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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对白正泽的态度,而是他的反应不对,任从舒又变得没办法处理太多心思,他猛地抓着陈有津的手,“你不喜欢我就不杀他,好吗?”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陈有津不是想听这个,任从舒脑袋思绪般僵硬地动了动,脊背变得直了些,“你别不高兴。”
忽地,动作幅度极大的任从舒被陈有津抱住,他轻柔地安抚着任从舒,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没不高兴。”
任从舒感受到周身的苦艾香,抬手环住陈有津的腰将脑袋靠了过去,“我睡一觉好吗,睡醒了就好了!”
“你别不高兴。”
陈有津没说话,他放开任从舒在床头坐下。
屋内变得异常安静。
任从舒爬着到陈有津身边,抬头望着他。
指挥官不给任何指示。
“哥哥。”
任从舒手试探着环住他的腰,见被许可,整个人才又贴到了陈有津怀里。
脸颊贴在陈有津胸膛,任从舒呼吸才开始变缓,道歉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对不起。”
陈有津垂下眼睑,任从舒乖乖地闭着眼,可以看清眼下的一圈薄红和点点水汽。
待人呼吸平稳一些,陈有津才收手搂住怀里的人,如同上位者的怜悯施舍。
任从舒的爱要一点一点给,才管得住他。
得到回应,怀里的人紧蹙的眉宇这才松懈下来。
过了十多分钟,任从舒急躁的情绪渐渐散去。
陈有津依旧抱着他,似乎真的在等他睡去。
任从舒安静后开始处理自己的混乱不堪。
总是让自己以最好的姿态面向陈有津的偷窥者,所有的不耻恶劣统统如画卷摊开在陈有津面前。
受不了刺激,飙车,挥刀,跳崖,一个关键词就要被拖着和杀恶这些极端的东西绑定在一起。
任从舒,没有人受得了你。
他一点也不想在陈有津面前这样。
任从舒眼睛在不知不觉间酸胀,靠在陈有津怀里闭着眼睛泪水止不住往外淌,再也不像是在睡觉。
他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算不算在一起,陈有津没说要和他在一起。
陈有津也受不了他吧。
即使他有300天是好的,是光鲜亮丽的,脱了躯壳,也只剩下如黑白电视的灰暗。
不再困于情绪的任从舒又被现实的镣铐铐住。
抽动的身体被陈有津发现,轻抚他的动作变得更轻。
任从舒已经十分清醒,抱着陈有津的手试图在松,“陈有津……你别要我了吧。”
第141章 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有津垂下眼眸,听任从舒继续说。
怀中人嗓音隐隐约约裹着自控的空洞,“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是个累赘,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发疯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和我这种人走得近,会像得了瘟疫一样。”
任从舒将陈有津的衣裳攥出褶皱,眼泪滴落的更加大颗也愈发滚烫。
罪人袒露心意。
说出这些话,偏执的人好像变得善良了。
任从舒突然理解了在名著中电影中所体会到的大爱。
但说完,他猛然惊觉,自己没有那么善良。
不是说爱是伟大的吗?无私的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放爱人远走高飞的时候。
他依旧卑劣的希望陈有津承受他的坏不离开他。
任从舒将陈有津抱的更紧,突然就改了口,他做不到,一点也做不到。
求爱的人突然改口说,“哥,我吃药,我治,别不要我。”
任从舒睁开眼,微微抬眸看见的便是陈有津那双眼睛,深处是陈有津看其他人不会有的深情。
注视着他的目光没有那些看怪物一样的鄙夷。
陈有津用手很轻地给任从舒擦了擦眼角,抵着头顶那片发丝,问,“会听话吗?”
“会。”任从舒哑声说。
“现在去看医生可以吗。”陈有津又问。
任从舒僵硬的手猛地蜷缩,又舒展开,又攥的更紧,“可以。”
面前闪过刺眼的光,任从舒眯了眯眼,陈有津的大手覆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任从舒抓着陈有津的手在手心上亲了几次。
当声音响起,任从舒听出来了,陈有津在打电话,约的也真的是医生。
“陈有津。”任从舒脸庞埋进陈有津怀里,话在嘴边一次次冒出,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害怕。”
这是任从舒从不会有的情绪表达,即使对自己也不会展露对未知的恐惧,这对他来说是怯弱的,也是暴露缺点的,所以不被允许。
陈有津拥有万万次例外。
【ABO】隐愉 第129章
“没事儿。”陈有津揉了揉任从舒的肩,“我陪着你。”
陈有津捧着他通红的脸,“我们卷卷只是比其他人脾气差了点,没有什么不一样。”
屋外下起雨来。
滴答声不断,雨滴坠落地面,草坪,空气透过窗户的一抹空隙被渐渐替换,风吹起窗帘飘动,雨声在摧毁这个世界,任从舒感受到的最深刻的是陈有津的体香,和靠近脸庞身躯的温度。
他像一棵等待滋润的枯草,在陈有津身边即可疯狂生长,长满青苔,长满刺,长成什么样都可以。
是魔鬼,陈有津就把他刷成彩色,连獠牙也修葺。
是天使,陈有津就给他脑袋上戴五颜六色的花。
神呐,你看,陈有津真的能做我的天神,不是悲天悯人的菩萨,不是把我当做正常人的好心人,他只是陈有津。
叫哥哥,就做我的天神。
解下我的镣铐,劈开我的枷锁。
任从舒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敢和陈有津说在一起那样的话,任从舒想着,等他的病治的好一点,就买一枚戒指求陈有津和他在一起。
而此刻,他的手已经开始丈量陈有津的戒圈。
“陈有津。”任从舒摸着陈有津的指腹,突然又叫他。
“嗯。”
风吹过来,陈有津拉过薄被盖住任从舒。
“Alpha和Alpha不能在一起,也不能结婚,在一起也不可能像别人那样有结婚证,不能把结婚证裱起来,好可怜啊,等我好了,我们逃吧。”说完任从舒开始两只手把玩陈有津的手,即使知道不可能,还是笑了。
“好,带你逃。”陈有津答应了,任从舒愣了愣,觉得这个世界又疯了,陈有津不是这样不管不顾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花言巧语。
任从舒突然就明白了。
那些骗Omega生孩子的Alpha,一定就像陈有津现在这样。
但那些人可不能和陈有津比。
“你在哄Alpha吗。”任从舒声音小到听不清。
陈有津说,“在哄任卷卷。”
任从舒嘴角泛起弧度,越来越深。
“我的心在跳。”他拉着陈有津的手覆上去,“它在说话。”
陈有津笑了,“听见了。”
任从舒将陈有津抱的更紧,闭上眼睛带着梦一样的现实睡了过去。
醒来任从舒已经做了几项检查,睁开眼听见的是陈有津和医生的交谈声。
开的药有两袋。
他贴着侧身躺着不愿意醒来。
医生站在离床不算近的位置,胸前上戴着勋章,是联合属的高级老军医。
军医检查好后认真道:
“病人发病少,但一发病又过于极端,不算乐观。”
“患者被刺激后有暴力倾向,无法分辨死亡和教训,这会导致他容易犯罪,一定要看管好。”
第142章 好乖。
军医翻着手里的资料,对陈有津异常尊重,“但按您整理的病人历年经历看起来,他的情况还算可控,他愿意听从您的话,建议是和您住在一起,以年计算,看后续控制程度。”
“开的药按时吃,不能刺激他。”
患病的时间太久,耽误了前期治疗很可惜,但他完全有自主生存的能力,且高于大部分高等级Alpha,这对行医多年的老军来说,只有惋惜和无限感慨。
“我认为只要在良好的环境下生活,不再受刺激,有治愈的可能。”
说完医生补充道,“至少可以极大程度减少发病几率。”
“我知道了。”陈有津手里拿着药,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多谢您赶来。”
“您折煞我了。”
陈有津语气低沉地再次道谢。
医生走后他走到床边摸了摸任从舒的额头,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小孩都这样吗,醒了要装睡。”陈有津的语气没有责备,反而轻柔。
任从舒睁开眼环住陈有津的腰抱了过去。
还没说话呢,突然一颗药就塞进了任从舒嘴里。
任从舒抬头望去,就要下意识吐出来。
“不许看我,不许撒娇,咽下去。”指挥官语气异常严肃,可以称得上凶。
任从舒动作明显变化,主动张开嘴,喝了陈有津喂过来的水。
喉结滚动间苦涩的药片滑入喉管,当真乖乖吃了药。
陈有津摸了摸任从舒蹙起的眉,“好乖。”
任务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陈有津说了一长串,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记得住的。
陈有津在他面前站着。
“以后每天早上9点之前吃早餐,吃了早餐吃我手里蓝色的药,晚上21点之后吃这款胶囊,所有的药我都已经查过,是联合属实验中治疗类是你的病症最有效也是最安全的药物,还未上市的药经过实验,表现最优,没有副作用。”
“每天吃药的时候必须我在场,我不在要拍视频给我看,不可以偷偷扔掉不吃,不可以吃了之后吐掉,吃药后血液可以查出来,不要试图骗我,觉得自己不对劲要马上给我打电话,不可以隐瞒,不可以撒谎,不可以觉得自己是Alpha就要躲起来承受,听清楚了吗?”
这是陈有津在他面前说过最长的话。
任从舒脑子里过第二遍的时候都没拼凑全。
“要我重复第二遍吗。”指挥官看着他。
“妈妈。”任从舒摇头,换了个话题,“饿了。”
陈有津捏他的脸没好气地用力,“叫什么?”
第二次Alpha带着刻意。
“爸爸。”
陈有津简直没办法,双手叉腰,以一种拿不住的姿态垂眸,“你就闹吧。”
“想吃什么?”
“三明治。”
陈有津凝起眉,“三明治?”
任从舒:“你只会做这个。”
指挥官:“……”
“我就想吃三明治。”任从舒难得看陈有津这副神情,觉得非常有意思。
看着在厨房穿着围裙打鸡蛋的指挥官,任从舒嘴角上扬,走到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快门声响起,陈有津恰巧看了过来。
开放式厨房内高大的人穿着一丝不苟,那份极致的干净与烟火气碰撞在一起连带着周遭的一切像一副广告海报,从侧面看过去,指挥官宽肩窄腰极具美感,胸部弧度欲盖弥彰地衬起弧度,手腕挽起,手肘上的刀痕为他加冕,随时随地感受得到的高等级信息素标记地盘。
顶级Alpha。
名不虚传。
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恰时,任从舒的手机猝然震动。
保存好照片任从舒收到几条来自白正泽的消息€€€€
白正泽:小舒,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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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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