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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阎修在叫他,苏白晓听得到,他想睁眼去看看他,可是却没有力气,阎修去摸他的头,去轻拍他的脸,他都无力回应。
“眼……睛……”苏白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阎修看着他,读出了他的唇形。
“眼睛?眼睛怎么了?”阎修连忙去碰他的眼睛,苏白晓脸色一白,感觉眼前强光闪过,更加痛。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落了一大串眼泪,可眼睛实在是好痛,连落泪都觉得痛,好像流血一样。
好痛……
好想死……
苏白晓痛的连呼吸都供应不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只张着口,留有短暂的呼气,却没有力气吸气,阎修不敢再轻易触碰他,连忙将手收回,却又不能只这般看着,什么都不做。
苏白晓还在哭,眼泪一滴连着一滴,黏在脸颊上,看的阎修心疼不已。
他的脸已经没了血色,转为苍白,通透的皮肤能看到淡青色的细致的血管,而眼睑则是一片淡红,好像真有火苗蹿涌而上,在灼烧脆弱的眼球。
苏白晓已经到了极致,他感觉自己撑不住多久了,或许下一秒就会死掉,而那样对现在的他来说会是一场解脱,可再昏死过去之前,他依旧得经受这非人的痛楚。
他已经没有多少气可以呼出去了,缺氧,极度的缺氧,好像肺叶已经干瘪,完全榨不出任何空气,心脏猛地跳动,而又渐渐缓停,血管中流动的血液由沸腾转为温良,它们流不动了,也快要停歇了。
可唯独眼睛的疼痛无法消除,而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不住的流出,或许那流出的是他的血液,他的生命,他的……
他感觉阎修捧住了他的脸,手指微热,碰的他很痛,可是又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眼中,微凉,柔软,与炽热的火苗和那尖锐的银针不同,那种感觉让他颤栗,让他感觉到了重生。
“这样……还痛吗?”阎修在问他,唇缝所叹出的微凉的气,轻轻的洒在苏白晓的眼中。
似乎不那么痛了,苏白晓说不出话,但他的眉不再像之前那样皱了。阎修知道,或许这样能让苏白晓减轻一丝疼痛。
他低下头,唇在对方眼睑上摩挲,将那苦涩的泪珠舐入口中,温柔的,轻缓的,安抚对方的伤痛。
痛与温柔夹杂在一起,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感受,这种感受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但苏白晓只能感觉到他想哭,不是难受的想哭,是感动的,害怕的,心悸的,快乐的,数不清是多少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想哭。
泪水越来越多,让阎修不知所措,他以为自己这样让苏白晓疼了,可对方的手指却勾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很久,苏白晓哭累了,眼睛也不像之前那么疼了,阎修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他才渐渐沉睡了过去。
阎修见他毫无声息的睡过去时,心脏都快吓停了,幸而他检查过后确定对方真的只是睡着了,才勉强放下心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只抱着对方往床那边移了一移,自己也倚在对方边上,一直观察着苏白晓的情况。
夜已经过半了,时钟的指针不断的向前走着,转过一圈又一圈,仍不见苏白晓醒来的迹象,阎修心里有些急,想翻过身去探探对方的呼吸和脉搏。
脉搏略快,呼吸急促,阎修心道不好,刚想再去探测一番,便听见苏白晓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很细,很柔,像羽毛飘过心尖上,又带着些热与温度,不寻常的温度。
阎修沉了一口气,试图忽略掉心中异样的感受。
可是苏白晓的呼吸声越发急促,脸微红,唇嫣红,漂亮的锁骨露着,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而那一两声轻柔的呻吟声,则像猫儿在春天里的叫声,勾的阎修心里空空。
第55章 心驰荡漾
苏白晓难受极了。
他身上很热, 像流火在血管中涌动, 火苗攒簇, 肆意的张扬着爪牙,没了之前那种灼痛,却依旧炽热的难受, 好像他被架在一簇火焰之上,反复的烘烤, 翻转, 而在这样的灼烧之下, 他的某些感觉渐渐苏醒。
他睁不开眼睛,眼皮沉重, 思绪闷顿, 但是身体却异常敏感, 这种敏感不同于往日,是一种酥痒的,难以启齿的感觉,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他不仅难受, 还觉得羞耻。
苏白晓想将这种感觉隐藏起来, 可是却隐藏不了,因为他的身体总是会做出最直接的反应,比如低低的呻吟, 比如连绵的喘息,幸而他全身没有力气,不然他或许会忍不住做出其他的事情出来。
或许做出其他的事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苏白晓偶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还未来的及收回,便感觉心里的火苗蹿升的很高,就好比是在烧得正旺的火焰上浇上汽油,助长了气焰,而后熊熊烈火蔓延开来……
苏白晓的脸涨得通红,因为他脑中闪现过无数陌生又旖旎的想法,像海妖美妙动听的歌喉,勾引他去不断的沉沦幻想,他想将其摒除,但为时已晚。
“嗯……”
当他发出第一声微弱绵软的声音时,比他还要坐立难安的是他身旁的阎修。
他不会不知道苏白晓的身体发生了什么,那种动人的声音和反应,是他在梦中曾经幻想过的,也是被他隐匿在内心深处的东西。
他是恶魔,恶魔天生情感淡漠,他们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也能抵挡住来自世间的各种诱惑,阎修一直是这样的。
可他还有一半的人的血统,即使继承于他那多情又无情的父亲,可人类的天性还是印刻在了他的血脉之中,人的感情总是很丰富,尤其是爱情,这是人类所无法或缺的东西。
阎修原本不这样认为,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内心,这两种性格仿若一颗酒心巧克力,恶魔的冷漠作为外壳,坚硬牢固,人类的感情作为酒心,苦涩甜蜜,蕴藏着不知多少种滋味。
苏白晓撞破了他的外壳,流动的酒心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而酒醉人亦醉,阎修自会沉沦。
“晓晓。”他靠近,在一旁唤对方,呼出的气体打在对方耳侧,微凉,引得苏白晓一阵颤抖。
苏白晓睁开眼,很勉强,眼前模糊不堪,只能看见阎修的影,因为之前那阵灼痛的经历,他的眼睛已经红红肿肿,而这会又经受折磨,险些又要难受的流出泪水。
“很难受吗?”阎修问他。
“嗯……”苏白晓轻微的点了点头,可那声音却不像是在回应他,而是在引诱他。
阎修感到口干舌燥,他强掐虎口,刺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克制。
“好热……”苏白晓又说,他确实热,体温高的惊人,而相比之下阎修的身上则很凉,那是他所渴求的温度,如果对方贴紧了他,或许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苏白晓头昏脑涨,他想不过来太多的东西,当阎修呼唤他第一声的时候,他就想……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看着阎修,希望对方能……能主动一点,或者能懂他的意思,可是阎修在克制自己,对方不是不想过来,而是怕苏白晓不愿意他过来。
因此陷入了僵局。
苏白晓难受的快哭了,阎修舍不得他,只好问:“你……要我怎么做?”
“就……就抱着我就好。”苏白晓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都不敢想象阎修听见这话之后会怎么看他,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要死了。
阎修听完他的话,心都跟着狠狠跳动了好几下,或许这种事他想过千遍万遍,可都是想着,不敢奢求对方会像这样与自己说道,他自不可能拒绝对方,只是把对方抱起,抱在自己怀里。
好像舒服了不少,苏白晓稍稍松了一口气,静静的倚在对方身上,他以为自己再撑一会,身体上的异样就会消退,而他就能从这奇怪的感觉中解脱,可现实往往不能如他所愿。
耳朵突然痛的厉害,像被锯齿割着,又被火燃烧着,和之前眼睛一样的痛法,却比上一次还要强烈,明明他已经从地狱中走了一圈,而今又要被拖拽进去。
苏白晓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臂,脸色惨白,像脆弱的白瓷釉面,一碰便会碎裂满地。
似乎这一场天谴,需要将他全身各个器官都折磨一遍。
苏白晓现在只想死了算了,因为死了就不会有这么痛这么难受了。可他死不成,只是晕过去罢了。
这比强忍着痛要幸运多了。
似乎过了几分钟,或是过了几小时,他又醒了,身体除了那种不可言说的感觉之外,已经没了疼痛的感觉了,阎修问他怎么样,他摇摇头,缓了好久,才缓回了一口气。
“我想回家。”他说,特别委屈,特别想哭,然后就把脸埋在阎修胸膛,真哭了。
这太折磨人,以前的生活无论怎么不如意,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苏白晓记得自己生前是被车撞死的,那种痛到死的感觉与现在类似,可在那里他只经历过一次,而现在却不知要经历几次或者几十次。
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还来不及活活痛死,就已经绝望而死。
阎修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拍拍他的背,再抱紧他,抱得紧紧地。他怕苏白晓跑了,真回到属于对方的那个世界了,而那个世界里没有他。
“睡一觉就熬过去了。”阎修这样和苏白晓说道。
第36节
“睡不着。”苏白晓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也没去抹一下眼泪,他就趴在阎修身上,感觉对方身上凉凉的,而自己身体却越来越热。
他现在又,又有点那个了。
好尴尬。连难过的心情都没有了。苏白晓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是疼的要死过去,现在又那个啥,像吃了春药了似的,这特么什么劫难啊,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还要抵抗色诱吗?
尤其是现在,他坐在阎修腿上,还环抱着对方的腰,他早就已经心猿意马了,可让他放开,他又舍不得,因为对方身上好凉,抱着好舒服,如果没有阎修,他或许根本熬不到现在。
而现在有阎修他也要熬不住了。
苏白晓开始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理智终于战胜了一切,苏白晓觉得自己可以再忍忍,只是靠的这样近,让他有些把持不足。
苏白晓轻轻地,非常小心的动了一动,让自己与对方并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密相贴,做完这件事之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以为自己这番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可阎修的嘴角却抽了抽。
阎修知道苏白晓不是故意的,但这番动作对他来说实在是挑逗意味十足,因为对方的屁股正摩擦过他的大腿,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心驰荡漾。
他呼吸加重,一股无名之火在在体内乱窜,最终向他下腹走去,阎修搂着苏白晓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想调整一下呼吸,苏白晓却不知危险的往一旁挪。
他还来劲了。阎修气不打一出来,但憋的更多的是火,坐怀不乱这种事,要放在以前他也能做到,可现在不行,苏白晓把他撩狠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对方按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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