈恒随着他胡闹，听话得不得了，按照封柒的指示分别抽出十份精神力模拟成了不同的波动，注册了十个小号同时登陆。
“他们来了！我们装作不认识，一起干翻他们！”封柒一面操控自己的十个小号，还有多余的意识留出来在沙发上指挥沈恒。
沈恒应着，默不作声操控十个黑衣小号地把靠近封柒小号的人都杀了个精光。
结果一场游戏下来，因为沈恒杀得太快，封柒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擂台上就只剩他俩的二十个小号了。
“哎呀你怎么抢我的怪。”封柒欲哭无泪地在沙发上捶了沈恒一下，“我让你配合我，没让你把我的怪都拦了呀。”
沈恒默默地看了他几秒钟，让他操控的十个游戏角色都扔掉了武器走到了封柒操控的角色面前，一动不动。
“你干嘛？”封柒问。
“我替主人杀了他们，主人再杀了我，主人就赢了。”沈恒耿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啊。”封柒哭笑不得，“我让你开小号是让你和我一起战斗嘛，不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下次你别抢在我前面杀了，我们各负责一边，这样好吗？”
“嗯。”沈恒认真点了头，结果下次有人偷袭封柒，他还是一个手快，就把封柒周围的所有敌人都扫掉了。
沈恒一脸无辜：“主人，我不小心……手快。”
“……行吧。”
下一次，沈恒还是顺手替封柒把敌人都杀光了，封柒就看着他，用手点在他额头上，老不高兴地对他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放过你。”
沈恒看着封柒，眼底的黑色忽然变得很深。
“理由是……”
“嗯，是什么？”封柒瞪着他。
“我看到主人被围，就下意识地想替主人扫平所有障碍。”
“你这是替我扫平障碍吗？你那是不让任何人靠近我！”封柒扶额，“不行，你这得改。不然我还怎么带你玩游戏啊。”
“主人不怪我吗？”沈恒眼里漆黑的东西浮浮沉沉，都是封柒看不懂的深沉。
“想什么呢，不就是个游戏嘛。”封柒看他很认真的样子，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脸，“我带你来玩的嘛，你好好改就是了。有什么可怪。下次听话点啊。”
说着，他又申请了新的擂台，靠在沙发上笑着对沈恒说：“快来。”
沈恒一言不发地操控着他的十个小号进了游戏，接下来果然谨守本分，没有再抢封柒的对手。
他们两人本就实力超强，披着即使是精神力不高的小号来玩战斗游戏，意识强度和对自己角色的操控能力以及战斗技巧也全然不是那些普通玩家可以比拟的，这两人在该群战游戏里玩了一晚，把这游戏某个服务器的在线玩家虐了个遍，第二天游戏论坛上就传出某某战斗游戏来了一群不要脸的挂逼开团欺负人的消息，惹得很多在星网上有名的战斗玩家专门跑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封柒惊奇于之前看起来水平菜鸡被他单方面屠杀到怀疑人生的玩家们怎么又忽然坚强了起来，战斗水平也比之前高了一个度不止。
虽然在他和沈恒面前还是个当韭菜被一刀割平的结果，但是总比之前一割就倒要好得多，这些新来的玩家不仅个人素质比之前好很多，而且各自配合也打得很好，很有团队意识，相互配合间，给封柒带来不少的游戏乐趣。
他拉着沈恒在游戏里一连应战三天，饭都顾不上吃了。
他前面一段时间一直和沈恒两人自己带着食材去附近的饭店请大厨做菜，现在被游戏拖住了，只好按照之前在张易家住的经验，叫了外卖。
封柒正和人杀得兴起，对嘴巴的照顾也没那么严格了，胡乱吃了东西就上网继续和人对战。
他之前和沈恒把人杀跑之后，一度没有玩家敢进有他们俩，不对，是他们二十人在的擂台。
封柒为此还难过了几秒钟。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迎来了一批质量更高，心理素质更强，且源源不绝的玩家对手。
短短几个小时，封柒就一连接到了六百多份群战邀请，他乐得差点嘴都合不拢了。
他喜滋滋地一个邀请都没落下，全部应战，然后拉着沈恒开始按照列表一个一个地杀下去。
之前那些玩家是奔着清正游戏风气，杀到挂逼自闭的目的来的这个群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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